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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3章 枪断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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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枪声炸开,也彻底斩断了江世孝与杜亦天之间缠绕十年的血线。

    江世孝垂眸望着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尸身,胸中郁结一瞬尽散,仿佛压了十年的巨石轰然滚落山崖——通体轻快,连呼吸都变得清冽。

    这口憋了十年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可下一秒,他瞳孔骤缩,喉结一滚,牙关狠狠咬紧,抬手便朝自己左臂扣动扳机!

    “砰!”

    “嘶——!孝哥?!”

    “老板?!”

    金刚和那个戴战术头盔的带队大哥齐齐愣住,几乎同时扑上前。

    一个满眼惊惶,另一个却在心头飞速盘算:尾款还压在车后座没付呢!

    这年头带一帮兄弟杀来香江干这一票,油钱、人情、刀伤药费哪样不烧钱?

    身后那帮等着回乡盖楼娶媳妇的兄弟,可全指着这笔钱过活。

    “呼……吸……”

    江世孝额角青筋跳着,冷汗直淌,把冒烟的枪往金刚怀里一塞,左手死死攥住汩汩冒血的胳膊,声音发哑:“我没事。尾款在车里,尸首拖走,手脚干净点。”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往外走,金刚紧随其后。

    他得赶在程若芯登船前现身码头——那女人虽还留着几分少女心性,可毕竟做过杜亦天的江湖大嫂,不演一出带血的苦肉计,真哄不住她。

    “孝哥,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一上车,金刚猛踩油门,手心全是汗。

    “不去码头,先去码头。阿芯在等。”

    江世孝靠在椅背上,脸色泛灰,说话却像钉子砸进铁板。

    老子挨这一枪,就是专为让她心疼的!你倒好,直奔医院——白流的血,算谁的?

    “可是……”

    “照我说的做,现在就走!”

    金刚刚张嘴,江世孝已劈头截断。他盯着大哥苍白如纸的脸,嘴唇动了动,终究只应了一声:“好。”

    他看得明白:孝哥栽在程若芯手里了。

    可这桩姻缘,在他眼里就是根毒藤——缠得越紧,越蚀骨。

    程若芯配不上孝哥:人家在苦窑里熬足十年,图的不只是报仇,更是等一个能带着兄弟们翻盘的人。

    而这个女人……怕是要抽走孝哥身上最后一点狠劲儿。

    但老大是老大。他闭嘴,踩油门,方向盘一打,车子箭一般射向维港码头。

    ……

    同一时刻,费雄宅邸内。

    跟进兴的另两位叔父,连同左轮,正枯坐在客厅里等消息。

    费雄和那两位老江湖,早年见过风浪吞人、黑金翻脸的场面,此刻纵使心焦如焚,面上仍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吹着浮沫,眼皮半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左轮却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

    他在地毯上来回踱步,光脑门被自己挠得泛红,每三分钟就抓起手机瞪一眼,屏幕漆黑,又烦躁地甩回去,接着继续兜圈、抓头、叹气,活像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躁狂蟋蟀。

    “左轮——给我坐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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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雄胸口一阵闷堵,胖脸上横肉直颤。

    昨夜失眠,今早五点就被这废物儿子晃醒,高血压差点冲破天灵盖,终于忍无可忍拍案低吼。

    “就是嘛,左轮,这点沉不住气,以后怎么掌舵?”

    “没错,阿雄跟我们透了底——你想接坐馆,我们点头。可这毛躁脾气,得刮骨疗毒才行啊……”

    其实两位叔父心里早骂开了花。

    可当着亲爹的面训儿子?

    不合适。幸而费雄自己先绷不住,他们立马顺竿爬,话里带刺,句句敲打。

    今日请他们登门,费雄除了甩出几百万港币的“心意”,真正目的,是求他们联手扶左轮上位。

    可这提议刚出口,两位老家伙就在肚里冷笑:左轮?靠爹啃了二十多年的软脚虾,别说几百万,就算费雄当场掏出十亿现钞堆成山,他们也敢当面掀桌!

    这废物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跪着求爹点头?连结婚都是元朗升看在费雄面子上,硬把闺女塞进他家门——不然谁肯把姑娘嫁给个连自己驾照都考不过的废柴?

    说白了,左轮这辈子只干成两件事:吃、睡、玩、靠爹。

    让他坐镇进兴?怕不是三天之内,就把整个社团赔进海里喂鱼。

    不过费雄后头那几句话,倒叫他们当场点头应允了。

    费雄心里门儿清,自家儿子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索性直接松口:左轮只挂个坐馆名号,实权全归他们三人掌管,社团大小事务,一概由他们拍板定音。

    第二桩事更实在——费雄答应从白头翁手里,把白小姐那块肥肉稳稳接过来。

    这才是他们肯挺左轮这个废柴的根本原因。

    进兴不过是个小帮会,压根没法跟四大八英掰手腕;再说,除了洪兴还绷着点面子,其余哪个不是靠白小姐撑起半边天?

    像他们这种地盘窄、人手少的小团体,白小姐就是命根子——单靠收夜总会、三温暖那点零碎,外加几个场子的陀费,早喝西北风去了!

    杜亦天一出事,进兴收入立马断崖式跳水,几个老家伙每月分红薄得像张纸。

    若没了白小姐这条财路,社团连发工资都得打欠条。

    “操!那帮湖南仔是不是耍老子?拖到现在还没信儿……劳资可是砸了两百万!”

    左轮虽不成器,但对老爸向来服帖,一听这话立马收了晃荡劲儿,乖乖坐下,可眉头还是拧得死紧。

    干等最熬人。这一票他本想漂漂亮亮收尾,结果被湖南帮那群扑街坑得不轻——连老婆都被逼着陪人家过夜,差点真睡了……

    “别急,阿发,去给左轮倒杯冰水,让他透透气。”

    费雄瞅着儿子焦躁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朝身后小弟摆摆手。

    再废也是亲生的,还能怎样?

    年轻时砍人落了旧伤,好在当年有个女人怀上了,不然如今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叮铃——

    几分钟后,桌上电话骤然响起。

    “喂?成了没?”

    费雄和两个老家伙同时坐直身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左轮更是抢在铃声第二响前一把抄起听筒,嗓音都劈了叉。

    “办妥了。动手时碰上另一拨人,目标一样,记得把尾款结给猫屎张。”

    话筒里传来那个在隧道口从不戴头盔的领头大哥的声音。

    “好!我亲自交到猫屎张手上,挂了!”

    一听杜亦天已除,左轮嘴角瞬间咧到耳根;费雄和两个老家伙见他这副模样,心口大石轰然落地,齐齐呼出一口长气。

    真怕出岔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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