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也没再聊下去的想法，匆匆告别千澈离去。
只剩千澈独自站在忍者学校门口的老树下，身影在斑驳的树影里显得有些疏离，直到放学的钟声清脆地敲响。
孩子们如同出笼的雏鸟般涌出校门。
很快，一个黑发黑瞳的小小身影便出现在人流中。
他看到树下的千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小跑过来。
“千澈哥？”鼬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恭敬。
“嗯。”
千澈点了点头，“族长和止水临时有任务出去了。美琴姐和桔梗她们一起逛街，可能会晚归。我来接你。”
鼬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不必麻烦”：
“其实我一个人回去也可以的，千澈哥。”
“没事，”
千澈转身，示意他跟上，“最近比较清闲，顺路。”
回宇智波族地的路并不远，鼬安静地跟在半步之后，察觉到了方向有异，但他没有出声询问。
只是默默跟着，小小的眉头蹙起，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或许是在回想课堂上的术式理论，或许是在琢磨手里剑的投掷角度。
直到千澈停下脚步，鼻尖萦绕起红豆与糯米混合的诱人气息，鼬这才恍然抬头。
“老板，每种口味的三色丸子都来一份。”
千澈对店主说道。
很快，四串色泽诱人、热气腾腾的丸子被递了过来。
千澈将其中的两串直接塞到还有些发愣的鼬手里。
“谢、谢谢千澈哥。”
鼬接过丸子，礼貌地道谢，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粘在了丸子上。
“吃吧。”
千澈咬了一口自己那串，目光落在远处屋顶残留的夕阳余晖上，仿佛自言自语，“毕竟，也挺苦的，一个人。”
鼬正准备咬下丸子的动作顿住了，疑惑地抬头：“啊？千澈哥，你在说什么啊？”
千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咽下口中的糯米团子，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漫不经心：“一打七，昨晚我梦见自己当上火影了……上任第一道命令，‘今天全村都必须吃烤鱼’。哈哈哈，鼬，你要是当了火影，第一件事会想干嘛？”
啊？
我当火影？
鼬举着丸子，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没想过……可能，只是想让全村的人，都能在同一时间闻到家里飘出来的饭香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母亲总是把饭菜热在锅里，有时候止水哥任务回来再晚，到家中也会有热饭可以吃”
“……可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如果火影能让所有人，都在该吃饭的时候一起冒出热气，大概……就不会有人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了吧。”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千澈一眼，脸颊微红：“……是不是，太孩子气了？”
千澈转过头，看着眼前早熟却依然怀着最朴素愿望的孩子：“不会啊。火影本来……就该让村子里的人，都能安心吃饭，笑着生活。”
他接着问，语气随意，如同闲聊：“还有呢？除了饭香。”
鼬沉默了更久，最终摇了摇头，诚实地说：“不知道了。”
‘——原来火影不是只要想好一件事就能当的...’
千澈几口吃完剩下的丸子，随手将竹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对路上擦肩而过的熟悉面孔点头致意。
然后，他像是随口一提般，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鼬，家族和村子，你怎么看？”
“看？”
鼬似乎被这个问题的角度问住了，微微歪头，很快给出了自己的理解，“它们……不是已经并在一起了吗？”
这个回答让千澈微微挑眉：“哦？细细说下。”
鼬深吸一口气，整理思绪同时语速也快了些：“早些年，我能感觉到，村子在提防宇智波，族里很多人也不满，甚至……还有更极端的想法。”
“但是后来，忍界大战，家族……不，是千澈哥你、止水哥，还有带土前辈，立了很多功劳。这既满足了族人的荣耀感，也让村子看到了宇智波的力量。”
他咬了一口丸子，继续道：“再加上四代目大人上任了。他对宇智波的态度，与其说是亲近，不如说是……公平。这让很多族人都相信四代目。还有忍者学校，现在越来越多的宇智波小孩，会和其他家族的孩子，甚至平民小孩组队。我的同桌就是秋道家的。”
他咽下丸子，眼睛亮了些：“放学的时候，他还说想去南贺川那边玩，那边已经没有暗部刻意盯着了。”
鼬看向千澈，小小的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认真，
“如果非要问‘怎么看’，那就是：我想让这种‘并在一起’变得更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快到就算下一场战争来了，也没办法再把它们撕开。”
千澈听着，没有立刻说话。
夕阳的金光洒在他侧脸上，片刻后，他忽然低笑出声。
‘——这辈子你有了，鼬’
他抬手，用指节在鼬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行啊，”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那就再快点。”
“等你毕业，”他站直身体，面向回家的方向，夕阳将他背影拉长，“我让止水带你把整条南贺川，从上游到下游，全跑一遍——亲眼看看，到底能有多快。”
说完，他不再停留，背对着鼬摆了摆手，声音顺着傍晚微凉的风飘回来：
“走了，今天先回家吃饭。我教你做麻婆豆腐。”
“来了！千澈哥，什么是麻婆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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