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你考虑得很周全。但还是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你担心德拉科?”伊丝塔问。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其实我早有另一个安排。”邓布利多说。
他抬起那只焦黑的右手,让它在烛光下完全暴露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伊丝塔看着那只手,眉头微微皱起。
“我在找一样东西。”邓布利多说,“一样极其危险的东西。我找到了它。”
“一枚戒指。我太急切了,急切到忘记了一些基本的警惕。结果就是,我中了诅咒。”
他顿了顿。
“那枚戒指是伏地魔的一个魂器。”
伊丝塔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魂器。
这个词她曾经见过。
她顺着这个词继续说下去:“一种最邪恶的黑魔法创造,能让施法者通过谋杀撕裂灵魂,获得某种形式的永生。”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一抹赞许。
“你读过的书,比我想象的要多。”他说。
“那就省去了很多解释。你既然知道魂器是什么,就应该明白,伏地魔制作了不止一个。”
伊丝塔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追踪这件事好几年了。”邓布利多说,“目前可以确认的,至少已经有五个以上。”
他抬起那只焦黑的右手。
“这个戒指,就是其中一个魂器。我找到它的时候,太过急切地想确认一些事情,忘记了它上面可能存在的咒语。结果就是,我中了诅咒。”
伊丝塔盯着那只手,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所以当时你让我从乌姆里奇那里偷的那个挂坠盒——”
“也是魂器。”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伏地魔将自己的灵魂分裂成这么多份,”邓布利多说,“每一份都藏在一个特殊的容器里。只要这些魂器还在,他就无法被真正杀死。”
伊丝塔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个信息。
“所以你的诅咒……”她开口。
邓布利多那只焦黑的右手轻轻抬起来,又放下。
“西弗勒斯用了一些办法将它暂时控制在这只手里,为我争取了一些时间。但时间不多了。”
“伊丝塔,我是一个不在意生死的人。”邓布利多说着,声音平静得近乎温柔。
“于我而言,死亡更像是……一种解脱。”
“可以去见那些我思念了很久的人。可以放下这些年的重担。”
伊丝塔看着他,看着那张尽显疲惫的脸,那双却依然明亮的蓝眼睛。
“但为了这个世界,我不得不活下去。”邓布利多说。
“只要伏地魔还在,只要那些魂器还在,我就不能死。所以我一直活着,即使活得很痛苦,也必须活着。”
他轻轻叹了口气。
“戴上那个戒指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大意了。诅咒发作的那一刻,我反而觉得……欣慰。”
他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苦涩,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
“我的时间终于要到了。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