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保卫科长办公室。
王振国挂断了林东的电话,脸上的兴奋和激动,久久无法平息。
先生的手段,简直是神了!
关门打狗!
联合市里的相关部门,以清查商业犯罪的名义,封锁整个京城!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手笔!
他本来以为,抓一个杨兴国,顶多就是厂里的一次内部清洗。
可现在看来,先生的布局,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先生要的,根本不是一条杨兴国。
他要的,是借着杨兴国这条线,把京城里,所有藏在暗处的,大大小小的鱼,全都一网打尽!
这张网,撒得太大了!
大到,王振国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心惊肉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生把这么重要的一环,交给了他,这是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考验。
他绝对不能让先生失望!
王振国拿起桌上另一部黑色的电话,开始迅速地,下达指令。
“接市局,找周卫国部长。”
“告诉他,我是王振国,有紧急情况,需要他的协助。”
“对,是先生的意思。”
放下电话,王振国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李虎吗?带上你的人,立刻去城西七号仓库附近布控!”
“记住,只要外围,不要惊动任何人!”
“杨兴国那条鱼,明天晚上才会进网,你们的任务,是确保在收网之前,不会有任何苍蝇,飞进去,或者飞出来!”
一道道指令,从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迅速地传达了出去。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轧钢厂保卫科为中心,开始迅速地,向整个京城,铺展开来。
……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院。
林东放下电话,神情淡然。
仿佛刚才那个,搅动了整个京城风云的人,不是他一样。
对他来说,这一切,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楚河站在一旁,看着先生举重若轻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敬畏。
他越来越看不透先生了。
先生的每一步棋,都好像闲庭信步,随手落下。
可每一颗棋子,都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能搅动天下风云。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而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棋盘。
众生,皆为棋子。
“先生,杨兴国那边,真的不需要我过去吗?”
楚河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那是一个厂长,手底下,肯定也有些亡命之徒。
王振国虽然能力不错,但终究,只是个普通人。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不用。”
林东摆了摆手。
“杀鸡,焉用牛刀。”
“王振国,是我选的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林东的语气,很平淡。
但在楚河听来,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生用人,只看结果。
你有用,你就能活下去,活得很好。
你没用,那你就是垃圾,随时可以被清理掉。
就这么简单,也这么残酷。
楚河不再多言,他知道,先生的心里,早有定计。
他要做的,就是执行。
“那……罗刹那边?”
楚河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长老’亲征,圣殿骑士团也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调兵遣将,准备在半路截杀。”
“欧洲那边,马上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我们,真的就这么看着?”
楚河的心里,有些激动。
那可是两大顶级地下组织的全面战争!
随便漏一点油水,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先生!
先生,才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看戏,不好吗?”
林东轻笑一声。
“狗咬狗,一嘴毛。”
“让他们先打。”
“打得越热闹越好,打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才最好。”
“等他们两败俱伤,精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下去,收拾残局。”
林东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这叫,渔翁之利。”
楚河听得心潮澎湃!
高!
实在是高!
先生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他不仅要让罗刹和圣殿骑士团两败俱伤,他还要在最后,把他们所有的地盘,财富,全都一口吞下!
这是何等的野心!何等的霸道!
“那……伊莲娜那边,需不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帮她一把?”
楚河想到了那个,被先生派去罗刹,当卧底的女人。
“她?”
林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的野心,不比任何人小。”
“现在,罗刹内部大乱,‘长老’又亲征在外,总部空虚。这正是她趁机夺权,收拢势力的最好时机。”
“我们不需要帮她。”
“我们只需要,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一份,她无法拒绝的‘礼物’就行了。”
“礼物?”
楚河有些不解。
林东没有解释,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正是之前,“学者”耗费心血,写出来的那份,来自地狱的剧本。
林东将文件夹,递给了楚河。
“把这个,交给‘学者’。”
“让他,把里面的东西,变成现实。”
“告诉他,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他能让这份剧本,在罗刹组织,完美上演。”
“那他,就能活。”
“如果不能……”
林东没有说下去。
但那冰冷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河接过文件夹,只觉得,手里的东西,重于千钧。
他虽然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但他知道,这薄薄的几页纸,将决定一个百年组织的命运,和无数人的生死!
“是,先生!”
楚河躬身领命,转身,就要离去。
“等一下。”
林东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林东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个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三个老头,清理血迹的瘦小身影。
“找个机会,去敲打一下那个孩子。”
“让他明白,狗,就要有狗的样子。”
“可以有野心,但不能有二心。”
“更不能,自作聪明。”
“是,先生。”
楚河再次领命,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地下室的入口。
房间里,只剩下林东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在复盘。
复盘自己的每一个计划,每一个环节。
确保,万无一失。
京城,轧钢厂,四合院,这是国内的棋盘。
欧洲,罗刹,圣殿骑士团,这是国外的棋盘。
两盘棋,看似毫无关联,却又通过一根根无形的线,被他牢牢地串联在了一起。
他在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一盘,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格局的棋。
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执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