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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别这样看我,师姐
    弘悲净手焚香,从桃木箱中请出三枚古旧铜钱。当铜钱落入龟壳的瞬间,香炉青烟竟自行盘旋成鹤形。

    “请施主默念所求之事。”

    柳暗香阖目凝神时,弘悲将铜钱连掷六次。

    每次铜钱落地,窗棂便无风自动,仿佛有无形之手在翻阅天书。

    第六次掷毕,他忽然以指蘸茶,在桌面画出水纹般的卦象。

    “坎为水,艮为山…”

    他指尖划过交错的水纹。

    “山水蒙卦,云笼月隐之象。”

    茶渍渐渐洇出奇异图案——竟是倒映的山峦在水中破碎重组。

    弘悲抬眸看向窗外:“施主所寻之人,不在天涯,不在海角。”

    他拂袖扫过将散的茶渍: “月在千江影自孤。”

    我凑过去把下巴搁在柳暗香肩头:“师姐,这秃驴打什么哑谜呢?”

    柳暗香沉默片刻:“意思是…在很熟悉的地方。”

    “熟悉的地方?”我扳着手指头数,“书房?还是常去的酒肆?”

    她凝眉沉思:“师尊最常提起的…是他的故乡。”

    “他老人家老家在哪儿?”

    “不知。”

    我差点从她肩上滑下去:“合着算了半天算了个寂寞!”

    弘悲弱弱举手:“贫僧还可以再算一卦具体方位…”

    “快算!”我和柳暗香异口同声。

    弘悲的铜钱最终落在罗盘西南位颤动不止。

    “西南方…”柳暗香轻声重复。

    “师尊曾说过,故乡是处水乡。”

    “听起来像江南呢……那正好!不如我们去江南逛逛?”我靠在她肩头蹭了蹭。“正好尝尝那边的荷叶鸡。”

    柳暗香指尖掠过我的发丝:"好。"

    弘悲合十道:“阿弥陀佛……”

    弘悲转身就要收拾卦具。

    “急什么?我的卦还没算呢!”

    “贫僧学艺不精,不如师傅…”

    “刚才不是挺准的?快算!”

    弘悲只得重新坐定。

    当卦象显现时,他刚开口就撞上柳暗香冰刃般的目光。

    他喉结滚动,茶渍在桌面勾勒出双藤缠绕的图案:

    "青藤绕柏,生死同冢——此生命数相系,不死不休。"

    这回我总算听懂了。

    生死同冢,不死不休…

    听起来像是天长地久的承诺!是不是说能永远陪着师姐?

    我顿时眉开眼笑,掏出银锭“啪”地拍在卦桌上: “赏你的!”

    弘悲盯着滚到香炉边的银子,嘴角微抽: “施主,钱财乃身外之物…”

    “知道知道!就当是给佛珠买新绳用的!”

    我们在天峰寺度过了一夜,晨钟响起时,弘悲将我们送至山门。

    “就此别过。”

    他腕间的佛珠在曙光中流转微光。

    我与柳暗香并肩踏上东南向的官道。

    晨雾尚未散尽,路旁野棠缀着宿露。

    走出很远回头时,仍见那个站在石阶上的身影。

    柳暗香忽然轻声道:“江南该有莲蓬了吧。”

    风送来她袖间冷梅香,混着远方湿润的水汽。

    我却忽然愣住。

    师姐常年居住在终年积雪的寒松峰,怎会知道江南莲蓬的生长时节?

    是那位师尊曾经描绘过,还是…

    还有那两双虎头鞋。

    明明是小童的款式,她却那般自然地掏出。

    是真的觉得可爱才买的,亦或是……

    我不自觉地蹙紧眉头。

    “怎么了?”

    山风掠过她鬓边,珠钗流苏轻晃。

    我盯着那摇曳的发丝,喉间有些发紧。最终只是抬手为她别好碎发,指尖轻触她鬓边珠钗摇曳的流苏。

    “怕山风太凉,冻着师姐。”

    流苏在指间微微颤动,像某种未尽的诘问。

    这一路上我格外安静。

    “是在想命格的事吗?”柳暗香察觉到我的反常。

    “啊…没有。”我随口扯谎。

    “就是在想《金刚不坏》的口诀,那书看有些得头疼。”

    说话时我无意识地用左手搓着右腕。

    “你撒谎。”

    她突然停下脚步直视我。

    “别这样看我,师姐。”我偏头避开她的视线。

    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就是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了层看不见的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

    就算我问了,她大概也不会说实话。

    “你是喜欢那和尚?还是舍不得他?”

    “哈?!师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咳咳…”

    这都哪跟哪啊,我明明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柳暗香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她,满腹委屈都堵在喉咙里。

    “那我呢……”

    我握着她的手贴住自己脸颊,“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她的指尖在我掌心里微动,像受惊的蝶。

    “你是我的……”

    我屏息等待下文。

    “师妹。”

    我干笑两声,把酸涩咽回喉咙:“对哦,我是师姐的好师妹。”

    我用脸颊轻蹭她温热的掌心,感受那细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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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

    至少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旁,至少…

    这双手还会为我停留。

    “还有……”柳暗香再度开口。

    她迟疑着,耳尖漫上绯色。

    “我以为……”

    “喂!你们杵这儿干嘛呢!”玄烬突然现身,叉腰瞪着紧握双手的我们。

    “不是说好去江南吃荷叶鸡和茶点吗!”

    他气呼呼地在我腿上来了一拳。

    “本座饿了!”

    “小没良心的!”我松开柳暗香,拎起玄烬的后领。“一天天就知道吃!看你都胖成啥样了!!”

    “白重九!放我下来!信不信我咬你!”

    “就不放又怎么滴!来咬我啊!!”

    他在空中蹬腿,“信不信本座现原形压死你!”

    纷乱中,柳暗香将未尽的话语咽回唇间。风掠过柳暗香未合的唇间,终是散作一声轻叹。

    几日后我们抵达江南一座小镇,我按当地人的指点寻到一家热闹的茶馆。

    雕花窗棂外是潺潺流水,乌篷船摇橹声混着吴侬软语。

    我们临窗坐下,点了满桌糖水糕点。

    朝颜和玄烬埋头苦吃。我捧着青瓷茶盏,耳边飘来说书人响木落案声。

    醒木一拍,声如金石: “今日且说那绝情剑客,十岁悟道,十二岁斩尘缘。修的是太上忘情道,使的是霜天寒玉剑!”

    “却说那夜淮水决堤,万千百姓成鱼鳖。凌寒舟白衣踏浪而来,剑指苍天——”

    “你道他如何?竟以毕生修为为祭,冻住百里洪峰!霎时冰棱倒悬如水晶宫阙,百姓沿冰桥逃生。”

    说书人话音一转: “事后有人问他:‘剑尊修的不是无情道么?’ 你们猜他怎答?”

    满堂茶客屏息时,醒木再响: “‘无情非无义!吾斩的是私情小爱,守的是万家灯火!’”

    ……

    柳暗香手中的茶盏停在唇边,水纹微漾。

    “师姐喜欢这故事?”我凑近她耳边问。

    柳暗香垂眸吹散茶烟,轻啜一口后放下白瓷杯:“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熟悉?”我咬着豆沙糕含糊道,“这可是家喻户晓的话本子。”

    想到她常年住在寒松峰,又补充道:“不过师姐在山上应该没听过这些吧?”

    “不。”她突然否定。

    我抬头看见她微微蹙起的双眉。

    (白重九拎着扑棱的玄烬突然停下。)

    (白重九:师姐,你刚刚想说啥来着?)

    (柳暗香:我以为……你没有涂口脂。)

    (柳暗香垂眸,捻了捻指尖蹭上的红色。)

    (白重九:诶呀,被师姐发现了呢。我今天涂的好不好看?)

    (玄烬:你看你涂的那男不男女不女的!笑死人了!)

    (白重九:等着到了地方,有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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