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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5章 “千澈,明天……可以走慢一点吗?”
    我叫——桔梗。

    生于战乱,长于神社。

    从我记事起,弓箭和符咒就代替了玩具与童谣。

    世人说这是天赋,是神恩。

    当别的女孩在溪边嬉戏时,我在练习净化术式;

    当她们谈论未来的婚嫁时,我在研读封印古籍。

    “巫女”

    ——这两个字是荣光,也是我毕生的囚笼。

    四魂之玉被送到我手中的那一刻,我的人生便不再属于自己。

    玉成了我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用灵魂去净化的东西。

    灵力在我体内流淌,清澈、冰冷。

    箭矢离弦时发出的破空声,是我最熟悉的语言。

    人们需要我,敬畏我,却无人敢靠近我。

    孩子们看到我会止住哭闹,青年们会低头避让视线。

    我站在神社的最高处,守护着整个村庄,却仿佛站在世界的另一侧。

    孤独吗?

    起初会的。

    后来,连孤独都成了一种习惯。

    直到遇见那个半妖。

    ——犬夜叉。

    他眼中有着与我相似的孤寂,还有一种我早已遗忘的、属于‘活着’的温度。

    我们本不该相遇,更不该靠近。

    但我动摇了。

    在他笨拙地递来野花的那一刻,在他别扭地说着‘你其实不用一个人扛着’的那一刻。

    我竟妄想,或许我可以不只是‘桔梗大人’,而只是‘桔梗’。

    很可笑吧?

    一个守护着最神圣宝玉的巫女,却对一个半妖动了凡心。

    命运给了我最残忍的回答。

    奈落的阴谋,四魂之玉的诅咒,误会,背叛,鲜血。

    我死在犬夜叉的怀里,带着恨,也带着未说出口的原谅。

    然后,我又‘活’了。

    五十年后,鬼女里陶,以巫女骨灰与墓土烧制陶身将我唤醒,可灵魂却已残缺,只能靠着死魂虫收集来的残魂维系。

    陶土的身体没有温度,死魂的气息让生灵退避。

    我不再是活人,也不是完整的亡灵。

    我是执念的化身,是游荡的诅咒。

    我该做什么?

    行走于尘世,只为完成未竟的使命——净化四魂之玉,终结奈落的恶。

    这是我归来唯一的意义。

    后悔么?

    若我之死能换得众生安宁,便不算。

    ......

    我又遇到犬夜叉了——

    他身边有了个女孩,叫戈薇。

    那个女孩,明亮,温暖,拥有着我曾经渴望却无法拥有的一切。

    她是我的转世,活出了我未曾活过的模样。

    这样很好。

    真的——

    至少,有个人能替我,活出我渴望的圆满。

    我是桔梗。

    生为巫女,死为幽魂,终以陶土之躯,守一世慈悲,偿一世苦涩。

    我以为我的结局,就是在完成使命后,让这具陶土身躯彻底化为尘埃。

    直到遇见那个自称宇智波千澈的男人。

    身体冰冷、无法融入现世,靠死魂虫维系,被视为“不祥”的我遇到了他。

    他说,他为此世“为我而来”。

    ...呵呵,登徒子。

    可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疏离。有一种罕见的“平等”,还有一种……怜悯。

    仿佛他早已认识我,穿越了时间与生死。

    我本该拒绝,本该警惕。

    可我太累了。

    累到愿意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哪怕它通向的是另一个不确定的地狱。

    我说:“好。”

    于是我们开始同行。

    后来,又碰到了神乐,另一个被奈落玩弄于股掌的灵魂。

    他说,也为她而来。

    呵,男人...

    我在心里轻轻嗤笑,却并未阻拦。

    白灵山巅——

    终于,困住奈落了!

    终于,杀死奈落了!

    终于,净化四魂之玉了!

    .....

    终于,完成我的使命了————

    光芒如雨落下时,我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庞大的、几乎将我吞没的……空。

    使命完成了。

    然后呢?

    枫已老去,手掌布满老人斑,记忆中的村庄不再是我的归处。

    这具身体,这身残缺的灵魂,该漂向何方?

    他说,还需要搜集一些材料,为后辈锻造礼物。

    虽然他没开口,我还是去了,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或许,我只是还没想好,该如何与这个突然失去了所有目标的、空旷的世界相处。

    在我身边总有条叫伊奇的小狗。

    不,它坚称自己是“波士顿梗犬”和“伟大的替身使者”。

    它聒噪,刻薄,睡相差到会踹我的胳膊,对路过的每一只蝴蝶、每一片形状奇怪的云都要发表三千字批判。

    但它也会在战斗时,用流动的沙瞬间困住试图偷袭我的小妖,然后昂着头,用最欠揍的语气说:‘巫女,发什么呆?本大爷可不是每次都能及时救场。’

    会在寒冷的夜晚,一边嘟囔着‘泥巴做的身体果然一点温度都没有’,一边用温暖的皮毛紧紧贴着我冰凉的手。

    会在千澈长时间冥想时,蹲在树下,对着枝叶缝隙翻白眼:‘上面的,你是在孵蛋吗?本大爷的耐心和狗粮一样,都是有限的。’

    这个吵闹、鲜活、我行我素的小生命,像一颗的石头,投入我死水般寂静的世界,激起一圈圈我从未感受过的涟漪。

    这一个月,很……奇妙。

    战斗,赶路,露宿,却不觉枯燥。

    他的刀锋愈发凝练,妖火与净化之力交织出奇异的光谱。

    我的箭依旧精准,破魔之光涤荡污秽。

    们言语很少,但并肩而立时,默契得仿佛已共舞千年。

    还有伊奇。

    它成了我们之间某种古怪的粘合剂。

    它的毒舌是对犬夜叉的,是对戈薇的,偶尔也是对千澈的,但对我...总留着一线笨拙的‘照顾’。

    或许在它那套复杂的狗生哲学里,把我划入了‘需要被本大爷罩着的弱势群体’,尽管我射出的箭,远比它的沙子更快、更准。

    我很喜欢他。

    每个夜晚,当它蜷在我怀中沉沉睡去,沉甸甸的温暖与细微的鼾声,竟让我这陶土之躯,恍惚错觉自己

    ——依然拥有着心跳。

    今天,最后一份材料入手。

    他说:“齐了。”

    要结束了么?

    这短暂、宁静、无需思考过去与未来,只需专注于眼前道路与身旁同伴的时光。

    我独自来到这处林中湖。

    死魂虫在身边无声盘旋,像流动的星屑。

    月光很冷,湖水很静。

    湖水正在吞掉月亮的倒影,像一口无声的井。我抬手,指尖在发抖——那是陶土不该有的。

    原来,‘想要’本身,就会让一具假的身体生出裂纹。

    我问他,也问自己那个问题。

    他的回答,意料之中的不确定。

    但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失落或释然并未立刻涌现。

    我忽然想起这一个月里,那些不曾刻意铭记的瞬间:晨曦中他擦拭刀刃的侧影,篝火旁伊奇张牙舞爪地讲述它“辉煌”的过去——大概率是编的……

    这段由战斗、沉默、月色、篝火、净化后的片刻安宁,以及一人一犬陪伴构成的,充满意外风景的路……

    我忽然发现,

    我并不想它结束。

    倘若真到了不必再收集死魂的一日,我是否要在太阳底下慢慢龟裂,像干涸的河床?

    还是……可以试着,在清晨的雾里,为自己插一株野茶花?

    这份‘不想’,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真实。

    真实到,让我这早已冰冷的身躯,都感到陌生的战栗。

    “千澈,明天……可以走慢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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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能会有人不喜欢桔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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