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火影办公室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方格，却无法驱散空气中近乎凝固的沉重。
办公桌后，波风水门时常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敛去。
手中由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亲自呈递、附带大蛇丸补充证词的卷轴，此刻仿佛重逾千斤。
每一行墨迹，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木叶这棵参天大树之下，那些深埋于阴暗泥土中、早已腐烂发臭的根须。
“……窃取并移植宇智波镜的万花筒写轮眼；进行初代细胞人体实验；系统性搜集各族血继限界样本；通过咒印与心理暗示控制‘根’成员……”
“……以上，便是志村团藏及其‘根’组织，在过去数十年间所犯主要罪行的汇总。”
猿飞日斩的声音低沉沙哑，亲手铲除昔日战友的老人，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许多。
腰背变得佝偻，眼底对木叶的深沉爱意中，混杂了太多的痛惜与悔恨。
“这是我的失职。光与影的平衡……我默许了他在阴影中前行，却没想到，影子早已膨胀到了足以吞噬光明的地步。”
水门没有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报告上‘根组织成员控制’那一节，眼神深处正酝酿着风暴。
“‘根’的触角，伸得比我想象中更长。”
水门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所以，报告中提到的，通过咒印、幻术、药物及长期心理暗示，对部分中小忍族乃至我直属暗部中潜力成员进行的‘忠诚度再塑造’……确认了么？”
“是。”
接话的是大蛇丸。
他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金色的竖瞳在昏暗里闪着冷静到近乎非人的光。
“团藏的理念是‘宁错杀，不放过’，他需要的是绝对服从、没有自我、只为任务而活的棋子。”
“为了把人变成兵器，他会用‘舌祸根绝之印’控制忠诚，用药物洗去记忆..…甚至连他自己都未必记得清所有‘棋子’的位置。”
“不过，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我对他的那些藏身洞窟和实验记录……可是很感兴趣的。四代目尽可放心。”
日斩痛苦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团藏将自己视为‘深扎于大地之中、支撑木叶大树的根’，行事不择手段，却也让木叶的根基，不知不觉间爬满了毒藤。”
水门点了点头，合上卷轴。
没有立马安慰日斩，作为火影，此刻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与判断力。
“清理必须彻底。鹿久的情报班会配合你，拔除毒刺的同时，尽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处理完内患，话题转向更令人不安的外敌。
“那个名为‘祭司’的存在……”
水门翻到卷轴最后，“千澈君曾与他交手。能操控灵魂，亵渎黄泉……这种能力，威胁等级恐怕在s级以上。”
提到祭司，连大蛇丸的眼中都闪过忌惮与……狂热。
“所知极其有限。团藏与之接触也极为隐秘。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祭司’的研究，是生死之界的奥秘，或者说，是‘黄泉’与‘净土’的权柄。”
“那是和二代火影一样……甚至比二代更疯狂的禁忌领域。”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他对‘生死边界’的痴迷，一个和我一样的疯子，嗬嗬....”
“他在团藏死后留下了宣言。”
日斩补充道，脸色肃穆，“‘待掌控黄泉权柄，必卷土重来’。这悬在头顶的利剑，不得不防。”
办公室陷入了沉默，只有阳光在缓缓移动。
良久，水门抬起头，眼中的风暴已经平息，只有磐石般的坚定与果决。
“敌在暗，我在明。常规的侦查手段恐怕难以触及他所处的层面。我们需要一双……能看得更远的‘眼睛’。”
他看向二人：“老师正在妙木山修行，或许，该让老师回来，以老师的忍者素养，定能捕捉到与‘黄泉’相关的异常波动。”
“我会立刻用逆通灵之术传讯给老师，请他暂时中断修行，全力调查‘祭司’及其相关的一切痕迹。木叶需要这份情报。”
大事议定，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团藏留下的阴影固然已除，可他身后那一地狼藉，与依然高悬于未知暗处的“祭司”，如同两片巨大的阴云，笼罩在木叶上空。
日斩和大蛇丸离开后，只剩水门一人在办公室内翻查记录卷轴。
日斩与大蛇丸相继离去后，只剩水门独自留在办公室内。
他一份份翻阅着记录卷轴，越看心越沉。
团藏留下的，何止是烂摊子——根本是盘根错节的荆棘，扎进村子的肌理深处。
窗外的日光悄然倾斜，由明亮转为昏黄，再一丝丝被夜幕吞尽。
灯火不知何时已被点燃，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影。
就在这时，房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身穿族长服饰的宇智波富岳，以及一身暗部装束、摘下面具的宇智波止水。
“四代目。”
富岳微微躬身，礼数周全。
“富岳？止水？回来了...坐吧”
水门亲手为两人斟了茶，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是有要事？
注意到富岳眉宇间有未曾消散的震撼与沉重，而止水面具下的气息，似乎也比往日更加沉静，甚至带着…肃穆。
富岳双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眼，直接迎上水门的目光，开门见山：“四代目，我与止水……刚刚经历了一次……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任务’。”
水门端着茶杯的手短暂停顿了下，有过千澈的提醒，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不清楚具体内容。
没有催促，只是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
“我们……被千澈的能力，带入了一个……‘世界’。”
富岳的声音很稳，但用词极其谨慎，“在那个世界里，我们看到了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在某个夜晚，被鲜血浸透。执行屠杀的……是，是我的儿子——鼬，还有一名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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