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死死地盯着那几个，被李虎带进来的，昔日的手下。
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
废物！
一群废物！
枉自己，还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把他们从金三角请回来！
结果，连几个小小的工厂保卫科干事，都解决不了！
还被人，像狗一样，牵了回来！
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板……我们……”
其中一个雇佣兵，似乎是想解释什么。
“滚！”
陈老板，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那几个雇佣兵，身体一颤，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审讯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陈老板，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王振国。
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
“我承认，你赢了。”
他缓缓地说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钱？还是，别的？”
“只要我能给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有一个条件，放我走。”
他试图，用利益，来收买王振国。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一定是，钱，给得还不够多。
然而，王振国听完，却笑了。
“钱？”
“你觉得，我，或者说，我背后的人，会缺钱吗？”
王振国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索菲亚·别尔津，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陈老板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索菲亚！
那个，在欧洲地下世界，被称为“金融女皇”的女人！
那个，弹指间，就能让一个国家金融体系，彻底崩溃的，恐怖存在！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难道……
一个让他不敢相信，甚至不敢去想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滋生！
“看来，你听过。”
王振国直起身子，满意地，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
“那你，应该也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罗刹组织的金融体系，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的吧？”
“那背后，就有我们先生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投资。”
王振国的话，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陈老板的心上！
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终于明白。
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龙。
他惹上的，是一头，来自东方的，可以吞噬天地的，远古巨龙！
而他，和他的组织，在这头巨龙面前，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老板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绝望。
“我们？”
王振国笑了。
“我们，是来，给这个世界，重新，立规矩的人。”
“而你，和你背后的人，就是，需要被清理掉的，旧时代的，垃圾。”
王振国走到一张桌子前，从上面，拿起一个文件夹。
他回到陈老板面前，将文件夹，扔在了他的腿上。
“看看吧。”
“这里面，有你，和你家人，在美国，瑞士，开曼群岛，所有银行的，秘密账户。”
“每一笔钱的来源，去向，都清清楚楚。”
“还有你那个，在哈佛大学读书的，宝贝儿子，最近，好像，迷上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比如，赌博，毒品，还有，一些，只在夜里，才敢进行的，多人运动。”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寄给FBI，或者，寄给你那些，同样在哈佛，读书的，对头的儿子们……”
“会发生什么？”
王振国的话，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着陈老板的神经！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死人才会有的，灰败！
家人！
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家人的安危！
“不……不要……”
陈老板，这个刚才还宁死不屈的硬汉，此刻，终于，崩溃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求求你……不要动我的家人……”
“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
王振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当你，和你的组织，为了利益，在全世界，贩卖军火，挑起战争，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无辜的？”
“现在，你跟我说，你的家人，是无辜的？”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王振国的话，像一记记重拳，狠狠地，打在陈老板的脸上。
让他，无力反驳。
“我给你们，两条路。”
王振国，收起了笑容，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第一，我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你，和你的家人，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第二，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你背后那个组织，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
“包括，你们在华夏，所有的潜伏人员，据点，和任务。”
“说出来，我保你家人，一世无忧。”
“你自己，选。”
说完，王振国，不再理他。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他知道，这个陈老板，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陈老板那，如同破旧风箱一般的，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组织的纪律，是多年的信仰。
另一边，是家人的性命，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良久。
良久。
陈老板，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我说……”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干涩。
“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