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听话地将手臂环得更紧，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微微侧过头。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张卫南紧绷的下颌线和通红的耳根。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隐去，换上更娇柔的表情。
走了一段，离河沟远了，风似乎也小了些。
四下依旧无人，只有他们两人。
于海棠忽然抬起头，红扑扑的脸蛋就在张卫南下巴下方不远处。
一双水润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卫南大哥……”
张卫南下意识地低头看她，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盈盈含情的眸子。
少女的呼吸温热地拂在他唇边，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脑子忽然有些空白，心跳如擂鼓。
就在于海棠的注视下，张卫南愣神的瞬间，她忽然微微仰起脸，闭上眼，带着泪痕的、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地、飞快地印在了张卫南的嘴角。
一触即分。
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电流。
张卫南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抱着于海棠的手臂都忘记了用力，眼睛瞪得老大。
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嘴角那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和少女身上萦绕的香气。
他……他被亲了？
于海棠亲完，立刻将脸重新埋回他怀里，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身体似乎也在微微颤抖，不知是羞的还是冷的。
她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怀里。
张卫南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站在冬日荒凉的郊外小路上，怀里抱着温软的少女，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嘴角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触碰，却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汹涌而混乱的涟漪。
木讷，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在他年轻的心里交织碰撞。
而始作俑者，却像只受惊的小鹿，躲在他怀里，只留下发间淡淡的香气和脖颈处温热的呼吸。
张卫南低头看着怀里的可人儿，不想这么快抱她回去，此刻就很好。
“海棠……”
“卫南大哥，我喜欢你……”
……
同一时间。
派出所的笔录进行得很顺利。
三个被铐回来的人贩子在分开审讯中很快崩溃，互相推诿攀咬，不仅承认了这次拐卖未遂，还吐露出一些过去的线索，案件性质明确。
公安对何雨水见义勇为的行为给予了高度肯定，并表示会联系红星轧钢厂和街道办予以表扬。
何雨水再三道谢，配合着签了字，婉拒民警要派人送她回家的好意，独自离开派出所。
午饭就在国营饭店解决，又晃了一圈没啥好玩的就回四合院了。
中院里已经摆开了几张借来的八仙桌，而傻柱对着贾张氏和棒梗怒目而视。
秦淮茹站在傻柱身边，一手拉着他的胳膊，眼圈发红，满脸焦急和无奈。
“我的肉呢？我好好放在厨房的几斤野猪肉呢？说！是不是你们偷的？”
他今天一大早和秦淮茹兴冲冲地去采买晚上酒席用的东西，心里还盘算着那几斤难得的野猪肉该怎么安排。
可回来一看，屋里其他东西都在，唯独那个装着野猪肉的布口袋不翼而飞。
他当时脑子就觉得天塌了的感觉不过如此。
不用想，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贾张氏和棒梗。
棒梗这小子，一直对他这个后爹有心结，偷东西也不是头一回，尤其是好吃的。
贾张氏就更不用说了，嘴馋，自私，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划拉到自己和宝贝孙子嘴里，吃独食是家常便饭。
这两祖孙，一个可能是不想看他这个“傻爸”和他妈过得好，故意捣乱；另一个纯粹是馋虫上身，不管不顾。
贾张氏一听傻柱这话，三角眼一瞪，干嚎声更响了，唾沫星子乱飞：
“哎哟喂，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这还有没有天理啦，傻柱你个挨千刀的，你凭啥赖我偷你肉？
我老婆子清清白白一辈子，到老了还要被你个二婚头污蔑偷东西？我不活了我！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
你们一走，就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偷东西的脏水都往我们头上泼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余光扫着周围人的反应，见有人皱眉，有人摇头，嚎得更起劲了。
棒梗见他奶奶闹起来，胆子也壮了，挺着胸脯，学着贾张氏的腔调：
“就是，傻爸你别血口喷人，俺们才没拿你的破肉，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放哪儿忘了，或者被野猫叼走了，赖我们干嘛？”
“放屁！”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我早上出门前还特意看了，门我也锁了，野猫能叼走？
能开门锁？
棒梗，你小子上次偷我厂里发的花生粒我还没跟你算账，是不是你干的？说！”
“不是我！”棒梗尖声否认，脸涨得通红，“你少冤枉好孩子。”
秦淮茹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如刀绞。
一边是新婚的丈夫，一边是胡搅蛮缠的婆婆和不懂事的儿子。
今天本该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却闹成这样。
她强忍着眼泪：“妈，棒梗，你们……你们要是真拿了，就拿出来吧，柱子找那肉也不容易。
妈，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大不了一会儿酒席上，那肉……那肉都盛一碗给你吃，行吗？
你别这样，今天这么多人呢，你这样做，不是让柱子难堪，是寒了我们的心啊……”
她这话，可把贾张氏惹毛了。
贾张氏猛地止住干嚎，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
“好你个秦淮茹，嫁了汉子忘了娘，胳膊肘往外拐，你也跟着傻柱一起冤枉我？
我说了没拿就是没拿，我贾张氏再馋，也不至于偷到女婿头上，你们这是合起伙来要逼死我啊，不活了，不活了！”
傻柱见状，哪里还能忍，怒吼一声：“闭嘴！”
秦淮茹抱住傻柱的腰，哭着喊道：“柱子，柱子你别动手，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啊。
不能打人，打人就更说不清了。
咱们……咱们先把肉找出来，行不行？妈，棒梗，你们快说吧，到底放哪儿了？”
她的话倒是提醒了傻柱。
是啊，今天是好日子，动手打人，不管有理没理，这婚事都得蒙上一层阴影。
他强压下滔天的怒火，瞪着贾张氏和棒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行，我不动手，你们说，肉去哪儿了？现在拿出来，这事就算完，要是让我搜出来……”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的狠劲让贾张氏和棒梗都哆嗦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