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王恶念化身的黑色手掌停在半空。
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缓缓站起身的王黎,那目光里有惊疑,有贪婪,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纯粹的……魔神本源……”
嘶哑的声音带着某种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好!好!若能吞噬你,本座这具化身,当可再进一步!”
他不再管被阴影束缚的我,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扭曲的暗影,直扑王黎!
阴影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迹。
“王黎!小心!”我怒吼,疯狂催动蚀力和气血,体表的灰黑色纹路暴涨,试图挣开那些诡异影子的束缚。
影子勒得更紧,侵蚀之力加剧,我的皮肤传来被灼烧的刺痛,仙元流转更加滞涩。
王黎缓缓转过头,看向扑来的影王化身。
那双燃烧着黑火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他抬起手,对着那扑来的暗影,虚虚一握。
“湮灭。”
低沉的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法则。
影王化身所化的暗影,在距离王黎还有三丈时,猛地一滞!
仿佛撞进了一片无形的泥沼。紧接着,他周身的阴影开始剧烈波动、扭曲,发出“嗤嗤”的声响,竟然在自行崩解、消散!
“什么?!”影王化身惊怒交加的声音响起,猩红的眸子剧烈闪烁。
他猛地一震,更多的阴影从他体内涌出,勉强稳住身形,但前冲之势已被彻底遏制。
“吼!!!”王黎再次发出一声咆哮,一步踏出,主动冲向影王化身!
他周身的漆黑魔焰熊熊燃烧,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焦黑的痕迹。
没有神通,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碾压!
轰!轰!轰!
拳、爪、肘、膝……王黎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最恐怖的武器,与影王化身疯狂对轰。
漆黑的魔焰与扭曲的阴影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的冲击波将山洞彻底掀飞,露出上方阴沉混乱的天空。
葬星古墟特有的死气和混乱法则也被搅动,形成狂暴的乱流。
沈知夏和芸沁压力大减,立刻趁机反击。
沈知夏冰晶长剑绽放璀璨蓝光,将那名干瘦魔皇所化的鬼影彻底冰封、斩碎,这一次,鬼影没再凝聚,发出凄厉的哀嚎后彻底消散。
芸沁强提精神,月华心印化作一道银色锁链,缠向那名受伤的七杀仙皇。
那名七杀仙皇见识不妙,身形融入阴影就想逃遁。
“想走?”
我冷哼一声,趁着影王化身被王黎缠住,束缚我的阴影之力稍有松动,体内积蓄的蚀力猛然爆发!
“给我开!”
嗤啦!!!
缠绕周身的阴影之茧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我挣脱而出,毫不犹豫,并指如剑,归寂指力无声点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那仙皇融入的阴影之中。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跌出,眉心一个灰黑色的小洞迅速扩大,生机瞬间湮灭。
另一边,仅剩的那名七杀仙皇见势不妙,早已遁入阴影远遁,不见了踪影。
场中,只剩下与王黎激战的影王化身,以及那个被芸沁月华锁链暂时困住、正拼命挣扎的独角魔皇。
“先解决这个!”
我对着沈知夏低喝一声,太初剑出现在手,灰蒙蒙的剑光斩向被锁住的独角魔皇。
沈知夏会意,冰封领域再次展开,极寒之力蔓延,进一步限制其行动。
独角魔皇惊恐怒吼,拼命挣扎,但在月华锁链和冰封领域的双重压制下,动作迟缓。
我的剑光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脖颈。
噗嗤!
一颗硕大的头颅飞起,魔血喷涌,随即被蚀力侵蚀成黑烟。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呃……啊!”
就在这时,一声痛苦的闷哼传来。
我心头一紧,猛地转头。
只见王黎与影王化身的对轰已经到了白热化。
王黎浑身浴血,那新生的漆黑肌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流淌出的血液都带着漆黑的火焰。
但他恍若未觉,一拳接一拳,疯狂轰击着影王化身。
影王化身也不好受,他周身的阴影淡薄了许多,那件暗影长袍破损不堪,猩红的眸子光芒闪烁不定。
但他毕竟是帝级化身,战斗经验和对力量的运用远超此刻只凭本能战斗的王黎。
“终究只是初步觉醒的残魂,能奈我何?”影王化身嘶吼,阴影凝聚成无数尖锐的长矛,如同暴雨般刺向王黎。
王黎不闪不避,魔焰升腾,硬抗下大部分阴影长矛,身上又添数十个血洞。
但他也抓住了机会,猛地突进,一拳狠狠砸在影王化身的胸口!
嘭!
沉闷的巨响,影王化身的胸口明显凹陷下去,阴影溃散了一大片。
他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就是现在!”
我眼神一厉,顾不上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蠢蠢欲动的蚀毒,将剩余的力量疯狂注入太初剑。
“太初归墟!”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灰暗的剑光撕裂空间,带着寂灭一切的意境,斩向倒飞的影王化身!
与此同时,沈知夏也娇叱一声,冰晶长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蓝色寒流,直刺影王化身后心!
芸沁咬牙,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月华心印上,心印光芒大放,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月华光束后发先至。
照射在影王化身的阴影躯体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竟让其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蝼蚁安敢!”影王化身惊怒咆哮,仓促间凝聚阴影盾牌抵挡。
轰隆隆!
剑光、寒流、月华,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在阴影盾牌上。
盾牌剧烈颤抖,裂开无数缝隙,最终轰然炸碎!
残余的力量狠狠冲击在影王化身的躯体上。
“噗!”
影王化身喷出一大口漆黑的、仿佛阴影构成的血液,整个躯体变得虚幻透明了许多,气息跌落到了谷底,连仙皇巅峰都不如了。
“走!”
他猩红的眸子怨毒无比地扫过我们,尤其是深深看了一眼摇摇欲坠、但眼神依旧暴虐锁定他的王黎,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黯淡的阴影,瞬间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他逃了。
“咳咳……”
王黎身体晃了晃,周身的漆黑魔焰如同潮水般退去,额头上的犄角也缓缓缩回。
他眼中的黑火熄灭,恢复了原本的瞳色,但其中满是疲惫和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又看了看我们,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双眼一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王黎!”芸沁惊呼,强撑着扑过去扶住他。
我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蚀毒在经脉中疯狂冲撞,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刚才强行催动力量,又加剧了反噬。
知夏脸色苍白地落到我身边,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她之前的伤势也不轻。
“他……怎么样?”我看向芸沁。
芸沁手指搭在王黎腕脉,月华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片刻后,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生命力在流失,魔神本源消耗过度,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眠。
比之前……更糟。
需要立刻救治,否则本源有溃散的风险。”
我心头一沉。
王黎刚才的爆发,显然是燃烧了本源,后果严重。
“先离开这里!”我强提精神,神识扫过四周。
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影王化身虽然逃了。
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去而复返,或者引来其他麻烦。
葬星古墟本就混乱,刚才的帝级波动,很可能已经惊动了某些存在。
知夏点头,挥手祭出一件梭形飞舟,这是她保命的飞行仙器,速度极快。
我们带着昏迷的王黎,迅速登上飞舟,朝着古墟更深处、更偏僻的角落疾驰而去。
足足飞遁了半个多时辰,确认身后没有追踪,我们才在一处被巨大陨石掩映的、天然形成的岩洞中落下。
知夏迅速布下数层隐匿和警戒阵法。
将王黎小心放在地上,芸沁立刻开始为他疗伤,月华之力温和地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本源。
我和沈知夏也各自吞服丹药,抓紧时间调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外面的天色,始终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昏暗,分不清昼夜。
但按照我的推算,距离“太阴星晦,玄罡倒转”的天象降临,只剩下不到六个时辰了。
我睁开眼,蚀毒被暂时压下,伤势恢复了约莫五成,战力勉强维持在仙皇中期水平。
沈知夏的脸色也好了些,芸沁依旧在全力救治王黎,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怎么样?”我再次问道。
芸沁收回手,擦了擦汗,声音带着疲惫:
“暂时稳住了,魔神本源正在缓慢自我修复,但速度很慢。
而且……他的意识似乎陷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的状态,强行唤醒可能会伤及神魂。
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再战了。”
果然。
我看向洞外昏沉的天色,心中计算着。
影王化身虽然重伤败退,但以影王的能耐,很可能已经锁定了我们大致的方位。
他随时可能派来更强的手下,甚至……本体亲至。
我们没有时间了。
“屏蔽仪式,必须准时进行。”我沉声道,看向芸沁和沈知夏:“就在今晚。王黎无法参与,我们三个,加上月胧纱和轮回紫玉,把握有多大?”
芸沁沉默了片刻,仔细感知了一下王黎的状态,又看了看我和沈知夏,缓缓道:
“王黎虽无法主动参与神魂共振,但他的同命符印记仍在。
若将他置于仪式核心,借助月胧纱和轮回紫玉的力量,或许能被动牵引他的神魂波动,勉强构成三人共振。
只是……成功率会再降低一成,最多六成。
而且,我和知夏需要承受更大的压力,尤其是知夏,她并非同命符连接者,却要以自身本源模拟月华,引导共振,负担极重。”
“六成……”
我咀嚼着这个数字,目光扫过昏迷的王黎,苍白的芸沁,以及眼神坚定的沈知夏。
六成,不到七成的把握。
而且一旦失败,不仅同命符无法屏蔽,主持仪式的芸沁和沈知夏很可能会遭受反噬,神魂受损。
“做。”知夏握住我的手,冰凉的指尖传来坚定的力量:“夫君,我们没有退路了。影王不会放过我们,这是唯一的机会。”
芸沁也点了点头,虚弱但清晰地说道:“这是最后的机会,错过这次天象,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而且,影王不会给我们那么久,我还能撑住。”
我看着她们,心头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好,那就搏这六成!”
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我们离开了临时藏身的岩洞,朝着之前选定的葬星古墟核心区域潜行。
那里死气、阴气、混乱的法则之力最为浓郁,能最大程度干扰同命符的连接和可能的追踪。
一路上异常安静,连那些游荡的古墟残魂和变异魔物都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躲藏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于,我们抵达了目的地:一片凹陷的、布满诡异扭曲石柱的盆地。
盆地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仿佛被巨力轰击出的坑洞,里面不断逸散出灰黑色的死气和混乱的空间波纹。
“就是这里了。”我停下脚步,神识仔细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埋伏。
“开始准备吧。”芸沁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月胧纱、轮回紫玉,以及其他辅助材料。
月胧纱展开,轻薄如雾,散发着朦胧的月华,将我们三人所在的区域笼罩。
轮回紫玉悬浮在中央,缓缓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晕,隐隐有轮回的气息流转。
蚀骨木心、幽冥铁、引魂砂等材料被芸沁以特殊手法布置在周围,形成一个繁复而古老的阵图。
阵图与月胧纱、轮回紫玉的气息缓缓勾连。
我和沈知夏将昏迷的王黎小心放置在阵图的核心,与轮回紫玉并列。
“时辰快到了。”我抬头望天。
虽然古墟内天空昏暗,但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苍穹之上汇聚、偏移。
太阴星的力量正在变得晦暗不明,而周天星辰的运转轨迹,也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玄罡倒转开始了。”芸沁盘膝坐在王黎一侧,双手掐诀。
月华之力从她体内涌出,注入阵图。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异常专注。
沈知夏坐在王黎另一侧,对我点点头,闭上双眼,冰神诀运转,一丝丝精纯冰寒的本源之力被她小心剥离出来。
随即缓缓靠近阵图,尝试模拟月华心印的波动。
这对她而言是极大的负担,冰与月的属性虽有相通,但本质迥异。
我站在阵图外围,太初剑拄在地上,神识全开,警惕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
我是最后一道防线。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
终于。
子时到了。
天地间猛地一震!
并非实质的震动,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无形的涟漪扫过。
头顶那永远昏沉的天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源,变得一片纯粹的、压抑的黑暗。
紧接着,混乱的法则之力开始躁动,阴气、死气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
“就是现在!”芸沁低喝一声,双手印诀一变!
悬浮的轮回紫玉骤然光芒大放,浓郁的紫色光晕将王黎、芸沁、沈知夏三人笼罩。
月胧纱无风自动,上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银色符文,与阵图中的蚀骨木心、幽冥铁、引魂砂等材料产生共鸣。
嗡!!!
低沉的嗡鸣声从阵图中响起,一道朦胧的、混合着月华、紫晕、冰蓝三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没入上方那纯粹的黑暗之中。
芸沁和沈知夏的身体同时一颤。
芸沁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手上的印诀稳如磐石。
沈知夏眉头紧蹙,额角渗出冷汗,模拟月华波动的冰寒本源微微颤抖,但她咬牙坚持着。
我感觉到,自己神魂深处,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灰色的符印,开始微微发热,然后,剧烈地跳动起来!
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又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牵引。
阵图的光芒越来越盛,三色的光柱越来越粗。
轮回紫玉中,仿佛有无数细碎的画面流转,那是轮回的气息在扰动命运。
月胧纱上的银色符文脱离纱面,飞舞着融入光柱。
“神魂共振,以月为引,以轮为桥,断!”芸沁厉喝,喷出一口精血在阵图之上!
轰!
光柱猛地膨胀,将整个盆地照得透亮!
我、芸沁、沈知夏,甚至昏迷的王黎,四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我只觉得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猛地向外拉扯!
那种感觉痛苦无比,仿佛灵魂要被撕成两半。
但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来自月胧纱和轮回紫玉的力量涌入,抚平了部分痛苦。
我能“看到”,在我的识海深处,那个灰色的同命符印记,正在被一层银紫色交织的光网包裹、缠绕。
光网的另一端,连接着芸沁和王黎的神魂,那里同样有灰色的符印在被包裹、拉扯。
沈知夏的冰寒本源,则如同润滑剂和桥梁,勉强维持着三股被光网包裹的神魂力量,以一种玄奥的频率共振、共鸣。
光网越收越紧,灰色的符印剧烈挣扎,散发出阵阵不祥的波动。
就在这时!!!
“找到你们了!蝼蚁,竟敢妄图挣脱!”
一个冰冷、愤怒,带着无上威严的嘶吼,仿佛从九天之上,又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是影王本体的声音!
尽管隔着不知多少万里,尽管有天象和古墟混乱法则的干扰,同命符的剧烈波动,还是被他感应到了!
“不好!他在强行催动同命符!”芸沁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只觉得神魂深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传来,那原本被银紫色光网包裹的灰色符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光。
一股暴虐、阴冷、充满毁灭意念的力量从中爆发,就要将光网撑破!
同时,一股恐怖的、令人窒息的威压跨越虚空降临,死死锁定了这片区域!
“坚持住!”我怒吼,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神魂之力灌入阵图,试图稳固那银紫色的光网。
沈知夏也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输送的冰寒本源更加汹涌。
“哈哈哈!徒劳!”
影王的冷笑在神魂中回荡,同命符的灰光越来越盛,光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眼看就要崩碎!
一旦光网破碎,同命符的反噬足以让我们三人的神魂瞬间重创,甚至湮灭!
“给我……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昏迷的王黎,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剧烈滚动。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无比精纯、无比古老的魔神意志,从他眉心渗出,毫不犹豫地撞向了他神魂中那枚剧烈挣扎的灰色符印!
嘭!
无声的巨响在我们四人神魂中炸开。
王黎神魂中的灰色符印,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源自他生命本源的魔神意志冲击下,猛地一滞!
就是这一滞!
“就是现在!断!!!”
芸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光,双手印诀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变幻,最后定格在一个古老的、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联系的印记上!
沈知夏也娇叱一声,将所有冰寒本源毫无保留地注入!
我神魂之力咆哮而出!
嗡!!!!
银紫色的光柱骤然收缩到极致,然后轰然炸开!
化作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阵图的光芒熄灭,月胧纱黯淡落下,轮回紫玉“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盆地中央,死寂无声。
我、芸沁、沈知夏,三人同时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七窍之中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神魂传来阵阵空虚和剧痛。
但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那种如影随形、深入骨髓、时刻悬在头顶的枷锁感……消失了。
神魂深处,空空如也。
那个灰色的、代表着死亡倒计时和绝对控制的符印,不见了。
同命符……屏蔽成功了!
我们暂时……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