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第一天,莫识提心吊胆,唯恐某变态又要做什么诡异的事。
他倒不是对同性恋有偏见——毕竟活了二十来年,他连自己的性取向还没搞明白——只是身为被劫色的对象,实在是没法放心。
天知道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怎么就长歪,变成会往橙汁里兑伏特加把他灌醉的心机男了?
莫识默默地降了一点初始好感。
虽是囚禁,路其安却也没怎么为难他,想看的书想玩的游戏不消几分钟就送来,给他消遣用的电子产品除了没法向外界发消息,其他事都能做。
早餐晚餐都是他亲自送来的,好像压根不担心莫识会反抗,没带任何防身武器。
午餐则是机器人送的,那小机器人矮墩墩的,屏幕显示着不变的像素笑脸,莫名和路其安有点像。
它脑袋上明晃晃顶了个摄像头,停在原地盯着他吃完饭,才乐呵呵地带着餐具离开,颇有点诡异。
显而易见,操纵机器人的正是路其安。
也不难猜到,这间卧室内一定还藏了其他监控摄像头。于是莫识没胡乱四处走动,缩在被窝里和ai下了整天围棋。
入夜后,他本来担心路其安会趁夜做坏事,准备通宵防备,结果太久没熬夜,到后半夜还是不小心睡着了。
凌晨四点,卧室门悄悄打开,黑暗中一个人影蹑手蹑脚溜了进来。
床头亮着盏小夜灯,莫识侧卧睡得安稳,呼吸绵长,纤密的睫羽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被子只搭在腰际,室内恒温27℃,其实大概不会着凉,但路其安还是放轻动作,帮他把被子往上盖了盖。
这样简单的动作,让睡梦中的人皱了皱眉。
路其安知道他觉浅容易惊醒,赶紧收回手,局促不安地站在床边,等他再度沉睡,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双深黑的眼眸里,藏了太多爱意,沉重到疯狂。
他甚至不能抬手触碰近在咫尺的心上人,而是用视线吻过莫识全身,最后凝聚在那张宁静的脸庞,指尖悬在半空,隔着空气描摹眉眼。
寂静的黑夜中,唯有他们的呼吸声交织,一道缓慢微沉,另一道急促慌乱,带着激动过度的狂喜。
路其安还是因为能离他这么近兴奋。尽管心里清楚这是错误的,可…
就这一次,只要几天时间便足够了。
“哥哥。”他喃喃低语,终于舍得把痴迷的目光挪开,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凑近,嘴唇擦过对方耳垂,似要把告白送进对方梦中,“我爱你。”
在他起身离开,关上门后,一直装睡的莫识终于把眼睛睁开了点,神情冷静。
耳垂残余着吻的温度,热得像快要发烧。
他重新闭上眼,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个人,一定是疯了。
*
被囚禁的第二天。
早晨,路其安又准时来了,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单看他这张漂亮多情的脸,莫识根本想象不出他会三更半夜做贼似溜进房间,蹲了半天只说句“爱你”。
这下好了,他本来打算今天趁其不备把这人狠揍一顿的,现在有点下不了手,遂按下念头,先吃早饭再说。
餐后,路其安端起餐具送出房间,没两分钟又回来了,手上拿着块布料。
不,不对,那好像——
在审视的目光中,路其安笑着拎起那块布料抖了抖,原来是件黑白配色的女仆制服,说是裙装,实际削减了大多裙摆,已然比那白色蕾丝边的围裙还短。
而上身看似高领,偏从胸口开窗,一直开到腰腹,仅有道黑色布料护在胸前,算是遮挡。
后背倒是挺严实,但到腰下又缺少了布料,该遮的地方不遮,很有点假正经的意思。
莫识无话可说。
他茫然地看着这递到面前的衣服,更茫然地抬头看看满脸期待的路其安,像被踩了尾巴,本能攥紧的拳头控制不住,朝对方面门冲了过去。
事实证明,莫识完全打得过路其安,但路其安亦有长处:他是真的狗,立刻使用妙计应对。
跑,顺便把衣服留在了床上。
这套衣服的露肤度再怎样高,总比莫识现在穿的哪儿哪儿都挡不住的睡袍要好。
他回到自己卧室打开电脑,一眨不眨盯着监控。
短短两分钟后,莫识恢复平静,顶着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走回床边,拎起那团黑白布料,艰难地比划了下。
犹豫片刻,他绝望地抬手,开始换衣服。
半透明布料滑落,露出白皙光滑的肩头,再往下是线条优美的脊背,和紧窄纤细的腰身,还有……
咳!反正臀翘腿长。
某个偷窥的家伙捂住鼻子,总怀疑会有血涌出来,不敢细看。
幸好衣服是上身纽扣下身系带的款式,不解脚铐同样能穿,莫识换得很快,一想到可能有人在看他换衣服便浑身别扭。
果然,衣服下摆太短了,要露出近半臀/肉,圆润弧度在黑色布料下若隐若现,他肤色冷白,常年不见光的地方更是白得似雪,和布料颜色反差极大,叫人挪不开眼。
后腰系着的白色蕾丝蝴蝶结拖尾很长,总会落到腿间,看上去像条尾巴,路其安欣赏了会儿,忽地有了个刺激想法。
但是,能否成功实施,还要看运气。
*
一小时后,路其安带着个酒红色盒子,重回卧室。
莫识并未直接表现出抗拒,他依旧警惕,在对方说话前先开口:“你想要求我做什么?”
路其安装模作样,努力保持吊儿郎当的轻浮态度,打了个响指,他视线傲慢地扫过莫识全身,调笑道:“没想到还挺适合你的呢,哥哥,很诱人啊。”
“有话直说。”莫识不为所动。
“嗯…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路其安歪了歪头,脸上挂着的笑容不知怎的,让莫识打了个寒颤。
随后,酒红色盒子被推到莫识面前,路其安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打开。
莫识深吸一口气,拨开盒子上的搭扣,掀开盒盖,看清里面的东西那刻,脸色骤然苍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