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越来越亮了。
三个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说话。
王子文趴在许昊肩上，闭着眼睛，但睫毛一直在轻轻颤动。
她没睡着。
她怎么可能睡着？
从许昊进来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没正常过。
她表现得好像很坦然，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她本来就该躺在这里。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装的。
她心虚。
很虚。
昨晚那些事，是她一手策划的。
骗乔欣，骗刘涛，把自己和乔欣都送进许昊的房间。
她做得理直气壮，但事后想想——那叫什么事儿啊？
如果许昊生气呢？
如果许昊不要她呢？
如果许昊觉得她心机太重，以后都躲着她呢？
她越想越怕。
但许昊没有让她难堪。
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质问，没有责备，没有那种“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的眼神。
他只是躺在这里，让她们靠着他。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子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知道许昊应该什么都懂。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穿她那点小心思？
但他没有揭穿她。
没有让她下不来台。
真好啊。
她忍不住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许昊正好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王子文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温和的、等待的耐心。
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她扯出一个笑，用那种她惯用的、没心没肺的语气问：
“许董，你打算怎么安置我们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
太不要脸了。
哪有刚睡醒就问这个的？
但她已经问了，收不回来。
她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他。
许昊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好笑，还有一点宠溺。
他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机灵鬼。”
王子文被刮得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许昊说：
“净给我出难题。”
他开始说。
“我名下还有十几套四合院，都在二环里。还有几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国贸那边，王府井那边，都有。”
王子文愣住了。
乔欣也愣住了，悄悄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们可以自己选一套。想住哪儿住哪儿。”
许昊继续说：
“车的话，我会让人送几辆坦克500过来。你们五个，一人一辆。颜色自己挑。”
王子文咽了口唾沫。
坦克500，36.8万起。
一人一辆。
五个人，就是近两百万。
她偷偷算着账。
许昊继续说：
“家族信托基金，我会让乔晚加上你们的名字。每个月五十万，直接打到你们卡上。”
王子文的眼睛瞪大了。
五十万。
一个月。
她拍一部戏才多少钱？
许昊还没说完：
“你们的父母，我会抽时间去拜访。每个月也会有三十万的基金分红，给他们养老用。”
王子文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想起家里的父母，想起他们为了供她上学省吃俭用的那些年。
三十万。
一个月。
他们再也不用省了。
许昊最后说：
“有时间，我带你们回西山壹号一趟。那里也有你们的房间，可以自己选。想住的时候就去住，不想住的时候就不住。”
他说完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王子文的表情很精彩。
她本来以为，许昊会说“以后再说”，或者“先看看”，或者别的什么含糊其辞的话。
她做好了被敷衍的准备。
但许昊没有敷衍。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实实在在的。
房产、车子、信托、父母、家——
每一样，都在告诉她：
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玩玩而已，不是我生命里的过客。
你是我的女人。
王子文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眼眶红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用那种惯常的、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这……这也太多了吧……”
声音却有点抖。
许昊看着她，笑了。
他转头看向乔欣。
那姑娘已经完全傻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已经不是害羞的红，是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想什么、整个人都懵掉的红。
许昊给她们的是一个位置。
一个在他身边的、光明正大的、谁都不能忽视的位置。
王子文忽然觉得，自己昨晚那些小心思，那些算计，那些忐忑，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是真的。
真的在意她们。
真的把她们当回事。
许昊看着她俩那副样子，笑了笑。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乔欣的头。
乔欣浑身一颤，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
她确实没说过。
她家里确实条件不错，虽然不是顶级富豪，但也是殷实人家。
她从来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人觉得她是来玩票的。
但许昊知道。
“可这是我作为你男人应该做的。”
乔欣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因为那些物质的东西。
是因为这句话。
“你男人”。
他说她是他的。
他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怀里，肩膀轻轻抖着。
许昊轻轻抚着她的背，然后转向王子文。
他看着那双此刻难得安静下来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狡黠和促狭，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庆幸，安心，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他说：
“至于你——”
王子文的心提了起来。
“昨晚的事，我当你是太喜欢我了。”
王子文的脸“腾”地红了。
许昊继续说：
“但你记住了，下次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别自己瞎折腾。”
王子文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心虚被看穿的尴尬，有一点被原谅的庆幸，还有一点……得意。
“那……你还喜欢我吗？”
她问得直接，直接到乔欣都愣住了。
许昊看着她。
“你说呢？”
王子文眨眨眼。
“我要你说。”
许昊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喜欢。”
王子文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那就好。”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过了很久。
许昊搂着她们，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刘涛那边，我已经说过了。”
王子文愣了一下。
“刘涛姐？她知道昨晚……”
许昊点点头。
“知道了。”
王子文的脸白了。
“她……她没生气？”
许昊想了想。
“她说，欢乐颂五美齐了。”
王子文愣住了。
乔欣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昊看着她们那副表情，笑了笑。
“别想太多。她没怪你们。”
他顿了顿。
“她说，你们喜欢我是真的，既然是真的，就值得被好好对待。”
王子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说：
“刘涛姐……人真好。”
乔欣点点头。
许昊没说话，只是把她们俩搂得更紧了一些。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很暖。
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王子文忽然抬起头。
“许昊。”
“嗯。”
“那个四合院……真的随便选？”
许昊看着她。
“你想选哪？”
王子文眼睛转了转。
“我要离故宫近的。”
许昊笑了。
“行。”
乔欣小声说：
“我……我随便就行。”
许昊低头看她。
“那给你选一个离西山近的，方便回去。”
乔欣点点头，脸又红了。
王子文在旁边看着，忽然说：
“乔欣你也太乖了，什么都听他的。”
乔欣脸红红地看她一眼。
“你不也听他的……”
王子文愣了一下，然后“切”了一声。
“我才没有。”
许昊看着她们斗嘴，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