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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章 回京
    婚事是两人商商量量办下来的。

    他们都无父无母,只好请学堂里的老夫子代受一拜。

    这是言攸此生真正作为自己,真正欢欢喜喜地穿上嫁衣,结下姻缘缔约。

    喜乐声不嘈杂,祝贺声也悦耳,言攸在戏蕊的搀扶下跨过门槛重重,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她一时狐疑,直到……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

    当上奏九霄,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诸天师祖见证!”

    “天地为鉴,日月同心。”

    “若负佳人,便是欺天,身死道消!”

    “佳人负卿,便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

    她听得字字铿锵,誓言铮铮。

    她眸中无比涨塞,泪水悬决。

    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怦然与喜悦。

    薛疏在等她,而她也不负这一份等待。

    ……

    三拜红尘,共盟鸳蝶。

    青年以秤杆挑开她的红盖,又饮合卺酒。

    夜深人静时分,二人还同坐榻沿。

    言攸与薛疏虽共居屋檐下多时,却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在一起,而所有的一切在婚后也是水到渠成。

    薛疏怀拥她安寝,言攸也温柔小意地回抱。

    “清和,夜安。”

    言攸亲昵地蹭过吻过他下巴,无限缱绻,一夜好眠。

    因着二人都无父无母,次日不必早起问安,薛疏醒得很早,如今真真实实得到心心念念的人后,反倒有一种不踏实感,说不明白。

    他到底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他合该高兴才对。

    薛疏与她并没有荒唐到很晚,是故言攸也早早清醒,睇视着床幔顶部发呆。

    他真的很不一样,慢慢洗去褚昭带给她的对情事的恐惧,言攸一想到褚昭,又眼中湿润,为免被薛疏发现,便埋头入了他胸襟中。

    以前的薛疏是不知道言攸如此亲人的,印象中的清和师妹永远沉静果决,在人群中姝色一抹。

    言攸还是习惯性唤他师兄,“师兄,今日不用去学堂。”

    薛疏道:“该起床用早膳了,你再休息片刻,我去准备。”

    言攸笑:“不,我们一同去市集罢。”

    ……

    两人晨起梳洗后,手挽手去逛街市,不习惯的人反而成了薛疏,他略有几分扭捏,被言攸察觉到之后用了几分力气抓紧。

    全然是新婚夫妇的姿态。

    两人在集市上偶遇了学堂里的学生,阿肃对两位夫子都问了好,又送了祝贺。

    他们的街坊邻居也说艳羡,之前还有的什么流言蜚语这下不攻自破了,而且原本言攸就没放在心上,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活在别人的议论中的。

    一恍几月。

    两人依旧浓情蜜意时,京中又传来令人心忧的消息。

    新帝急病,时日无多,欲让皇后为其殉葬。

    言攸得了消息后,一连三日食难下咽。

    褚昭快死了,褚昭要让阿嫽姐为他陪葬。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褚昭是如何偏执地告诉她,他死后要让她陪葬,要同棺木。

    不!

    怎么如今成了阿嫽姐替她……

    薛疏换着花样照顾她的口味,最后还是忍不住直接问她:“你是不是想回玉京?”

    他一语中的,言攸以沉默应了。

    她是极度担忧,想要回玉京看一看,她不希望阿嫽姐替她去死。

    褚昭当初封宣嫽为后也自是出于这般打算,这玉京总有她舍不下的人在的。

    这是婚后她初次与薛疏产生争执。

    薛疏斩钉截铁道:“不许回去。”

    言攸立刻搁下手中之物,反驳他:“那阿嫽姐怎么办?”

    褚昭:“你聪明多时,难道看不出这是褚昭的计策吗?当初那么多事都经历了,两国战事也已经结束,才过了几日安生日子,他又病了?病得要死了?要让皇后为他陪葬了?”

    她抿着嘴唇迟迟不答。

    她怎么可能会猜不到是褚昭别有用心,但是那是多年朝夕共处的家人,也是救命恩人,她怎能在她可能面临危险时视而不顾。

    要索就索她的命,还阿嫽姐一份清净。

    言攸心中苦涩难当,两人都明了,她说:“十日,就给我十日,十日之内我就回雍州。”

    薛疏没有阻拦也没有答应,只是默不作声地端着碗碟离开了。

    她既已决定的事,他还能扭转吗?他自嘲。

    老天是有多恨他,让他只偷来这短暂的欢愉,在漫长的命途中,真的短得只如一场梦。

    言攸去收拾行囊,怎么装都不是,心里有事,还是想去找薛疏。

    薛疏心情不好时,总爱温书,一遍又一遍,分明什么内容都看不进去。

    言攸抓过他手里的书,强迫他看向自己,然而没有,薛疏成了一块木头保持着呆滞。

    “你与我一同去玉京。”这就是言攸纠结后的想法,“你我在一起,怎么都不会分开,还互相有个照应。”

    薛疏终于结束长久的装聋作哑,缓缓说了一个“好”字。

    虽然她还是义无反顾地为了宣嫽选择回到那个地方,但至少这样,能代表她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他,又转投他人怀抱。

    于是翌日,两人与学堂中人辞行,又踏上归京路。

    言攸知道现在玉京唯一能依靠的,或许是褚洄。

    他们必须谨慎,不露痕迹地潜回。

    言攸恨褚昭高高在上、步步为营。

    薛疏也恨他居心叵测、执着数年。

    他们匆匆赶路,抵达玉京时都憔悴了不少。

    两人稍加易容,幸在没有发现什么通缉布告,略安心了些。

    这一回见面,褚洄并不意外,或许唯一在他计算外的,是薛疏的存在,他们居然形影不离,湮灭多时的嫉妒又开始在胸腔中叫嚣澎湃,偏偏他也学了聪明,要周全地遮掩起来。

    清和阿姐说,他们之间没可能,原来是早就寻好了下家。也是,她应该从来不缺人喜爱。

    言攸直言相问:“阿嫽姐如今处境如何?”

    褚洄微讶道:“我还以为清和阿姐会先问皇兄的病。”

    “我为何问他?”

    “清和阿姐不是为皇兄才回京的吗?”褚洄不假思索地反问。

    言攸冷笑:“为什么要为他回到这个曾经折磨我的地方?”

    “清和阿姐对他真的只有恨吗?”褚洄有疑,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毫不顾忌薛疏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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