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御赐袈裟风波下》

    "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张一斌拎起金光闪闪的袈裟抖了抖，袈裟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够在北京三环买套房了吧？"

    "放下！"

    欧阳菲菲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丝绸面料从张一斌指间滑落。她像捧新生儿般小心翼翼托住袈裟："永乐年间的金线缂丝袈裟，存世不超过三件。你手上的汗渍会腐蚀丝线。"

    陈文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他穿越后最想念的物件之一——凑近观察袈裟边缘的暗纹："《华严经》全文，用0.3毫米的金线绣成。明代工匠是怎么做到的？这精度堪比现代激光雕刻。"

    "阿弥陀佛。"方丈慧明不知何时站在禅房门口，白眉下的眼睛眯成两条缝，"此乃皇上念及先师辅佐成祖之功，特赐本寺供奉。三日后浴佛法会，需着此袈裟主持。"

    罗子建正往功德箱里塞第n张写着"扫码支付"的纸条，闻言一个激灵："方丈，这么贵重的文物穿出去？万一被偷..."

    "老衲正要说此事。"慧明方丈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东厂探子已到山脚。"

    禅房内，四人围着袈裟坐成一圈。欧阳菲菲用手机放大拍摄袈裟内衬的暗纹，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看这个。"她指向屏幕上一处不规则纹路，"不是制造瑕疵，是故意留的标记。"

    张一斌把脸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贴上袈裟："像地图？"

    "郑和宝船的航线图。"陈文昌突然激动起来，"看这个波浪纹，与我们在藏经阁发现的《西洋番国志》残页完全吻合！"

    罗子建抓了抓光头——他至今不习惯这个发型："所以皇帝赐的不是袈裟，是藏宝图？"

    "嘘！"欧阳菲菲突然竖起手指。窗外传来极轻的"咔嗒"声，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张一斌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只看到一片飘落的银杏叶。

    "东厂的人来得比预计快。"他摩挲着腕间的运动手环——穿越后唯一还能用的电子设备，"得做个赝品。"

    "三天时间怎么仿制明代缂丝？"欧阳菲菲苦笑。

    陈文昌却眼睛一亮："用投影仪！我宿舍里那台微型投影仪穿越时一起带来了。把真品扫描后投影在普通袈裟上..."

    "然后我们就会被以欺君之罪凌迟处死。"罗子建干巴巴地说。

    窗外又传来一声猫叫。太刻意了，像是有人捏着鼻子学的。

    浴佛法会前夜，乌云遮月。张一斌蹲在藏经阁屋顶，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他调整了下塞在僧袍里的护具——用蒲团和竹片自制的简易防刺背心。

    "看到什么了？"耳机里传来欧阳菲菲压低的声音。他们用寺庙的铜钟为导体，搭建了简易的土电话通讯系统。

    "三只'香客'在寮房区转悠，腰上鼓鼓囊囊的。"张一斌眯起眼睛，"等等，有个往大雄宝殿去了...操！他会轻功！"

    黑影几个起落就翻上了大殿屋顶。张一斌下意识摸向腰间，才想起他的警用甩棍早被方丈当凶器没收了。他抓起一片瓦当掂了掂，想起欧阳菲菲"不许破坏文物"的警告，又悻悻放下。

    藏经阁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张一斌像离弦的箭冲向声源处，却在拐角撞上一堵"墙"——武僧首座铁山像座铁塔般挡在路中。

    "施主夜游好雅兴。"铁山合十的双手青筋暴起。

    "有贼..."

    "本寺自有护法金刚。"铁山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落水声。张一斌趁机绕过铁山，却见藏经阁大门洞开，供奉袈裟的檀木匣空空如也。

    匣底压着张字条，墨迹未干：

    「欲寻袈裟，明日午时独往后山破庙。若报官，焚之。」

    ---

    "这是调虎离山！"欧阳菲菲把字条拍在案几上，"他们故意引我们去后山。"

    陈文昌正在调试他的"古董"投影仪——机器侧面贴着"清华大学物理系2018级陈文昌"的标签。"好消息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发现的海图。坏消息是..."投影仪突然冒出一股青烟。

    罗子建从功德箱后探出头："方丈说寺里丢了东西的事已经传开了，明天会有更多香客来看热闹。"

    "正好浑水摸鱼。"张一斌把自制辣椒水灌进小瓷瓶，"我查过了，后山破庙是元代的驿站遗址，地下有密道通向北麓。"

    欧阳菲菲突然按住他的手："听，钟声。"

    本该晨钟暮鼓的寺院，此刻却响起急促的钟鸣。四人冲向窗边，只见山门外火把如龙，隐约传来"东厂办案"的呼喝。

    "他们等不及明天了。"陈文昌声音发紧。

    张一斌系紧绑腿，把辣椒水瓶塞进袖口："按b计划，我和菲菲去破庙，文昌负责拖住东厂的人，子建..."

    "我知道，"罗子建举起功德箱，"香火钱攻势。"

    远处传来大门被撞开的巨响。欧阳菲菲最后看了眼袈裟留下的空匣，月光在匣底照出一行极浅的刻痕——那分明是半截船帆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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