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丝塔点了点头。
她明白。
伏地魔回来了。魔法部正在拼命扩充傲罗队伍。
那些穿着制服、巡逻在各个角落的人，正成为食死徒攻击的首要目标。
“古代魔文，”斯内普继续，“如果在这方面继续深造，可以走学术路线。研究古代文献，破译失传的咒语，解读古老的魔法契约。这条路相对安全，但需要耐心和专注。”
他靠在椅背上，黑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当然，还有别的选择。古灵阁的解咒员，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职员，魔法合作司的外交官……只要你O.W.Ls成绩够好，s跟得上，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说完，再次盯着伊丝塔。
“但问题是，洛克伍德小姐，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伊丝塔沉默了。
这个问题，昨天晚上她也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次。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父母平安回来。
她想要德拉科不用再承受那些噩梦般的压力。
但这些，都不是一个就业方向能回答的。
斯内普似乎看穿了她的沉默。
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如果现在没有答案，那就先好好准备O.W.Ls。足够好的成绩，能给你足够多的选择余地。”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伊丝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斯内普不会像其他教授那样热情洋溢地鼓励你，也不会像斯拉格霍恩那样热衷于拉拢有潜力的学生。
他只是冷静地、客观地告诉你，你有什么选项，每个选项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了，教授。”伊丝塔说，“谢谢您。”
斯内普微微颔首。
“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伊丝塔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斯内普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洛克伍德小姐。”
伊丝塔回过头。
斯内普还是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黑袍垂落，面容隐在昏暗的光线里。
“你父母他们现在很安全。”斯内普说。
斯内普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伊丝塔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谢谢您，教授。”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口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上。
德拉科。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看见伊丝塔，他站直身体，朝她走过来。
“怎么样？”他问。
“还行。”她说，“教授给了我很多建议。”
德拉科伸出手，接过她手里那几张刚才从办公室拿出来的职业介绍册子。
“中午想吃什么？”
伊丝塔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德拉科挑了挑眉：“礼堂今天有烤羊排。”
两个人并肩朝楼下走去。
礼堂里已经飘出午餐的香气。
长桌旁坐满了人，交谈声、餐具碰撞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伊丝塔跟着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银质的餐盘上跳跃。
德拉科将一盘烤很嫩的小羊排往她那边推了推。
伊丝塔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羊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酱汁浓郁，比她想象中好吃。
“斯拉格霍恩今天上课怎么样？”德拉科一边切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一边问。
“他讲课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好像在等我提问。”
“你提问了？”
“没有。我低头记笔记。”
德拉科嘴角弯起：“他那种人，你越不主动，他越觉得你有深度。”
伊丝塔抬眸看他：“你好像很了解他。”
“我爸以前跟他打过交道。”德拉科的语气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他是那种会自己想很多的人，给他信息越少他自己脑补的就越多”
伊丝塔咀嚼着食物，若有所思。
午餐快结束时，一只灰林猫头鹰从敞开的窗户飞进来，径直落在伊丝塔面前，脚上绑着一小卷羊皮纸。
伊丝塔解下纸条，展开。
是凯拉的笔迹，字迹潦草，有几个地方被水渍晕开，看不清原本写了什么。
“伊丝塔，你现在能不能来找我？汉娜出事了。我在二楼走廊西侧那间废弃教室等你。——凯拉”
伊丝塔盯着那几行字，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德拉科凑过来。
伊丝塔将纸条递给他。德拉科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汉娜·艾博？”他问，“那个赫奇帕奇的六年级级长？”
伊丝塔将纸条折起，立刻动身。
二楼西侧的那间废弃教室很好找。
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凯拉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她旁边站着卢娜，浅金色的长发披散着，正在轻轻拍凯拉的背。
看到伊丝塔，凯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伊丝塔......”她站起身，踉跄着走过来，一把抱住伊丝塔，“汉娜她......她......”
“慢慢说。”她低声说，“发生什么事了？”
凯拉在她肩上抽噎了好一会儿。
“今天上午......斯普劳特教授把她叫出去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哭声打断，“我们以为......以为是什么普通的事......结果她再也没回来......”
卢娜在旁边补充，眼睛里也带着罕见的沉重：“下课以后我去找她，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她坐在那里，一直在哭。她说她妈妈......”
卢娜顿了顿，“汉娜妈妈被食死徒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