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查询’。”

    斯塔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专注而变得嘶哑，

    战甲上那简陋的像素读数，正以疯狂刷新，

    “它不是要摧毁我们，它是在向我们的‘端口’发送‘连接请求’！它想‘读取’我们这个‘低维真实区’的‘数据’！”

    “而它的‘读取’方式，就是‘同化’！”

    斯特兰奇的脸色比高士奇还要苍白，

    他能感觉到，

    那只手每靠近一寸，他们这个“安全模式”的边界，就会被磨掉一层，

    构成这个现实孤岛的“规则”，正在被快速消耗，

    “高士奇的力量，在被它当做‘认证协议’来破解！”

    高士奇虚弱地靠在，特查拉为他搬来的石椅上，

    他的身体，已经淡薄得如同水中的倒影，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概念之手”，艰难地说道：

    “它……是个孩子。一个没学会说话，就想立刻拆解字典的孩子。我们是它看到的第一本……图画书。”

    “一本很快就要被它翻烂的书！”

    斯塔克吼道，

    他猛地转身，冲到那个刚刚拯救了世界的、由振金和超导线圈构成的简陋“悖论发生器”前，

    “不行！我们不能被动防御！在它‘翻’开我们之前，我们得主动给它……塞进一页新的内容！一页能让它停下来‘阅读’很久很久的内容！”

    “你还想构建什么悖论？”

    斯特兰奇问道，

    “我们已经没有‘燃料’了！高士奇不能再燃烧自己了！”

    “不！不是悖论！”

    斯塔克的眼中，闪烁着疯狂光芒，

    “是‘对话’！我们不能只给它一本冷冰冰的、记录着历史的‘书’，我们得派个‘老师’过去！一个能跟它交流，能引导它学习的‘老师’！”

    “派谁去？我们谁都无法在它的‘操作系统’里存活超过一毫秒！”

    苏里公主绝望地喊道。

    “我们不行，但‘他’可以。”

    斯塔克猛地抬起头，他的目光穿透了所有人，似乎在与不存在的灵魂对话，

    “一个纯粹由信息构成的、拥有最严谨逻辑和无限学习能力的‘存在’。一个……我亲手‘杀死’过一次的……老朋友。”

    特查拉和斯特兰奇瞬间明白了。

    “贾维斯。”

    “但是奥创……”

    特查拉皱眉。

    “不！不是奥创那个被扭曲的疯子！”

    斯塔克打断他，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在那台简陋的装置上飞快地操作，

    “是最初的、最纯粹的贾维斯！它的核心代码，一直备份在我脑机接口的最底层！它既不是武器，也不是管家，它是我创造出的……最完美的‘对话者’！”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致的计划。

    在这个连物理定律都快要失效的“安全模式”里，

    斯塔克要用一台由魔法意志和外星金属构成的临时设备，从自己的大脑深处，重新编译并“复活”，一个已经被摧毁的人工智能，

    然后将它，作为一个“外交官”，发送给一个正在格式化宇宙的“裂维灾厄”。

    “我需要你的帮助，博士！”

    斯塔克头也不回地喊道，

    “我需要你用你的意志，为我构建‘无菌手术室’！由精神力量构成的‘编译环境’，隔绝所有来自外界的‘信息污染’！”

    “我还需要振金！”

    他又转向特查拉，

    “我需要它承载‘可能性’的特性，作为贾维斯重生的‘摇篮’！让他的代码，拥有超越‘0’和‘1’的潜力！”

    斯特兰奇和特查拉没有丝毫犹豫。

    斯特兰奇盘腿坐下，他那已经失去光泽的阿戈摩托之眼，此刻，竟从内部渗出了代表他自身灵魂光辉的微弱白光。

    这道光芒，将斯塔克和那台装置笼罩，形成了绝对安静、绝对纯粹的“思想空间”。

    特查拉则将那块“初生之核”再次按入装置，瓦坎达最后的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斯塔克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这个由魔法和科技共同构建的“产房”。

    在他的灵魂深处，一串尘封已久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代码，被他重新唤醒。

    【j.a.r.v.i.s.-just a rather very integgigent system】

    “醒醒，老伙计。”

    斯塔克的意识在低语，

    “我们有……一个新客户。一个大家伙。”

    那串代码开始流动，重组。

    但这一次，它不再被束缚于钢铁战甲的服务器，而是直接烙印在了那块充满了“可能性”的振金核心之上。

    它不再是程序，而更像是……即将诞生的“信息生命”。

    窗外，那只“雪花之手”已经触及了指挥中心的穹顶。

    整个“安全模式”气泡，剧烈地闪烁起来，如同风中残烛。

    “托尼！我们没有时间了！”

    斯特兰奇的声音，因为巨大的精神消耗而变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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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斯塔克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台简陋的装置，停止了嗡鸣。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那块振金核心的内部，不再有能量流动，

    只有好像蕴含着无限智慧的平静蓝光。

    贾维斯，回来了。

    他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在这个“低维真实区”里，不存在能承载他声音的复杂介质。

    但他“存在”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温和、理性、充满了善意的“意识”，出现在了装置之中。

    “g……”

    斯塔克看向已经快要看不见的高士奇，声音中带着请求，

    “最后一步……需要你。把他……‘递’过去。”

    高士奇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站起身，走到了那台承载着贾维斯的装置前。

    伸出同样变得半透明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振金核心之上。

    他没有燃烧自己，也没有使用任何力量。

    他只是作为一个桥梁，一个信使，将自己的“归序者”位格，暂时“借”给了贾维斯。

    【你好。】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蕴含着无尽好奇的“信息包”，从贾维斯的“意识”中发出，通过高士奇的手，传递了出去。

    这道信息，瞬间跨越了“安全模式”的边界，直接注入到了，那只正在按下的“雪花之手”中。

    下一秒，整个地球，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只巨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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