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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蝴蝶飞过
    凌枝带着赵仓和赵厨回川。

    一路上听到消息,“天府”已成“元”的附属国,归蒙古管辖,但独立,既有自己的文字、货币、科技、贸易、制度、文化等。

    各种合约签订,榜文已发天下。

    这是在当下最好的结果,亦是凌枝曾给赵砚说的那个宏观的战略。

    她当时拿宋辽的《澶渊之盟》举例,认为当下该以妥协换和平,让民间发达,文化传承,且“元”拢共不到百年,他们可以坚持到最后一步。

    在这个时代,谁有枪谁称王,杀戮无休无止,他们该以人民的利益看事情,以最小的筹码干大事。

    闻乾坤,亦闻微末小民。

    站在“元”的立场,在中国就有好几支乱军,在塞外还有其余三大汗国的威胁,忽必烈要为“元”的稳定考虑。

    且来,为了攻下四川,他屠杀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信佛的他根本睡不安宁,无数的冤魂找他索命。

    人老了,总是顾虑太多。

    双方的和平就这么达成了。

    大局观如此,然私人恩怨不停歇。

    凌枝心惊胆颤进入四川,见到处驻扎着元兵,她和赵仓赵厨分开寻找赵砚。

    白昼反复交替,她隐藏自己走过了无数地方,最终又回到叙州,坐于某处台阶。

    忽必烈同意川中独立,必然会对赵砚有所要求,她越想就越在那个害怕的情绪里面出不来。

    忽然面前出现一个推车的老人。

    “怎么是你啊?”老人小心谨慎看看四周,低声提醒道:

    “已签条约,发榜天下,我们四川归属蒙古了。这几天元兵进城了,你别乱跑,你看这街上哪还有人?就你待在这里干什么?”

    “阿婆……”凌枝嘴一张,泪便成串:“我在找人……”

    “找谁啊?”

    “找我老公。”

    “谁?”

    “我老公。”

    “啊?”阿婆当真听不懂,想了想道:“是不是你官人啊?”

    凌枝点头抽泣:“是,您看到他了吗?”

    阿婆叹口气:“没有啊。唉,你们怎么总是走散啊?”

    凌枝可怜地撇着嘴:“我找不到他了。”

    阿婆无奈道:“快回家吧,这段时间注意点。”

    阿婆推着车走了,凌枝越发的泪落成河。

    在这里看到阿婆,让她莫名来了股无法言说的亲切,那股亲切瞬间就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赵砚不见了,她找不到他了。

    荒芜的街头,一只蝴蝶飞过。

    “听说,人死后,就会化作蝴蝶,飞到心爱之人身边去。”

    那只蝴蝶像是一个孤单赶路的灵魂,飞舞着停到她的肩膀上。

    她立马止住抽泣,小心翼翼扭头去看,生怕把蝴蝶惊走了。

    蝴蝶用头啄着她的肩膀,仿佛在嗅她身上的味道。

    她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屏蔽了,眼泪大片大片地流。

    没一会儿,蝴蝶扑腾两下翅膀,起飞了。

    凌枝赶紧目光追寻。

    蝴蝶的速度很慢,仿佛就是在等她一般。

    等她翻身上了马匹,蝴蝶才振翅飞翔。

    振翅飞翔的蝴蝶,网出凌枝心中千千的结。

    一路到凌霄,突然一股猛风吹上,蝴蝶在风尘中被卷走了。

    凌枝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征兆,确切地说,是她不敢明白。

    她仰望高空,云海如潮水变幻,山峦静止如彼岸。

    凌霄的军队散了,满山尸骨,是一场可以想见的厮杀。

    凌霄的索道工程破坏大半,还能用一些。

    凌枝上到山巅,烽火台熄灭了,一片残渣。

    呆滞的目光中,闪过过往画面。

    当时就在这山巅上,简单的她对赵砚说,她要在陉口的地方建一座坟。

    当时的赵砚明明抹泪了,却微笑着打开双臂对她说:“来。”

    此时凌霄山中无数尸骨。

    她已亲眼看到结局。

    眼泪大颗大颗地流,遗失的片段一个接一个在脑中回放。

    在边境,赵砚亲她一口说:“对,就是骗你的。”

    在梨园,赵砚指着自己的心脏说:“这儿,疼。”

    在欢愉的时候,她某根记忆的神经扯动,赵砚及时封住她的唇说:“别乱想。”

    统统所有,都是赵砚一个人在承受。

    凌枝泪流满面,她好恨自己。

    晕晕乎乎中,不知怎的她人已悬挂在了高崖峭壁上。

    她不知自己怎么来的,反正身上绑着安全带,都是她之前做索道工程时候准备的。

    寸草不生的悬崖上,居然展露着一排排凿刻出来的名字。

    字迹好眼熟,她这才想起,她之前老爱往凌霄跑,不知是哪一次,就在这悬崖上凿刻出了众多长宁军的名字。

    这些名字都不是书中的常客和熟面孔。

    她的那双手,掀不了天,也翻不了地,但她就是要给这些名字画心刻骨,她绝不能让他们像虚构出来的一样。

    掉泪发痴笑,她又回到了山巅上。

    忽必烈已看着疯癫的她许久了。

    疯癫的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忽必烈。

    忽必烈就坐在一片残渣的烽火台边,左右立着两名大将。

    “正要索你命,你倒自己送上来了。”

    忽必烈的头发和胡子全部白花花,脸上皮肤沟壑纵横。

    他狠戾地对凌枝说,但他却感觉筋疲力尽,导致他拎脚边那块超级大的包袱的时候,身子都要累瘫倒了似的。

    那块超级大的包袱伴随着声响。

    凌枝缓缓蹲下,打开来看。

    人头、手足、骨头,和无数的干血斑。

    空气凝固良久,突然一阵嚎啕之声,如天崩地裂猛然爆发。

    “啊——”

    凌枝趴到赵砚身上,撕心裂肺,如被敲骨吸髓!

    “啊——”

    忽必烈忽视她的崩溃,得意地偏着脑袋,状态几近疯癫。

    “这步棋你们走得很聪明,有长远之见,舍一时而利千秋。但是我们的私人恩怨,无止无休!”

    “那句话,他到底说的是什么?”凌枝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说出话来。

    忽必烈之前恨不得荡平四川,为何突然之间转变态度?

    这个疑团,赵仓之前在庄园,就反复说过好几次,导致大家都在猜。

    忽必烈听到这个问题,厉色的脸竟慢慢抹上一层忧伤。

    “任汝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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