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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晓
    数日后。

    雨之国,终年不息的凄冷雨幕深处。

    高耸的钢铁管道与冰冷的建筑之间,一个身影静静悬浮于半空。

    雨在即将触及他时,便向四周炸开,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墙壁。

    下方,黑绝与披着斗篷的祭司立在湿冷的钢铁支架上。

    雨水在他们脚下溅起细碎的水花,这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异常清晰。

    “绝。”

    悬浮的身影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

    “这里是神的领域。带一个毫无底细的陌生人进入这里,这就是你的忠诚吗?”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黑绝脚下的钢铁支架猛地向下弯曲,发出金属撕裂的尖啸。

    祭司整个人向下一沉,仿佛有千斤重物砸在肩头

    ——不对,是整片空间都在向下塌陷。

    黑绝如粘稠的液体般滑入影中,从另一处阴影渗出:“佩恩,他掌握着从净土召唤亡者的技术。这力量,或许能补完你的计划。”

    天道佩恩缓缓下降些许,兜帽下的阴影中,显露出一双淡紫色的同心圆眼眸。

    他目光所及之处,方圆百米内所有下坠的雨滴——成千上万颗,同时悬停在了半空。

    密密麻麻的水珠凝固在铁灰色的天幕下,纹丝不动,形成一片违反常理的静止领域。

    整片废墟陷入死寂。

    “展示。”

    佩恩只吐出两个字。

    祭司抬起头,兜帽下疤痕纵横的脸上毫无波澜。

    他右手虚握,暗黄色的雾气自钢铁锈缝与积水深处渗出,裹挟着仿佛来自地底的呜咽声弥漫开来。

    “黄泉凭依·怨缚。”

    雾气翻涌,凝聚成无数只半透明的手臂,抓向空中那个悬浮的身影。

    佩恩只是抬起了右手。

    掌心向外。

    “神罗天征。”

    没有结印,没有蓄力。

    下一瞬——

    轰!!!!

    以他掌心为中心,一道透明的球形冲击轰然炸开!

    所有悬停的雨滴在刹那间被加速到极致,化作亿万钢铁碎屑般的激流向四面八方爆射!

    最近的钢铁管道表面炸开密密麻麻的凹坑,火花与锈片疯狂飞溅!

    刚刚成型的黄泉雾气,连同其中哀嚎的手臂虚影,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冲击狠狠撕碎,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祭司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远处的管道上,发出一声闷响。

    忍不住单膝跪地,咳出一口淤血,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老而狰狞的脸。

    冲击的余波还在扩散。

    整片区域的雨水被彻底清空,形成一个短暂的干燥球形空洞。

    随后,被排开的空气才裹挟着震耳欲聋的尖啸倒灌回来,掀起满地碎石与积水。

    佩恩依旧悬浮在原处,连衣摆都未曾晃动。

    他缓缓收回右手,一双轮回眼平静地注视着艰难起身的祭司,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一片落叶。

    “有趣的把戏。”佩恩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清晰传来。

    他身后高处的阴影中,三道身影如同墓碑般静静矗立。

    他们自始至终未曾移动,却已将整片区域纳入掌控。

    “现在,”天道的目光落在祭司脸上,“说出你的名字,和你的目的。”

    祭司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死寂的深处,终于浮现出面对天灾时才会有的凝重。

    他慢慢站直身体,嘶哑的声音穿透雨幕:

    “漩涡吾彦。”

    (致敬下——)

    最高的塔内,长门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指猛地收紧。

    机械传来轻微的嘎吱声。

    雨,还在下。

    但这一刻,所有的雨声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怎么了,长门?”

    一侧的阴影中,无数纸片悄无声息地汇聚,化作小南的身影。

    她从未见过长门露出这种隐痛的神情。

    长门深吸几口气后,“绝带来的人说……他姓‘漩涡’。”

    长门的声音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生涩,“……这是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和自己一样的姓氏。”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觉醒眼睛时,插入根管后日渐消瘦的身体,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就是我的族人。一个本该在战争中彻底绝迹、却和我一样流落在阴影里的幽灵。”

    外界。

    天道佩恩悬浮于半空,神情冷漠如铁石,唯有长久的沉默。

    良久,佩恩再次开口,语调依旧冰冷:

    “目的。”

    “涡之国,涡潮隐村。”

    漩涡吾彦脸上狰狞的刀疤微微扭曲,眼中燃起足以焚尽理智的恨火:“四大忍村的贪婪,木叶的虚伪……我所珍视的一切,都在这扭曲的规则下化为了灰烬。”

    他张开双手,任由雨水冲刷脸庞。

    “我要这建立在掠夺之上的忍界,让他们亲身体验……平等的痛苦。”

    高塔内,长门紧紧抓着机械扶手。

    父母的血、弥彦的死、不曾停止的雨,在此刻与眼前的男人重叠。

    同一种孤独,同一种对世界的绝望控诉。

    “让世界感受痛苦……”

    天道佩恩闭目片刻,随后睁开。

    一枚刻有“空”字的戒指被引力托举,缓缓飞向漩涡吾彦。

    “从今日起,你便是‘晓’之空陈。”

    佩恩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回荡在雨之国的高耸建筑间:“我的意志即是神谕。违逆者,毁灭。这个世界的未来,将由晓来裁定。”

    漩涡吾彦握住那枚冰冷的戒指。

    黑绝隐于阴影中,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笑声。

    雨,越发狂暴了。

    ————————

    好的,第一天团终于出现了。

    先告一段落,后面就是止水富岳的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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