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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大刀关胜
    “我叫关胜,请少将军饶我兄弟宣赞一命。”

    范正鸿抬眼,目光穿过那柄青龙偃月刀的秋水寒锋,落在关胜脸上。

    校场的风忽然停了。

    鼓声、欢呼、血腥味、纸钱灰,一瞬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进了深井里,只剩下那口刀,和刀后面那张枣红脸。

    “关胜?”范正鸿轻声重复,像在咀嚼一块生铁,“蒲东巡检,蒲东三杰之首?你要跟我打?”

    关胜不答,只把刀微微一抬。刀背映日,一道弧光如半月掠空,地上跪着的宣赞被那光一扫,竟颤颤巍巍地撑着地,想站却站不起,血从胸口塌陷处汩汩涌出,像破了口的酱缸。

    “他不是法场。”关胜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久在军伍的砂砾感,“他是我兄弟。”

    “兄弟?”范正鸿笑了,眼角却冷,“用活盐贩子的胸口红记当箭靶的兄弟?还是用火铳打黑枪的兄弟?”

    关胜长髯微颤,似被风掀起,又似被这一句戳痛。他目光下垂,落在宣赞那只几乎被石子炸碎的左腕——腕骨岔出皮肉,白森森像断戟。关胜的眉心猛地一抽。

    “他该死。”范正鸿继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但我可以让半死的人再活一次,也可以让活的人——”他指尖在那柄凭空而现的偃月刀背上一弹,“——再死一次。”

    刀身发出“嗡”的一声龙吟,震得关胜虎口微麻。关胜这才注意到:范正鸿的前胸到后肩,有一道旧疤,形如雁翎,正是一把重都劈出来的。。那疤在日光下泛着苍白,像一条不肯愈合的河。

    “少将军,”关胜缓缓道,“你若真要他命,方才那一筷子便可透颅而过。你留他一口气,不就是要我出来么?”

    范正鸿不置可否,只侧了半步。那动作极轻,却让整个校场的人群像麦浪一样,“哗”地随之侧目——他们这才看见:彩楼二楼的珠帘不知何时已半卷,一只素白的手仍拈着那只纸鹤,鹤翅上隐隐渗出一行朱砂小字:

    “关胜若至,求留宣赞一命。”

    字迹瘦劲,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关胜抬眼,与那只手遥遥一对。帘后的人影微颔首,指尖轻弹,纸鹤便从二楼飘下,正落在关胜刀镡。鹤翅展开,朱砂被日头一照,竟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

    “郡主的意思?”关胜低声问。

    “郡主的意思,是问蒲东巡检——”范正鸿替帘后人答,“换,还是不换?”

    关胜沉默。刀柄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冻土迸裂。良久,他忽然提刀,刀背倒转,不是对敌,而是对己,却听

    “当!”

    第二根竹筷破空而来,打在偃月刀护手上,火星四溅。关胜虎口一震,刀背倒转之势被生生别开半尺,刀尖“噗”地插入擂台木板,入木三寸,龙纹震颤。

    众人循筷来处望去——

    范正鸿仍保持屈指弹出的姿势,指尖微红,像刚捻灭一簇火。

    “关胜,”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校场鸦雀无声,“你要还兄弟情,可以;拿命还,不行。”

    关胜握紧刀柄,指节发白:“少将军——”

    “听清楚。”范正鸿一步上前,脚尖挑起那根被震落的竹筷,筷身裂口处尚带青痕,“今日我若与你斗,胜之不武,败则资敌。你不妨同我随军,你现在只有九品,我许你个六品如何。”

    关胜的喉结动了动,像咽下一块烙铁。

    他先没看范正鸿,而是低头看那根竹筷——筷身青痕未干,尚带血气,分明是方才留手的一根

    关胜第一次正面认识到传闻中的‘小霸王’的武力,竟然只用一根筷子,截住了他关胜的刀。

    “少将军。”关胜低声道,“三个月后,我若回不来,烦你把宣赞送到蒲东,告诉他——”

    范正鸿挑眉。

    “——我关胜不是为他跪的,是为‘兄弟’两个字跪的。”

    说完,关胜收刀入鞘,转身去扶宣赞。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天空第一滴雨砸在刀镡,正好落进那纸鹤裂开的翅缝里,“嗤”地一声,朱砂化血,血又化烟。

    范正鸿负手立于雨中,看关胜背起半死的宣赞,一步一步踏出校场。

    脚印很深,像提前挖好的墓坑。

    他忽然抬手,接住第二滴雨,在指肚上捻了捻——

    雨是咸的,像未化的盐,也像未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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