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在长餐桌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许昊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碗小米粥、一碟小菜、两个煎蛋。
曼曼在他旁边,正在给许诺喂饭。
快四岁的小家伙坐在儿童餐椅里,嘴巴鼓得像只小仓鼠,还在含糊不清地说“还要”。
乔夏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平板,一边吃一边翻着什么。
她本来还没吃早餐就想去集团,许昊把她叫住,说他今天不去集团了,有事让她吃完早餐直接跟他说!
“八佰的后期完成了。”
乔夏咽下一口粥,抬起头。
许昊筷子顿了顿。
“全部?”
“全部。张教授昨天打电话来说的,他看了最终版,说比预期的还好。”
许昊点点头。
“那就按原计划,十月一上映。”
乔夏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宣发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首映礼想放在京都,到时候请张教授、还有那些老戏骨们都来。”
“行。”
乔夏翻了一页。
“对了,你之前让严歌苓写的那本《芳华》,已经差不多了。”
许昊抬起头。
“初稿完成了?”
“嗯。前天收到的,我连夜看了一遍。”
乔夏顿了顿,
“写得真好。”
许昊没有接话,只是等着她往下说。
乔夏继续:
“编剧团队已经开始改编了,预计两个月内能出剧本初稿。冯小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说档期空出来了,随时可以进组。”
许昊点点头。
“演员呢?海选还是……”
“海选吧。”
许昊说,
“让昊天影视新签的那些演员,都去试试。”
乔夏愣了一下。
“都去试?那可是个大项目……”
许昊看着她。
“所以才要他们都去试试。有本事的,自然能上。没本事的,就当练手。”
乔夏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回头安排。”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
许昊转过头,看见沈念正低着头喝粥,但耳朵明显竖着。
陈冰坐在她旁边,也是一副“我在认真吃饭但我其实在听”的样子。
许昊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想听就光明正大地听,装什么?”
沈念脸一红,抬起头。
“我们没装……”
陈冰在旁边小声说:
“就是好奇……”
乔夏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对许昊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欢乐颂定档了。”
沈念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陈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乔夏忍着笑,继续说:
“7月15,暑期档。芒果台黄金时段,同步网络播出。”
沈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冰的反应更直接——她整个人愣住了,像是被点了穴。
许昊看着她们俩那副样子,笑着摇摇头。
“行了行了,别紧张。”
他顿了顿。
“粗剪的片段我看过了,你们演得都不错。放心吧,没问题的。”
沈念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陈冰也跟着点头,点得像个磕头虫。
乔夏在旁边补了一句:
“宣发那边已经开始预热了,明天就会放第一版预告片。你们两个做好准备,可能会有采访。”
沈念和陈冰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许昊。
许昊摆摆手。
“去吧。这是你们的第一部戏,该露脸就露脸。”
乔夏又翻了一页。
“还有一件事——战狼拍完了。”
许昊抬起头。
“吴京那边?”
“对。他来找过好几次了,问什么时候上映。”
乔夏顿了顿,
“急得很。”
许昊想了想。
“明年十月一吧。”
乔夏愣了一下。
“明年?那么晚?”
许昊点点头。
“主旋律电影,放国庆档合适!”
他看着乔夏。
“今年是八佰,明年是战狼,芳华放在后年吧!”
乔夏在平板上飞快地记着。
“明白了。那我跟吴京说,让他再等等。”
“嗯。”
许昊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跟他说,好饭不怕晚。”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曼曼忽然问了一句:
“那个芳华,讲什么的?”
许昊看了她一眼。
“讲文工团的。七十年代,一群跳舞的姑娘。”
曼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沈念在旁边小声说:
“那是不是有很多跳舞的戏?”
许昊看着她。
“怎么,你想演?”
沈念脸又红了,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
陈冰在旁边偷笑。
许昊没再追问,只是说:
“海选的时候,你们俩也可以去试试。”
沈念愣了一下。
陈冰也愣住了。
“我们?”
“你们。”
许昊说,
“反正都要海选,多一个人试又不吃亏。”
沈念和陈冰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有点复杂的东西。
曼曼在旁边笑了。
“行了行了,先吃饭。试镜的事,慢慢想。”
早餐结束,乔夏先走了。
许昊送她到门口,顺便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回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曼曼一个人。
孩子们被保姆带去花园玩了。
沈念和陈冰回了自己房间,大概是去消化刚才那些消息。
曼曼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眼睛在看许昊。
“怎么了?”
许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曼曼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摊子,越来越大了。”
许昊看着她。
“怕了?”
曼曼笑了笑。
“怕什么。我是替你累。”
许昊伸手,揽住她的肩。
“习惯了。”
曼曼靠在他肩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那个芳华,你真让沈念她们去试?”
许昊点点头。
“怎么?”
曼曼想了想。
“她们俩刚拍完欢乐颂,第一部戏还没播,就去试下一部,会不会太急了?”
许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是让她们一定要上。是让她们有个目标。”
他看着窗外。
“这个圈子里,能红起来的,都是有点东西的。没本事的,给再多资源也白搭。”
“所以我想看看,她们到底有多少本事。”
曼曼点点头。
“明白了。”
她顿了顿,又问:
“那你觉得,她们有本事吗?”
许昊想了想。
“沈念有。陈冰……还需要磨。”
曼曼笑了。
“你这评价……”
许昊没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
他知道,未来的几个月,会有很多人,为了那几个角色,拼尽全力。
而他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至于最后谁能上去——
看本事。
吃完晚饭,许昊在书房里处理邮件。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念发来的:
“许昊,谢谢你。”
他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
“谢什么?”
沈念:
“谢你给我们机会。”
许昊想了想,回: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沈念:
“今天晚上到我了……”
然后给他发了一张穿着性感睡衣的照片。
许昊心里一热,回了句:
“你等着……我现在就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