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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8章 醉生梦死
    回到自己帐中,慕卿璃独自坐在案前。

    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方才耶律宏与侍卫交谈时,那“一老一小”四个字,她听的真切。

    她记得齐毓曾说过,萧凛自她坠崖后便终日醉生梦死,将朝政全数交给年幼的瑄儿。

    她叹息一声;

    也不知是该感动于萧凛的痴情一片;

    还是该心塞他的儿女情长,不顾家国天下……

    而此刻的东璃紫寰殿内,酒气氤氲,原本肃穆奢华的帝王寝宫,如今却弥漫着一种颓败与哀伤。

    殿角的鎏金仙鹤烛台上,烛泪层层堆叠;

    如同主人无法言说的心事,烛火明灭不定,映照着歪倒一地的空酒坛,也映照着那个斜倚在龙榻上的孤寂身影。

    萧凛长发未束,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明黄的龙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沾染了深色的酒渍。

    他手中紧攥着一个白玉酒壶,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顶繁复的藻井,仿佛透过那里,能看到某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空气中除了浓烈的酒气,还弥漫着一股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绝望。

    “陛下……”

    一声轻柔的、带着试探的女声在殿门口响起。

    柳馨怡一袭月白云纹宫装,墨发轻绾,只簪一支素银步摇,恰到好处地衬出她温婉娴静的气质。

    自被太后从冷宫放出,册封淑妃,她已是这东璃后宫位份最高的女子。

    虽未得萧凛宠幸,她却早已将那份属于正妻的端庄与体贴拿捏得恰到好处。

    每日亲自侍奉在紫寰殿,她深信,只要耐心等待陛下度过这场情劫,今日的付出终将换来母仪天下的凤位。

    此刻她手捧青玉碗,碗中醒酒汤氤氲着温热的白气。

    莲步轻移间,裙裾曳地无声,宛如一朵夜放的玉兰。

    待看清龙榻上那个颓唐的身影时,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

    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对帝王落魄的唏嘘,有对那个失踪之人的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押注般的期待。

    她轻轻咬唇,将一切情绪敛于眼底,只余恰到好处的关切。

    “陛下。”

    她柔声开口,“您饮得够多了,龙体要紧。让臣妾伺候您用些醒酒汤可好?”

    她缓步上前,在离龙榻三尺处停下,微微俯身时步摇轻晃,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萧凛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被打扰后的厌烦。

    “滚。”

    一个字,冰冷刺骨,不带任何情绪,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心寒。

    柳馨怡身子一颤,却丝毫没有气馁,反而越发的往前:

    “陛下,臣妾只是担心您……”

    “朕让你滚出去!听不懂吗?”

    萧凛猛地将手中的酒壶掷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碎片和酒液四溅,吓得柳馨怡惊呼一声,连连后退,手中的醒酒汤也“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帝王天生的威压,倒是并不因为醉酒而丢失了分毫。

    她立在门外,指尖微微发颤,方才萧凛那一声厉呵仍在耳畔回荡。

    纵使她日日来此苦心经营,在帝王真正的震怒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她勉强整了整衣襟,将那份难堪与不甘细细藏好,这才端着空盘转身离去。

    殿内,福禄佝偻着身子,用袖口默默揩去眼角的湿意。

    烛火将他花白的头发映得愈发苍老。

    两个月了……整整六十个日夜。

    他瞧着这位登基不过数月、本该大展宏图的年轻君主,如今却深陷在酒坛与回忆的泥淖里,心如刀绞。

    他一个无根之人,都看得分明陛下对皇后娘娘用情至深。

    皇后娘娘不仅容颜绝世,更兼玲珑心窍,时常在陛下理政时提出独到见解。

    虽登基时日尚短,可只要有她在身旁,陛下处理朝务时连眉宇间都带着光。

    那是发自内心的珍视与欣赏,是做不得假的。

    这在福禄看来,本是天作之合。

    陛下勤政,娘娘贤明,假以时日,必能开创东璃盛世。

    这在帝王之家,便是东璃社稷之幸,满朝文武之福,更是太上皇与太后颐养天年的莫大慰藉。

    若在在寻常人家中,就是子孝媳贤,夫唱妇随的典范;

    可是,他在这深宫里浸淫了三十多年,看惯了风云变幻,却始终看不透太后娘娘后来的转变。

    为何……为何就容不下这样好的皇后?

    难道换一个人站在陛下身边,就真能比原来更好吗?

    他看不透,也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这没有皇后娘娘的紫寰殿,冷得像一座冰窟。

    这没有皇后娘娘的陛下,魂都丢了大半。

    福禄望着龙榻上那道沉寂的身影,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朱红殿门在柳馨怡身后沉沉合拢,将紫寰殿内的酒气与颓唐彻底隔绝。

    她尚未定神,便见太后扶着锦夕的手疾步上前,凤眸中尽是难掩的焦灼:

    “如何?皇帝今日可还安好?哀家让你转达的话,可都说了?”

    柳馨怡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衣袖,唇角掠过一丝不以为意的浅笑:

    “太后未免太过忧心了。北夷不过边陲小邦,上次既能被我们击退,再来一次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何须如此紧张?”

    “荒唐!”

    太后勃然变色,眼底瞬间结满寒霜:

    “枉你出身御史府,竟说出如此鼠目寸光之言!边关告急的文书都快堆满哀家的案头了,你竟还在此大放厥词!”

    她猛地一挥广袖,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给哀家跪在这儿好好思过!想不明白边关战事关乎多少将士性命、关乎多少百姓存亡,就不必起来了!锦夕,你在此看着她!”

    说罢再不多看她一眼,扶着宫人转身离去,步辇的銮铃声中透着刺骨的失望。

    柳馨怡僵跪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窟。

    自冷宫出来后,她仗着太后扶持,在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般厉声斥责?

    此刻她惶惶抬眸,泪眼朦胧地望向锦夕,眼中尽是茫然与哀求,只盼这位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女官能稍稍点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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