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用正常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在。”

    

    沉默。

    

    然后，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伊丝塔？”

    

    唐克斯从楼梯拐角探出半个身子。

    

    她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头发是暗淡的灰褐色，毫无生气地垂在肩侧。

    

    眼下的青紫几乎蔓延到颧骨，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唐克斯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伊丝塔抬头看着她：“整个霍格莫德，只有这个地方能同时看到村子主街和城堡的方向。你要是想盯着进出的人，这里最合适。”

    

    唐克斯愣了一下，然后那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你这脑子……”她说着，从楼梯上走下来。

    

    伊丝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你看起来不太好。”

    

    唐克斯扯了扯嘴角：“这几天就没睡过。”

    

    她说着，靠在墙边，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去，坐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

    

    “这地方又冷又潮，太难受了。”

    

    伊丝塔走到她旁边蹲下。

    

    钟楼外，风声呼啸，雨雪砸在残破的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偶尔有几滴雨水从某个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唐克斯开口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天狼星受伤了。”

    

    伊丝塔侧过头看她。

    

    唐克斯的目光盯着对面那堵斑驳的墙：“很重。差点就没命了。”

    

    伊丝塔没有说话。

    

    “是我的错。”唐克斯忽然说。

    

    “那晚的埋伏，我应该察觉到的。那些痕迹太明显了，可我……我太想抓住他们了，我大意了。”

    

    她垂下头，双手捂住脸。

    

    伊丝塔看着她，看着她肩头细微的颤抖，听着她指缝间漏出的压抑的呼吸声。

    

    “他脱离危险了吗？”伊丝塔轻声问。

    

    唐克斯点了点头：“已经醒了。但还要养很久。”

    

    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那双曾经明亮活泼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你来霍格莫德，就是为了找我？”

    

    伊丝塔看着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想见邓布利多。”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你能帮我传话吗？”

    

    唐克斯的眼神变了变：“什么事？”

    

    伊丝塔沉默了一瞬。

    

    “对我很重要的事。必须当面说。”

    

    唐克斯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我帮你传话。”她说，“但见不见你，由校长决定。”

    

    伊丝塔点了点头。

    

    唐克斯撑着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她的动作里带着明显的疲惫，那件原本应该是深色的斗篷此刻看起来灰扑扑的，沾满了泥点和雨水。

    

    唐克斯的手搭在膝盖上，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垢，指节处有几道细小的裂口，大概是这几天在钟楼里冻的。

    

    伊丝塔看着她，将手伸进斗篷内侧，从贴身的小包里摸出几个小水晶瓶。

    

    白鲜香精、止血剂、提神剂、简单的疗伤魔药，每一瓶都仔细地贴了标签，封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