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盯着自由国，东洋那边也别松劲，德本一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秘书一走，大将军目光一转，落在靳允身上。
“靳允，刚才那段，你听见了吧？你咋看？”
靳允一愣，没想到将军会问自己。
他下意识用拇指搓了搓下巴，皱着眉想了小半分钟，才慢悠悠开口：
“将军，我觉得史密斯是想引咱们盯住明面上的船队，好让暗地里的那些钻进东洋。
咱们不如让缪维安那边，打慢点，耗久点，别一下就端了。”
这话一出，大将军眼神微变。
——他压根没往这方向想。
缪维安要是手起刀落，三两下就把自由国的明面舰队清干净，史密斯那套戏码不就直接演砸了？
史密斯那边，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东洋完蛋。
他准得偷偷摸摸另起炉灶，给东洋塞点玩意儿撑场面。
大将军心里门儿清，这事儿跑不了。
毕竟跟史密斯打了半辈子交道，谁肚子里有啥货，他一清二楚。
“靳允啊靳允，你小子总能整点新鲜的。
这招太绝了！要不是你提醒，我真把缪维安那老家伙给忘了。”
“别耽搁，我现在就跟他联系。”
话没说完，大将军手里的通讯器已经亮了。
“缪维安！缪维安！听到请回话！”
“收到，大将军，我在。”
“听着，你带队去截那帮自由国的破船，别一上来就炸飞了——慢慢来，让他们一点点往下沉，越慢越好。”
缪维安一愣，有点懵，但没多问。
军令如山，执行就是。
“明白！明白！明白！”
挂了线，大将军立马又拨了柯锁龙。
“柯锁龙，你那儿随时准备撤回来。
等自由国的伏兵一露头，咱们就得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他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自由国那几条藏起来的军舰，要是敢出来，肯定是想速战速决。
可靳允那套电磁弹射器，配上最新款的第五代战机，正好能压住他们。
等对方一现身，缪维安和柯锁龙就合围，三下五除二，把那些破铜烂铁全掀翻进海里。
“靳允，你这脑袋瓜子，搞科研是把好手，打仗也懂行啊？真是天生当将军的料。”
靳允摆摆手，嘴角淡淡一扬：“大将军，您别夸我了，我就说了句废话，啥都没干。”
“对了，”他话锋一转，“我那批新收的学生，已经在学校闷了快四个月了。
他们手都痒了，能不能借科研部一间屋子？让他们动动手？”
大将军连眼皮都没眨：“一间？太小了！科研部后面不是有个空着的大厅吗？整栋楼就它最宽敞，够你带全班人马折腾。
拿去，别客气。”
靳允早去过科研部，知道那地方是干什么的。
那大厅确实空着，灰尘都积了三层，正好给他们当实验室。
跟大将军道完谢，他一路小跑回了学校。
刚踏进校门，就把消息砸给了学生们。
“别磨蹭了！马上去科研部！没时间浪费，再拖，假期就泡汤了！”
全班炸了。
有人跳起来，有人拍桌，有人直接把课本扔到了半空——这帮小子憋太久了。
中午饭一吃完，操场就站满了人。
靳允掏出花名册，挨个点名。
“全到，一个没跑。
走！”
科研部离学校不远，走路半小时。
大将军特意嘱咐：让孩子们走过去，别坐车。
一来锻炼体力，二来……也让他们看看龙国的地盘，是咋个撑起来的。
没人喊累，反而一个个眼神发亮。
四十分钟后，科研部那扇厚重的大铁门，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靳允眼睛一亮：“加快！快点！”
他领头冲过去，推开大门，转身压低声音：“都给我听好了！进了门，不许喊不许叫，眼睛别乱瞟，排好队，跟紧我！谁掉队，回去罚写一万字检讨！”
他又冲后头吼了一句：“武鹏涛！你最后压阵，一个都别落！”
门一开，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往里瞄——好奇得跟刚出笼的小鸡崽似的。
靳允摇头笑：“行了，别瞅门框了，里头比门口好看十倍。
走，进去，不用伸脖子，到处都能看见。”
学生们脸一红，乖乖闭嘴，排成一溜小尾巴，跟着往前走。
越往里走，越没人说话了。
呼吸都轻了。
“我靠……这……这是真的？”
“那不是钛合金吗？我物理课本里只画过！”
“哇——那堆是复合材料？！这玩意儿能做战斗机的壳？！”
一片压着嗓子的惊叹，跟蚊子嗡嗡似的。
靳允带着他们，穿过几道走廊，最终推开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眼前豁然一亮。
大厅足有三个篮球场大，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
金属台面一字排开，设备全是亮闪闪的新货，焊枪、切割机、三维成型仪、电磁校准器……全摆得整整齐齐。
材料堆得像小山：铝合金、镁合金、锡箔、高密度碳纤板、纳米复合层——龙国军方都恨不得一克掰成两半用的宝贝，这儿当白菜堆。
靳允站在门口，心里沉甸甸的。
大将军这是把家底都押他身上了。
他轻轻吸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转过身，声音不大，却盖住了全场嘈杂：
“各位，休息半小时。
喝水、拉伸，别乱碰仪器。
半小时后，咱们开工——目标，造一架第五代战机。”
学生们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了千斤重担，呼啦啦把背包一丢，往台阶上一瘫。
“老师，我脚疼得跟断了似的……”
“不敢动不敢动，怕碰坏东西……”
“这机器比我爹的车还新！”
“老师，那台是粒子焊枪吗？真的能焊钛？”
“课本上说复合材料要七千度熔炼，这儿怎么……”
七嘴八舌，嗡嗡成一片，吵得像菜市场。
靳允也不拦，就靠着墙，听了一整个钟头。
每一句话，都带着火药味的兴奋。
每一句，都在说——“我们，能成。”
他心里清楚：这帮小子，已经不是学生了。
他们，是下一个时代的造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