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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2章 筹备·第一缕晨光·蓝布衫
    混沌轮回珠的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琥珀,凝滞得连尘埃飘落都清晰可见,却偏因明家别墅内此起彼伏的动静,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大客厅那盏欧式水晶灯悬在半空,万千棱面将光线切割成无数道,在抛光得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晃眼间竟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珠宝盒,洒了一地碎钻,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被染上了几分璀璨。

    明楼站在红木桌旁,指腹带着常年处理事务留下的薄茧,轻轻划过摊开的任务位面信息资料册。

    纸页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属冷光,那是诸天集团特制的记忆材质,能自动吸附相关时空的信息,指尖划过处,几行小字正缓缓浮现,像有生命般跃动。

    他眉头微蹙,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目光在“物资匮乏”几字上停留片刻,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映出了1988年白银市街头人们紧缩的眉头和空荡的粮袋,那无声的窘迫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弦振动,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1988年的白银市,物资匮乏是首要问题。”

    说着,他侧过脸,目光扫过身旁正忙碌的汪曼春,眼底带着几分考量,像是在与她确认自己的想法,“食品区得备足耐储存的米面,至少够周转三个月,还有压缩饼干——我查过,那个年代的人对这种便携又顶饿的食物接受度高,关键时刻能救急。”

    他心里反复盘算着,那边的情况不明,食物是生存的根本,多准备些总是没错的,哪怕麻烦点,也不能让大家到了那边束手束脚,细节上必须考虑周全,不能有半点疏漏。

    汪曼春正将一叠靛蓝色的劳动布工装塞进空间收纳袋,动作麻利又仔细,每一件都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仿佛在完成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闻言抬头时,鬓角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调皮地垂在脸颊旁,添了几分柔和。

    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唇角噙着一丝浅笑,眼里满是对明楼想法的认同,语气轻快地说:“日用品区我早就盘算好了,得多放些搪瓷缸和铝制饭盒。”

    说着,她指尖在清单上轻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我特意查了资料,那会儿家家户户的餐桌上几乎都能见到这两样,印着红五星或者‘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款,说不定更合时宜,能让他们觉得亲切些。”

    她顿了顿,忽然拍了下额头,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还有针线包,得是上海牌的,老牌子质量过硬,拿出来也让人放心。过日子总免不了缝缝补补,这些小东西虽不起眼,却最是实用,能帮上不少忙呢。”

    她心里琢磨着,明楼考虑的是大件,自己就把这些零碎又必需的物件盯紧点,两人搭配着,才能把准备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小明蹲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小小的身子几乎要埋进半人高的金属箱后,正费力地往里面码放罐头。

    金枪鱼、午餐肉、黄桃罐头……铁皮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在唱一首轻快的歌,驱散了空间里的沉闷。

    他摞完一层,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腰,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疲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听见父亲的话,他仰起脸时,鼻尖沾了点灰黑色的灰尘,倒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了,像藏着两汪清泉。

    “爸爸,医疗区的消毒水要带哪种?”他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还夹杂着一丝纠结,眉头微微皱起,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看任务位面信息说那会儿常用的是来苏水,但上次在虚拟实验室闻过,味道太冲了,呛得人直咳嗽,会不会让那边的人不适应?要是他们因为味道不喜欢用,那消毒效果不就打折扣了吗?”

    他心里既想严格按照信息资料来,尊重那个年代的习惯,又担心实际使用时会有麻烦,小小的脑袋里满是考量,两只小手还下意识地攥成了小拳头。

    明宇从楼上跑下来,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已经泛黄发脆,仿佛一碰就会碎掉,封面上印着的“赤脚医生手册”几个字却依旧清晰,透着岁月的沉淀。

    他脚步匆匆,带着少年人的活力,楼梯上的脚步声“噔噔噔”地响,到了客厅门口才猛地刹住,怀里的书差点滑落,他连忙用胳膊肘紧了紧,脸上露出一丝惊险的表情,吐了吐舌头。

    “妈妈说带这个最实用,”他把书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角落,像是对待什么珍宝,喘着气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还有这些纱布和绷带,我都数过了,三遍呢,都是无菌包装的,保质期有三年,肯定够用。”他拍了拍胸脯,带着点小骄傲,心里想着,这些医疗用品可是救命的东西,一点都不能马虎,自己多检查几遍,才能让大家都安心。

    明悦和明萱趴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依偎着的小猫,对着面前悬浮的虚拟光屏挑选布料。

    光屏的蓝光映在她们脸上,忽明忽暗,给她们稚嫩的脸庞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明悦你看这个碎花布,鹅黄色底衬着细碎的小雏菊,做围裙肯定好看,”明萱的小手指在光屏上轻轻滑动,调出布料的立体效果图,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星星,满是期待。

    “四楼餐饮区要是用这个,顾客一看就觉得亲切,说不定还能想起家里的味道呢,那样他们心情也能好点。”

    明悦点点头,长睫轻轻颤动,像停歇着的蝴蝶翅膀,她仔细端详着光屏上的图案,指尖在光屏上快速点了几下,将选好的布料参数传入诸天阁的物资储备系统。

    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过:“你说得对,这个花色确实好看又温馨。不过还要多备些粗布,藏青色或者灰色的,做工作服耐磨,也耐脏,符合那个年代的色调。我们不仅要让他们看着舒服,用着也得方便才行呀。”

    她心里觉得明萱的想法很贴心,但实用也很重要,得兼顾到,这样才算把事情考虑周全了。

    窗外,混沌空间特有的灰蒙蒙的雾气像被人搅动的牛奶,缓缓流动着,偶尔有几点莹白色的光点如同流星般划过,转瞬即逝,为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梦幻。

    客厅里,收纳袋拉链拉动的“簌簌”声、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提前奏响的暖场序曲,充满了生机与暖意。

    每个人的动作里都透着认真,每句话语中都含着关切,为即将踏上的1988年征程,细细密密地铺陈开满是关怀与期待的伏笔,仿佛能预见那片土地上即将因他们的到来而泛起的温暖涟漪,在岁月里轻轻荡漾。

    白银市的初秋,风里已经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卷着路边杨树叶的边缘,一点一点染上浅浅的枯黄,像是被岁月悄悄抹上了一层沧桑。

    偶有几片叶子被风卷得脱离枝头,打着旋儿飘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影子,又被接踵而至的风带向更远的地方。

    诸天阁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明楼推开时,合页处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轻响,在寂静的老街上荡开,惊得檐下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翅膀带起的风扫过灰瓦,留下一阵细碎的响动,仿佛沉睡了许久的时光被这一声轻响轻轻唤醒,带着些微的懵懂与好奇,在空气中慢慢舒展。

    一层楼收银台后,智能仿真人“阿银”早已调试完毕,原本微倾的身体立刻挺直,眼眶里的电子眼闪烁着如同秋日晴空般柔和的蓝光,仔细看去,那光芒里甚至带着几分模拟出的温度,仿佛能熨帖人心。

    它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欢迎光临诸天阁,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店铺的陈设处处透着刻意为之的年代感,却又自然得毫无破绽,仿佛这店本就该在这里矗立了许多年,与这条老街融为一体。

    食品区的货架是打磨光滑的原木色,纹理清晰可见,摸上去带着木头特有的温润,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松木香气。

    上面整齐地码着一包包鼓鼓囊囊的面粉和大米,包装袋是朴素的牛皮纸,上面印着“白银粮油厂”的红色字样——这是诸天集团根据位面信息精准生成的,连字体边缘那几分自然的磨损痕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

    综合展示区的玻璃柜擦得一尘不染,连倒影都清晰可辨,里面静静躺着几台老式收音机,木质外壳泛着温润的光泽,细看能看到细密的木纹,像是被岁月细细打磨过。

    旁边并排放着几个铁皮暖壶,壶身上印着五角星图案,搪瓷光滑,没有一丝划痕,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亮泽。

    清晨的阳光透过临街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在暖壶的搪瓷表面反射出细碎的、晃动的光斑,像撒了一把跳跃的金粉,随着光线的移动慢慢游走,为这安静的空间添了几分灵动,也让那些带着年代印记的物件更显真实。

    诸天阁经营第一天早上九点整,门板被“吱呀”一声再次推开,第一位顾客踏着晨光走了进来。

    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发丝间还沾着几点晨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劳动布褂子,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看得出已经穿了许多年,却依旧干净整洁。

    手里拎着个半旧的空布袋,布袋边角处打着两个整齐的补丁,针脚细密,想必是家里人精心缝补过的。

    他刚迈进店门,便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拘谨,像个第一次进城里大商店的孩子,微微眯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目光从货架扫到玻璃柜,又落在明楼身上,仿佛怕自己脚步重了惊扰了什么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这店……是新开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带着西北口音特有的厚重与质朴,尾音微微上扬,藏着一丝不确定,说完还下意识地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明楼见状,立刻从柜台后迎了上去,步伐不快不慢,稳稳当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神真诚,没有半分疏离,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仿佛是邻里间熟络的问候。

    “是的大爷,今天刚开业。”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您想买点什么?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他说话时特意放轻了声音,怕吓着这位拘谨的老人,心里想着,老人家大概是不太习惯这样的新店铺,得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大爷“哦”了一声,点点头,慢慢踱到食品区,脚步有些蹒跚,每一步都落得很轻,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易碎的琉璃。

    他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的真实性,最后落在一袋面粉上,伸出布满老茧、指关节有些变形的手,轻轻碰了碰袋子。

    指尖的粗糙摩挲着牛皮纸的纹理,那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些,才开口问道:“这面多少钱?”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紧张,像是担心听到一个自己承受不起的数字。

    “一块二一斤,”明楼站在旁边,与大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方便说话又不显得刻意,语气平和地答道,目光落在大爷微颤的手指上,心里了然他的顾虑,便补充道。

    “是新磨的,您要是不放心,我给您开袋尝尝?保证口感细腻,做出来的馒头蓬松香甜。”他说这话时,语气坦荡,带着十足的诚意。

    大爷连忙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眼角堆起细密的皱纹,像老树的年轮,深深浅浅都是岁月的痕迹:“不用不用,看着就好,看着就实在。”

    说着,他慢慢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布包,手帕是深蓝色的,已经有些褪色,边缘还起了点毛球。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层又一层,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角票,他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一张一张仔细数着,指腹捻过每一张纸币,仿佛在确认它们的价值。

    数完一遍,又怕数错了,重新数了一遍才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满足和释然:“来五斤吧。家里老婆子念叨着想吃馒头了,说好久没闻到面香味儿了,昨天晚上还跟我念叨呢。”

    语气里满是对老伴的疼惜,还有一丝终于能满足老伴心愿的欣慰。

    “好嘞。”明楼应着。

    收银台后的阿银立刻动作麻利地拿起袋子,撑开,用特制的舀面勺舀起面粉,雪白的粉末簌簌落入袋中,扬起细小的粉尘,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像一场微型的雪。

    接着把袋子放在老式台秤上称重,指针稳稳指向五斤时,便熟练地系紧袋口,递到大爷面前。

    塑料袋摩擦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大爷接过面粉袋,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又下意识地瞥了眼综合展示区的收音机。

    喉咙里嘟囔了一句:“这物件看着真精神……跟供销社以前卖的一模一样,就是亮堂多了,看着就稀罕人。”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像是想起了过去的日子。

    这时,明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从楼上走下来,小小的身子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辫子上还别着个简单的红色发卡。

    她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走到大爷面前,停下脚步,双手把水杯递过去,胳膊微微抬起,声音甜甜糯糯的,像浸了蜜:“大爷,喝点水暖暖身子吧,早上天凉,您刚进来,肯定冻着了。”

    那水杯是个崭新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杯壁上还冒着袅袅的热气,氤氲了大爷的眉眼。

    大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他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掌心的老茧互相摩擦着,发出轻微的声响,接过水杯时,手微微有些抖,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慢慢蔓延到心里,驱散了晨间的凉意,也驱散了他心里的拘谨。

    他抬眼看看明萱,又看看明楼,感慨道:“这闺女……真懂事儿,比我家那小子还贴心,知道心疼人。”说着,眼角有些湿润,他赶紧别过脸,轻轻抿了一口热水,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熨帖得让人舒服。

    等大爷拎着面粉袋,揣着那杯热水,一步三回头地笑着离开后,汪曼春从旁边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货单。

    看着明萱,眼里满是赞许,笑着说:“做得好,萱儿。我们经营这诸天阁,不仅是卖东西,更是要让人觉得踏实、暖心,这样才能真正融进这里,让大家打心底里接受我们。”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柔和得像一幅画,她说话时,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温暖,带着对孩子们的认可,也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某天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诸天阁,穿过临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毛茸茸的影子,像谁不小心遗落了一块巨大的金色绸缎,边缘处还泛着细碎的光晕,随着光线移动缓缓流淌,仿佛能听到光与影摩擦的细碎声响。

    食品区的香气悠悠弥漫开来——那是刚烤好的面包,醇厚的麦香混着丝丝甜润的黄油味道,丝丝缕缕缠绕在空气里,钻进人的鼻腔,勾得人胃里微微发空。

    这香气让原本有些沉寂的空间都变得柔软而温暖,仿佛连光线都带着淡淡的甜味,轻轻拂过皮肤时,都带着几分抚慰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这时,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慌乱,像踩在紧绷的琴弦上,每一步都透着焦灼,连门板晃动的余韵都带着不稳的颤音。

    一个穿着蓝布衫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身形微微晃动,像是风中摇曳的枯草,随时都可能被吹倒。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有些颤抖,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久久无法平复。

    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压抑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溢出,像被堵住的风箱,沉闷而痛苦,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顺着布满泪痕的脸颊往下掉,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很快又被新的泪水覆盖,层层叠叠,分不清新旧痕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鬓角的发丝被泪水打湿,黏在蜡黄的脸上,更显得脸色憔悴。

    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哆嗦着,整个人仿佛被生活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大姐,您怎么了?”汪曼春正低头核对着手里的账本,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

    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见妇女这副模样,心头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连忙放下账本,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关切,像春日里的细雨,温柔地落在人的心坎上。

    她轻轻拉着妇女的胳膊,那胳膊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下的骨头硌得人有些心疼。

    汪曼春温柔地往收银大厅左侧的休息区带,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瓷器,“先坐下来歇歇,有话慢慢说,天塌不下来的。”

    休息区摆着两张藤椅,藤条交错间透着古朴的质感,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坐上去咯吱作响却格外舒服,能让人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叶片翠绿得发亮,像是能滴出汁水来,叶尖上还挂着早上喷水留下的水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为这略显沉重的氛围添了几分生机。

    妇女被按在藤椅上坐下,藤椅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叹息。

    她紧绷的神经像是突然松了弦,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绝望,像山洪暴发般汹涌,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我男人……他厂里裁员,被裁下来了……”她哽咽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是风箱般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痛。

    话说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丝,“家里还有俩娃要养,小的才刚上学……这日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却又迅速被更汹涌的哭声淹没,那哭声里满是对未来的恐惧和无助,听得人心头发酸。

    明楼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处,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他手里拿着一包崭新的纸巾递过去,包装上印着淡雅的兰花花纹,清新雅致。

    声音温和而有力量,像是能安抚人慌乱的心湖,“大姐,您先擦擦泪。事儿再难,总有办法解决的,别急坏了身子,您要是倒下了,家里人怎么办?孩子们还等着您呢。”

    他特意提到家里人,想让她多一份支撑,多一份牵挂,眼里的真诚让人无法拒绝。

    妇女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原本就花了的脸更显狼狈。

    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皮沉甸甸地耷拉着,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很久没合过眼,透着深深的疲惫。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鼻音说:“能有啥办法?我除了会纳鞋底,啥也不会……纳的鞋底倒是结实,可也换不来几个钱啊……一家老小的嘴都等着喂呢……”

    语气里满是自怨自艾的无力感,说着又忍不住抽噎起来,肩膀再次剧烈地抖动着。

    汪曼春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暗暗思忖,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对妇女说:“大姐,您跟我来二楼看看,说不定有适合您的活计。”

    她带着妇女上了二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咚咚”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日用品区的货架旁,堆着几捆颜色鲜亮的彩色毛线和图案雅致的碎花布,红的像火,热烈奔放。

    蓝的像天,清澈透亮,在午后的光线里透着几分活泼,让人看了心里亮堂,驱散了不少阴霾。

    “您看这些,”汪曼春拿起一团正红色的毛线,线团圆润饱满,在她手心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摸上去柔软顺滑,像上好的丝绸。

    “现在城里姑娘都喜欢穿自己织的毛衣,样式新颖还合身,您要是手巧,织几件出来卖,说不定能挣点钱补贴家用呢。这毛线质量好,织出来的毛衣肯定受欢迎。”

    妇女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是黑夜里燃起了一点星火,那是对生活的希望,里面闪烁着微弱却真切的光。

    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和胆怯:“我……我没做过买卖啊……也不知道人家喜欢啥样式,万一织了卖不出去,糟蹋了东西可咋办……我……我没那个本事……”

    她下意识地绞着手指,指腹上还有纳鞋底留下的硬茧,磨得皮肤有些发红,满心的犹豫,把刚燃起的希望又按了下去。

    “这不难,”小明从旁边的货架后冒出来,像只机灵的小兔子,脸上还带着点天真的稚气。

    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市场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显眼的位置,清晰明了。

    他小跑到妇女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认真地说,“我刚才查了,离这儿不远有个早市,人多热闹,买东西的人特别多,摊位费还便宜。我和明宇下午就帮您去看看位置,选个显眼点的地方,保证能让更多人看到您织的毛衣!”

    明悦也走过来,脚步轻轻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手里拿着几本精致的编织图案小册子,封面印着各式各样的毛衣款式,有圆领的、开襟的,还有带着花纹的,好看又实用。

    她把册子递到妇女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这里面有好多花样,简单的复杂的都有,您要是有不会的,我教您,保证一学就会。您看这个平针加麻花,既好看又好织,肯定受欢迎,年轻人都喜欢这样的样式。”

    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图案,手指纤细白皙,动作耐心又细致地讲解着,眼里满是真诚。

    妇女看着眼前这一家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意,眼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和敷衍。

    那一句句贴心的话像一股股暖流,慢慢淌进她冰冷绝望的心里,融化了积攒已久的寒冰。

    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但这次,嘴角却带着一丝微弱的、像是雨后初晴般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感激,有松动,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却难掩感激:“你们……真是好人啊……这辈子都没遇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好心人……我……我试试……我想试试……”

    说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别忘了给我点个赞和评论!

    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一同期待着听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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