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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章 各怀鬼胎
    出人意料的是,胤帝回京后并未派人探查围困真相,只是下了诏书找四皇子白玦,同时将政务交给了白玥和白璋共同处理。

    除此之外,还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诏令,比如任命蔚隅为禁军统领。

    众人都想不通,一个太医怎么能当禁军统领?

    还有另一道更为奇怪的诏令,今后所有官员不得与胡人私下来往,并停止向胡人售卖盐铁茶粮,违者以叛国重罪论处。

    几个诏令一出,满朝哗然。

    盐铁粮茶之物向来由朝廷经营,户部负责内部收售,礼部负责边境贸易,而胡人是大胤周边为数不多实力雄厚的买家。

    朝臣各怀心思,却像是约好一般,齐刷刷在御书房前长跪,劝皇帝三思。

    “公子,门外的人已经跪了一早上了。”

    露笙磨着墨,时不时看看外面。

    “一早上吗?”蔚隅端坐在案后,撩起袖子,提起毛笔润着笔,“既然他们喜欢,就让他们跪着吧,免得当久了狗,都忘了自己是个人。”

    这些人里面没一个好东西,不是纵容子弟醉酒闹事,欺男霸女,鱼肉百姓,就是贪墨银饷,中饱私囊,买官卖官,让他们跪着,还是处罚的轻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泄愤的私心在内,当初他为了申冤跪了多久,如今便要千百倍讨回来。

    他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

    “蔚隅!你耍我!”

    白璋脚下生风,广袖翻飞,发冠都有些松散,几缕头发随着动作甩来甩去。

    案后俯身作画的人手一顿,墨点在画纸上晕开,好看的眉微微皱了皱,掀起眼帘,头随着视线慢慢抬起,不悦地看着来人。

    “为何让白玥辅政?你该杀了她。”

    白璋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案上,案几应声而碎,案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墨汁溅到烟蓝色衣服上,留下醒目的痕迹。

    门外之人听不到说话声,但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是依稀可以听见,不由得面面相觑。

    三皇子这是……和陛下打起来了?

    三皇子一党虽然对白璋为他们出头一事很感动,但也忍不住担心,如此行事,会不会破坏在胤帝心中的形象。

    四皇子一党却暗中乐开了花,白璋就是要闹一些才好,最好闹得让胤帝杀了他,这样他们就能不费一兵一卒,让白玦登上大统了。

    蔚隅眉头紧皱,丢下笔,目光定格在被墨汁完全浸染的画上。

    “云杲的素色衣服不多,这是最贵的一件。”蔚隅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抬眸看着白璋:“殿下想好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我在问你话呢!你竟然在关心一件衣服!”白璋失笑:“一件破衣服,值得你这么宝贝?”

    蔚隅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画,画中人的身形和脸已经完全被墨染的看不出轮廓,唯余冷月照空楼。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白璋。”

    蔚隅将画撕碎,瞳孔微缩,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仿佛手里的不是画,而是眼前之人。

    “你三番五次对我出言不逊,大吵大闹毫无礼法,实在让人厌恶至极。”

    碎纸纷纷扬扬洒下,锋利的边缘滑过脸庞,留下一道细细的划痕。

    “你为何要让白玥辅政?”

    “我想让她辅政便让她辅政。”蔚隅神情冷漠,仿佛呼出的气都是冷的一般,气场全开,声音低沉森冷:“你在质疑我?”

    扑面而来的威压让白璋不由得心生胆怯,下意识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恼怒。

    他怎么会被蔚隅吓住?

    他怎么能被蔚隅吓住!

    “杀了白玥。”

    一个巴掌重重甩下,白璋被打得晕头转向,趔趄着坐到地上,裂开的嘴角渗出血迹,不可置信地看着蔚隅。

    “不要试图教我做事。”蔚隅收回手,活动着手腕,琉璃般清透的眸子写满轻蔑,樱色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不自量力。”

    “蔚隅你……你何时……”修习了内力?

    后半句话白璋没问出口,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筋脉受损的人,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能习武,还能修习内功?

    “不要用你核桃仁大小的脑子揣测我的想法。”蔚隅居高临下睨着白璋,下巴微微扬起,“记清楚,如今是你有求于我,而非我仰仗于你。”

    如今胤帝尸身的控制权在他手上,杀白璋,他有千万个借口,也有千万种方法。

    但是现在还不到他死的时候,大胤还不够乱。

    旧朝不乱,新朝难立,白家没有省油的灯,还是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来的好。

    “蔚隅,你!”白璋捂着脸,胸口剧烈起伏着,看蔚隅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我当初真后悔帮了你。”

    当初就该让他去和权贵硬碰硬看看鸡蛋碰石头的下场。

    “帮我?殿下何时这么好心了?”

    蔚隅收回刚才的话,白璋的脑子还没有核桃仁大,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招笑的话。

    “当初若不是我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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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白璋完好的右脸上也印上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殿下,三思而后言。”

    蔚隅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仔仔细细擦拭着手指,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如何?打你两巴掌,是让你长长记性,不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蔚隅将手帕丢入火盆中,火苗闪烁了一瞬,立刻从四面八方聚拢在一起,将蚕丝手帕吞噬殆尽。

    “殿下若没有其他事情,便请回吧。”

    蔚隅下了逐客令,也不管白璋走不走,外面的人跪不跪,系上狐裘朝着屏风后的后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背对着白璋道:“殿下今日毁掉的东西,我会让人将册子送到府上,届时烦请殿下清算赔偿。”

    白玥听闻朝臣们跪了一早上,胤帝却避而不见,作为即将上任的辅政者之一,白玥深知现在就是拉拢人心的好机会。

    遂换了身衣服,给自己化了个病妆,急匆匆赶到御书房前,撩开衣袍跪在最前方。

    朝臣们议论起来,不明白白玥为何如此,她此次获益匪浅,该趁热打铁,站在胤帝那边才是。

    白玥刚要开口博同情,便看到白璋从殿内走出,双颊上的巴掌印格外显眼,众人听到脚步声,不由得抬起头,看到白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是为朝臣们请命,惹怒了陛下吗?

    白璋和白玥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中渐渐腾起火药味,且越发浓烈。

    视线错开,白璋顶着红肿的脸,含糊不清地劝解道:“诸位都回去吧,父皇诏令的不合理之处,我会继续上奏。”

    “父皇的心意,岂是你一个人便能左右的?”白玥仰头看着白璋,病态暴露无遗。

    白璋没有理会,对跪着的众人道:“诸位都是肱骨之臣,国之栋梁,若因此得了风寒,公务又该如何处理?还请诸位回去,我身为辅政皇子,会继续向父皇请命。”

    跪了许久的大臣本就心生怨怼,听到白璋的话,也顺坡下驴,一个个起身离开。

    白玥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也扶着宫人的手起身。

    白璋此人,本事没白璟大,假仁义那套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让人恶心。

    不行,一定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她一定要抓住白璋的小辫子。

    白璋看着白玥,冷笑一声,白玥在山里待久了,连基本的弯弯绕绕都不懂。

    她刚才的行为,无异于把众人架在火上烤。

    本来胤帝不见他们,他们跪一会儿自个儿寻个借口也就撤了,但白玥搞那么一出,本就疲乏的人自然不能提前走,只能继续陪她跪着。

    就这点脑子,也配当他的对手?

    不自量力。

    白璋和白玥各怀鬼胎,一前一后离开皇宫,蔚隅听着暗卫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

    看,有些关系,都用不着挑拨,自个儿走两步就被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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