夜色如水，但对于嗅觉灵敏的捕食者来说，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查克拉波动都清晰可辨。

    千澈坐在廊下，正借着月光擦拭手中的茶杯。

    “既然来了，就别藏在那这种阴湿的角落里。”

    千澈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大蛇丸，深夜造访，总不会是来找我要杯没喝完的清酒吧？”

    阴影处，一阵沙沙声响起。

    大蛇丸的身影缓缓浮现。

    没有带着平日里的阴冷，反而显出一种拘谨与狂热。

    他走到庭院中央，保持了一个适中的距离。

    “千澈君。”

    金色的纵长瞳孔在夜色中闪烁，“自来也那家伙，让我看到了一条新的路。”

    大蛇丸摊开手，掌心有一团查克拉在扭曲变化，是他模拟出的查克拉与肉体活性强行融合的雏形：

    “自然能量排斥我，白蛇仙人那个老太婆说我心中满是杂念。但如果是那种……霸道、侵蚀、只看重肉体强度的‘妖力’……”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神灼热：

    “我觉得，我能驾驭它。我想……进化为‘妖’。”

    千澈放下茶杯，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想做妖？”

    “是。”

    大蛇丸回答得斩钉截铁，“但我有一个顾虑。”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千澈身后——没有白衣身影，桔梗和伊奇还留在富岳家，在帮忙照顾美琴。

    “那位桔梗巫女……”

    大蛇丸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千澈君，如果我真的踏出了这一步，把自己变成了某种异类……那位巫女小姐，会把我当成必须要清除的污秽吗？”

    “毕竟，她是你的同伴。我可不想在为你效力之前，先死在自己人的箭下。”

    谨慎，惜命，在追求真理前先铺好后路。

    这才是大蛇丸。

    千澈闻言，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你倒是看得通透。”

    千澈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人和妖，本质的区别不在于外表，而在于灵魂的‘核’。妖是欲望与本能的具象化，是混乱的。一旦踏入那条路，你的灵魂会时时刻刻受到侵蚀。”

    “即便如此，你也想好了吗？”

    “只要能触碰真理，灵魂的形状如何……我不在乎。”大蛇丸眼中的狂热压过了恐惧。

    “很好。”

    千澈点了点头。

    下一秒。

    锵——！

    一声暴戾的刀鸣，在寂静的庭院中炸响。

    大蛇丸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生物本能的巨大恐惧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千澈手中，多了一把刀。

    太刀只拔出了一半，暗红色的刀身在月光下流淌着妖异的光泽，浓稠、猩红，仿佛是无数大妖临死前哀嚎凝聚而成的“凶威，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空气变得粘稠如汞。

    大蛇丸感觉自己不再是‘三忍’，而是一条遇到了太古凶兽的蚯蚓。

    被死死压制的窒息感，让他冷汗直流，膝盖发软。

    “这把刀，也叫【万妖克】。”

    千澈单手持刀，刀尖垂地，语气平静：

    “大蛇丸，你要想清楚。”

    千澈向前踏出一步，压迫感瞬间暴增十倍：

    “现在的你，作为忍者，或许还能在我手下走过两招。”

    “但如果你选择了‘妖’的道路……”

    “在这把刀面前，你的任何防御、任何再生能力、任何引以为傲的不死性，都会变成笑话。”

    “将是绝对的、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降维打击。”

    千澈盯着大蛇丸颤抖的蛇瞳：

    “如果成为了‘妖’，你这一生，在我面前，将永远是一条抬不起头的虫子。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蛇丸死死盯着那把暗红色的妖刀。

    他在颤抖。

    是恐惧，更是……兴奋。

    “呵呵……呵呵呵……”

    低哑的笑声从大蛇丸喉咙里挤出来。

    顶着几乎要将他压碎的威压，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扭曲却坦然的笑容。

    “千澈君，你多虑了。”

    “从边境那时候，见到那尊须佐能乎开始……我就没想过能打赢你。”

    “既然本来就赢不了，是被克制还是被碾压……又有什么区别呢？”

    大蛇丸深深鞠躬，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又带着求道者的虔诚：

    “只要能让我看清前方的路……做个识趣的‘工具’，也没什么不好。”

    千澈看着他，眼中的红光渐渐敛去。

    ——咔哒。

    长刀归鞘。

    漫天的压力瞬间消散，夜风重新流动。

    千澈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大蛇丸这种人，不需要所谓的忠诚誓言。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

    千澈转身，重新坐回廊下，“就放手去做吧。桔梗那边，只要你不主动找死，她不会对你出手。”

    “多谢。”

    大蛇丸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又往前凑近了几步，眼睛里的贪婪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既然已经宣誓效忠，既然已经当了“狗”，那就要讨要最好的骨头。

    “千澈君……其实，除了自来也身上的变化……”

    大蛇丸伸出舌头，语气变得急切而谄媚：

    “我最近可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他竖起手指，开始一个个列举他所窥探到的“不属于忍界”的奇迹：

    “宇智波带土那个小鬼……他手里那把剑，据他所说，是你送给他的妖刀。”

    “还有纲手带回来的，叫琳的小姑娘……她胸口挂着的那块白玉。”

    说到这，大蛇丸咽了口唾沫：

    “纲手喝醉说漏了嘴，她说‘净化’的力量简直就是奇迹，连毒素和诅咒都能瞬间清除。”

    “再加上那位桔梗巫女…”

    大蛇丸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千澈，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知识的极度饥渴：

    “千澈君。”

    “那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这种颠覆常理的东西？”

    “我不想只研究团藏留下的那些烂肉了……我想研究那个！”

    他指了指千澈，又指了指天上：

    “我太想进步了。”

    “请务必……让我接触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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