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家里,被人拿刀逼到墙上,胤峨简直要气炸了。
可惜他再生气也没用,身边只剩下阿布一个人,其他人都被他丢到四川了。
“你们主子?
到底是谁啊?
我杀的人多了,你不报名字,我怎么知道是谁?”
胤峨的脸紧紧地贴在墙上,刀贴着脖子,却不影响他开口说话。
那人冷哼一声:“十四爷!
是不是你杀了十四爷,还跑回来说十四爷的坏话?”
胤峨扑哧一声笑了:“好汉,你松松手。
要是把我弄出个好歹来,回头你十四爷能剥了你的皮。”
“十四爷还活着?
为什么我找不到他?”那人惊疑地问道。
胤峨又笑了:“别说是你了,连皇上都找不到他。
我和八爷九爷都找不到他,你比我们大家都牛逼?”
“你确定没有对十四爷下毒手?”
那人似乎犹豫了。
“滚蛋吧,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老子不追你。”
胤峨怒骂一声:“等会儿要是让别人看到了,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刚说到这里,突然身后压力一松,那人似乎撤回了力道。
胤峨扭头看时,却发现一个年轻人正含笑收回拳头。
地下则躺着一名三品官员,手里却握着一把刀。
“十爷,没吓着你吧。”
年轻人微微一笑:“这个人就交给在下如何?”
胤峨眼睛一眯,突然笑了:
“吕青?你师父来了吗?”
“没有呢,孙大侠给他写信,他都没有回。”
吕青恭敬地回道。
“要是甘大侠来京城,一定要告诉我,我做东请他喝酒。”
甘凤池这个人,胤峨还是有些好印象的。
“好的十爷。”
吕青蹲下来,把那个三品官背起来:“十爷,在下告退了。”
虽然没有他自己也能脱身,但是人家毕竟出手了,这东西就算是个战利品交给他吧。
四处转了转,各个地方都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这说明正事都说完了,现在开始扯闲篇了。
胤峨一见,立即吩咐人开席。
亲自去把胤禑等人叫了出来,兄弟们凑了一桌,热热闹闹开始吃饭。
虽然大家暗地里都快打出脑浆子了,但是明面上,却还是兄友弟恭的和谐局面。
席间老三胤祉还自告奋勇,为弘景作诗一首,博得大家喝彩。
看到老三作诗,老四胤禛想起门人侯亮的信来:
“老十,听说你这次进川,又在中秋夜赋诗一首,技惊四座。
今日良辰美景,不如再来一首如何?”
胤禩皱起眉头看向胤禛,脸上却带着劝和的微笑:
“四哥莫非喝多了?
老十的文才你又不是不知,从小在南书房读书,何时能做出诗来?
今天是老十的大好日子,何必让他出糗?”
听他这么说,胤禛索性站了起来:
“各位兄弟,前几日刚刚接到门人来信,详细记录了十弟的新诗。
是在中秋节当天,现场所写,却无比贴切。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读给大家听听,看老十这诗写的究竟如何?”
老三两眼放光:
“四弟,你快读来听听,老十也能写诗?
谁能想到呢,黄狗嘴里也能吐象牙了。”
胤禛沉吟一声:
“秋风度蜀上,大河入苍穹。佳令随人至,明月傍云生。
故里鸿音绝,妻儿信未通。满宇频翘望,凯歌奏边城。”
读完之后,沉吟片刻,这才看向众兄弟:
“这诗如何?
三哥,可称得上是好诗?
八弟,这样的诗句你服还是不服?”
这个王八蛋这是公然挑唆了,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不过相比起老四的挑唆,大家更震惊于胤峨的这首诗。
什么时候,老十这个草包都能写出这么工整的诗了?
肯定是雇了枪手,提前写好了,到时在宴会上念出来。
老三和老八,立即本能地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两人脸上不由地露出微笑来。
今天是宝贝儿子的洗三礼,胤峨不想额外生事。
急忙冲着众人一拱手:“枪手作品,让兄弟们见笑了。
这事儿到此为止,可不敢再传了,要不然脸都没了。”
“枪手作品?
十弟太谦虚了。”
胤禛冷冷一笑:“既然是假的,那老十可得给四川全省的官员们道歉。
他们时时以此诗自勉,想为朝廷多奏凯歌。
如果这诗是假的,那岂不是要伤了全省官员的心?
十弟,你既然说是假的,那岂不是说承认自己是酒囊饭袋?”
“四哥说得对,我老十就是个没本事的酒囊饭袋,这是大家公认的。”
胤峨呵呵一笑:“今天是你大侄子的洗三宴,四哥就别难为兄弟了。”
话说到这个分寸,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这是一间小宴会厅,虽只有他们皇子阿哥们在一起,却也有十二个人,现在却安静的像是只有两个人。
胤禛没有想到,胤峨竟然真的能当众承认自己是酒囊饭袋。
脸上笑着,心里却似刀绞。
妈的,一个酒囊饭袋都能把你的女人抢了去,你又算什么?
“老十,在这儿说没用啊。
你得到外面,跟所有人说,这才是好汉。”
胤禛的嘴似乎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吐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怀疑的话来。
胤祥起身来到胤禛身边,一把拉住他:
“四哥,你喝多了。”
这已经是最后台阶了,要按正常的话,老四应该接着表示自己喝多了,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些天胤禛憋了一肚子邪火,再加上贪杯喝了点白兰地。
酒劲儿邪劲儿一块儿上来了,根本就没想过什么后果。
“老十三,你边上去,我没喝多!
老十,你要是个男人,就出去对所有人说,你是个酒囊饭袋!”
胤禛狠狠地盯着胤峨:“要是不敢说,就认了自己是个软王八。”
胤峨很想一枪打爆胤禛的脑袋,却不肯在自己儿子的洗三宴上留下什么遗憾。
“四哥,你说吧,要我做什么诗?”三
条道路中,胤峨选了最初的作诗。
胤禛听了一愣,这个草包真的要作诗?
那也好,让所有人看看,你肚子里面装的谷糠。
伸手推开胤祥,指了指墙角放的一盆梅花:
“就以梅花为题,这是做老了的题目,不算欺负你。
但是今天不让你写诗,让你写词,你敢吗?”
胤峨苦笑着摇摇头,老四这是真的疯了还是醉了?
看来只好再请出老人家的绝学一用了:
“四哥,你听好了。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