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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你这小娘们,敢打我!
    夏芷澜离开后,内室烛火摇曳。智囊孟浪从屏风后缓步走出,眉头紧锁:“大人,真要把全部身家押在他身上?这可是赌上全族性命的一步险棋。”

    韩司徒望着门外夜色,缓缓坐下,声音低沉却坚定:“你我都这把年纪了,官场沉浮几十年,如今被陛下逼得无路可退。与其坐等被清算,不如拼一把。死,也要死得有点分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决绝:“我观察五皇子这么久——他不贪权、不嗜杀,有谋略,也有底线。其他皇子争位,只为宝座;而他,是真想拨乱反正。若他能成,我们或可善终;若不成……也比跪着等死强。”

    孟浪沉吟片刻,目光如炬,语气沉稳道:“大人所言极是。五皇子自从坠马醒来后,仿佛重生了一般,他的智慧和谋略,远非常人所能及。且不说之前破获并州反案,上月司州旱灾,他仅施三计,便稳定旱情、赈济灾民、树立朝廷威信,也收拢民间人心……可见其手段之老辣,格局之远大。更重要的是,朝臣大多对其心生敬佩,陛下拿他也没有办法。”

    两人默然,良久对视,皆叹出一口气。那一刻,他们不再是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政坛宿将,而只是两个年迈的老人,只求在生命的最后,为家族争一条活路。

    ”所以他是此刻我们唯一的机会。“韩司徒道。

    孟浪点头:“我明白了。即刻联络您的门生故吏,让他们暗中准备,听候调遣。我也会亲自书信几位旧友,陈明利害,共襄此事。”

    “还有,”韩司徒忽然抬手,“通知京中四品以上官员中可信之人,组织一次秘密碰头会。我要亲自和大家交代清楚。”

    “是。”孟浪拱手,转身隐入夜色。

    盛夏已至,灵玦王府内院的诃梨勒已长成小树,蝉鸣声不绝于耳。五皇子的书房内,许桦、孔武从武都传回的密信摊在案上,陆季、项阶、乔慷围立一旁,神色凝重。

    夏芷澜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武都太守金无谓已依计剿匪,俘获皇城卫成员,一切如我们所料。”

    陆季皱眉:“他是否真的愿意配合我们得罪皇城卫?毕竟皇城卫代表的是天子权威。”

    夏芷澜一笑:“他配合,不全因我们。前日我已与韩司徒结盟,金无谓是其门生,自然听命于师门部署。更重要的是——”她转身踱步,语气渐冷,“皇帝在各州郡安插皇城卫,名为监察,实为夺权。这些皇城卫平日横行霸道,连太守的政务都敢干预。封疆大吏们早已心怀怨愤,巴不得扳倒他们。”

    乔慷点头:“所以我们不是强推,而是借势。他们本就恨皇城卫入骨,我们只是点燃了引线。”

    “正是。”夏芷澜眸光一凛,“金太守会严审俘虏,逼出口供,韩司徒则暗中支使旧臣故吏联名上奏。届时,群臣共伐皇城卫,皇帝纵然想保,也扛不住实证和舆论压力,只能‘自断其臂’!”

    项阶拍手:“妙哉!那我们下一步如何?”

    “现在,”夏芷澜沉声道,“你们立刻通过国子监的学子,将‘先帝遭乌头碱毒杀’的消息散播民间。要写成话本,编成小曲,让市井百姓皆知宫廷阴谋。舆论一起,皇帝必乱阵脚,急着掩盖,反而露出更多破绽。”

    “是!”三人领命,转身疾步而出。

    夏芷澜立于窗前,望着外面初升的骄阳,唇角微扬。她不动一刀一兵,却已布下天罗地网。舆论为刃,旧臣为盾,边军为矛——这场夺权之战,她已悄然握紧了主动权。

    夜风如刀,割过无垠的戈壁滩。赵谏紧了紧披风,脚步轻缓地跟在扎娜公主身后。两人在龟兹国完成结盟,便继续赶往下一站:匈奴呼泉部。在辅政大王萨阿罗特派的侍卫队保护下,他们很快穿越龟兹,到达匈奴边境。

    这条边境线屡遭战火,形势凶险。他们已连续赶路三夜,白天藏身于废弃驿站或市集角落,靠干粮与冷水维生。前方,是通往匈奴呼泉部的最后一条捷径——穿过这片荒芜的碎石平原。

    “再走两个时辰,就能看到呼泉部的哨塔。”扎娜低声说,目光扫过地平线,“但这段路最危险,好几个部落的游骑都在这里出没。”

    赵谏点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密信。那封信,是灵玦王亲自写给呼泉单于的,不仅有大周的局势解析,也有大周、东胡、龟兹、匈奴四国结盟的计划——关乎着全天下之人的安危。

    突然,远处闪烁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火把!”赵谏低呼。

    扎娜脸色一变:“不好,有骑兵!”

    话音未落,马蹄声如雷滚来,由远及近,震得碎石微微跳动。扎娜一把拽住赵谏,两人转身欲退,可身后是开阔的戈壁,连块像样的岩石都没有。

    “躲不了了。”扎娜咬牙,“准备应对。”

    二十多骑迅速包围而来,火把照亮了他们狰狞的面孔。为首者骑着一匹黑马,披着狼皮大氅,叽里呱啦吼了几句匈奴语,声音粗哑如狼嚎。其余人哄笑起来,目光在扎娜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轻佻与贪婪。

    “他们在说什么?”赵谏压低声音。

    “说……说抓到个漂亮的龟兹小娘,今晚有乐子了。”扎娜自小与匈奴人打过交道,对他们的语言粗略了解。她连听带猜,知其来者不善,手已按上腰间软鞭。

    话音未落,那头领竟策马逼近,伸手就要去抓她头发。扎娜怒极,鞭子“啪”地一声甩出,如银蛇出洞,正中对方脸颊。血痕瞬间绽开,头领惨叫一声,捂脸后退。

    “”他怒吼,拔出马刀,劈头砍下。

    扎娜侧身闪避,鞭子顺势缠住刀刃,用力一扯,竟将刀夺下。头领惊怒,策马再攻,两人在月光下缠斗起来。其余游骑围成一圈,拍手叫好,仿佛在看一场角斗戏。

    可渐渐地,头领落了下风。扎娜身法灵巧,借力打力,一个旋身踢中马腹,黑马受惊,将头领掀翻在地。众人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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