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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1章 密谋反扑,朝堂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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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案上火烛晃了两下。沈知微站在暖阁里,手指压着袖中那张婚单,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发软,血迹渗进纤维,留下暗红的印子。

    太后还在说话,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北狄银铃一响,三日之内必有变故。”

    她没应声,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道划痕已经结了薄痂,但指尖还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痒。她在心里把昨夜看到的图形又过了一遍——金线移动后显出的新点位,不在祭坛,也不在七点连线之中,而是落在皇宫西侧一座废弃偏殿的地下。

    “臣明白。”她终于开口,“我会盯紧科举案,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太后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只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沈知微走出暖阁时,天还没亮透。宫道两侧的灯笼还亮着,映出她长长的影子。她没回钦天监,也没去相府,而是绕了一圈进了值房,把包袱打开,取出三样东西:一份朱笔残墨样本、一片火焙后显字的密信残片、还有一份寒门学子联名书。

    她坐在灯下,一页页翻看,手指在纸上轻轻摩挲。外面传来更鼓声,接着是宫门开启的动静。早朝要开始了。

    她合上文书,起身整理衣冠,往正殿走去。

    文武百官已列班站定。皇帝年幼,坐在高处,旁边空着太后的位子。萧景珩站在左侧首位,玄色蟒袍衬着银丝暗纹,神色平静。萧明煜在右侧,脸色有些发沉,目光时不时扫向殿门口。

    沈知微入殿,站到钦天监的位置。她刚站稳,裴琰就从队列中steppedout,手中捧着一本册子。

    “臣有本参。”他声音清冷,“参钦天监监正沈知微,借查科举舞弊之名,行结党营私之实。”

    群臣微动。

    沈知微没抬头,只看着地面砖缝。

    裴琰继续道:“此女出身庶流,资历浅薄,却擅自调阅边关卷宗,私会寒门士子,更有甚者,逼供考官,伪造证据。其心可诛,其行当斩。”

    他说完,将册子递上。一名内侍接过,呈给皇帝。

    沈知微这才抬眼,看向萧明煜。对方嘴角微扬,显然早已准备多时。

    她没急着辩解,反而垂手静立。袖中机关杆轻轻一旋,银针滑入指间,她用针尖在掌心轻轻一点,痛感让她头脑清醒。

    她知道这场弹劾不是为了治她,而是为了拖住她。婚单显影,地宫将启,他们怕她查下去。

    所以她不能乱。

    等裴琰说完,她才上前一步,声音平稳:“臣请呈三物。”

    众人目光转来。

    她从袖中取出第一件:一支用过的朱笔头。“这是昨日从贡院库房取回的批卷用笔,经比对,其残留墨迹与裴掌印日常所用完全一致。而这份科举案卷中,有多份关键试卷的批语,正是出自这支笔。”

    她顿了顿,又拿出第二件:“这是从西坊流民案现场截获的密信残片,经火焙处理后显出四字——‘助煜除微’。笔锋走势、转折力度,均与裴掌印三年前代拟奏折的手迹吻合。”

    大殿里安静下来。

    她最后取出第三件,是一份盖有数十个指印的文书。“这是三百二十七名寒门学子联名书,请求彻查舞弊,还试子公道。他们不认识我,也不求我提拔,只求一场公平考试。”

    她当众念出其中一段:“吾等出身草莽,唯望凭真才入仕,不求贵人提携,但求考官清明。”

    念完,她抬头环视四周:“若这就是结党营私,那我无话可说。”

    萧明煜猛地拍案而起:“荒谬!这些全是伪造!你一个女子,有何资格质疑朝廷命官?”

    “殿下说得对。”沈知微不动,“我确实无资格。但钦天监有火验之法,可辨文书真伪。若这些是假的,请当场焚毁。若经火不烬、字迹反显,又该如何?”

    她直视萧明煜:“还是说,殿下不敢验?”

    萧明煜脸色铁青,一时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萧景珩steppedforward,手中拿着一份边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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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疆三日前查获一批走私货物。”他语气不急不缓,“十七具傀儡部件,内藏传音蛊,操控频段与司礼监日常通讯一致。”

    他看向裴琰:“裴掌印,你说巧不巧?”

    裴琰瞳孔一缩,立刻道:“纯属巧合!边关之事岂能与宫务混为一谈!”

    “不混。”萧景珩淡淡道,“只是恰好,这些傀儡体内刻着编号,而编号规则,与流云门傀儡房记录完全相同。”

    他不再看他,转向皇帝:“沈监正办案,步步为据,从未越界。如今有人以莫须有之罪构陷忠良,若朝廷默许,伤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天下人心。”

    皇帝看向太后方向。太后不知何时已入殿,坐在帘后,轻轻点了点头。

    圣裁落下:科举案继续由沈知微主理,裴琰须就傀儡一事七日内回话。

    朝会散。

    沈知微走出大殿,阳光刺眼。她站在丹墀下,手指再次摸到袖中的婚单。纸页又颤了一下,比之前更明显。

    她低头,发现那滴血晕开了一小圈,金线正在缓慢移动,勾勒出新的痕迹。

    这一次,图形变了。

    不再是九曲回龙阵,而是一个倒置的星图,七点连线中央裂开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力量撕开了封印。

    她没动,也没叫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萧景珩走了出来。

    “你还留着那张纸?”他问。

    她点头:“它认血。”

    “那就别离身。”他说,“他们今天动手,说明怕了。下一步不会停。”

    她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等?”

    “不会。”他顿了顿,“今晚就是三日之期。”

    她把婚单重新收好,指尖擦过左腕的玄铁镯。手腕微凉,金属贴着皮肤,像一道无声的提醒。

    “我去钦天监整理明日要用的文书。”她说。

    “我去东宫走一趟。”他转身,“顺道看看,那位殿下有没有睡安稳。”

    两人分道而行。

    沈知微穿过宫道,脚步不快。经过一处拐角时,她忽然停下。

    前方站着两个内侍,手里捧着托盘,上面盖着黄绸。

    她认得那种布料。

    那是用来装圣旨的。

    但她没接,也没上前。因为她看见,其中一个内侍的手指,在托盘边缘轻轻敲了三下。

    一下轻,两下重,再一下轻。

    这是北狄密语里的警示信号——“门已开”。

    她站在原地,手慢慢滑进袖中,握住了机关杆。

    托盘上的黄绸微微鼓起,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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