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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1章 佛牌劫(不了之局)
    周琳那条语音过后,又失联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周里,我们这边简直乱了套。周琳爸妈天天往我这儿跑,两位老人眼瞅着又瘦了一圈,周琳妈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林法师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方设法联系泰国那边,电话费都花了小一千。赵三姐更是急得嘴上起泡,整天念叨着她家老仙儿分出去的那缕神识,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我表面上还得安抚两位老人,说没事的,可能只是手机坏了,或者信号不好。可心里比谁都慌。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已经出现裂纹的玉牌。仙家也沉默得反常,问它什么,它都只说“再等等”。

    第八天早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周琳的号码,我猛地坐起来,手都有些抖。

    “王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我回来了。”

    “你在哪儿?”我急忙问。

    “在机场……刚下飞机。”

    我愣住了:“你怎么不让我们去接机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赶紧穿上衣服,一边给她父母打电话,一边出门。到的时候,周琳正坐在出站口的椅子上,脚边放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瘦得都快脱相了,但奇怪的是,眼神却很清明,不像以前那样飘忽不定。

    “琳琳!”她爸妈冲过去,抱着女儿又哭又笑。

    周琳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声音很平静:“爸,妈,我没事了。”

    回到周琳家,我们围坐在客厅里,都急着想知道她在泰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琳捧着热水杯,慢慢地讲了起来。

    原来她到清迈的第三天,龙婆就准备好了法事。那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师父,不会说中文,全程靠阿伦翻译。

    “龙婆说,娜萍的怨气太重,普通的超度已经没用了。”周琳的声音很轻,“需要用‘血亲之法’,就是找到她的家人,用至亲的血脉来化解她的怨气。”

    这可难住了大家。娜萍已经死了三年,又是无名尸,上哪儿找她的家人去?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周琳做了一个梦。梦里娜萍带着她去了一条小街,指着一栋蓝色的房子。

    第二天,周琳凭着记忆,真的找到了那个地方。那是一户做水果生意的人家,家里有个老母亲,还有个妹妹。刚开始人家根本不信娜萍跟周琳有关系,直到周琳准确说出了娜萍身上的胎记

    “她们这才相信了,”周琳说,“抱着我哭了很久。原来娜萍三年前去曼谷打工,后来就音信全无,家里人都以为她跟人跑了,没想到是遇害了。”

    法事是在萍河边举行的。娜萍的妈妈和妹妹都来了,龙婆用特殊的草药水洒在周琳和娜萍妈妈身上,让她们手牵手站在河里。

    “那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阴沉沉的。”周琳回忆着,眼神有些恍惚,“龙婆开始念经,念着念着,我突然觉得浑身发冷,然后……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出去了。”

    她说,那一刻她清楚地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她身上分离出来,走向娜萍的妈妈。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后来呢?”赵三姐迫不及待地问。

    周琳摇摇头:“后来我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寺庙里了。龙婆说,法事很成功,娜萍已经往生了。”

    “那你这一个星期去哪儿了?”我问。

    “我在寺庙里住着,”周琳说,“龙婆说我魂魄不稳,需要静养。手机掉河里了,所以才没联系你们。”

    听起来是个圆满的结局,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周琳虽然清醒了,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似的,说话做事都慢半拍。

    过了几天,我们都发现了更奇怪的事。

    周琳变得特别怕冷,大夏天的也要穿长袖。吃饭的口味也变了,以前一点辣都不沾,现在无辣不欢。最诡异的是,有一次周爸爸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周琳脱口而出几句泰语,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茫然地说,“就是自然而然说出来了。”

    林法师私下跟我说:“这事儿恐怕还没完。娜萍是走了,但她留在周琳身上的印记太深,一时半会儿消除不掉。”

    周琳自己也承认,她经常梦见一条浑浊的河,还有一个女人在河边洗衣服的背影。

    “我知道那是娜萍,”她说,“但她从来不回头看我。”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又请林法师给周琳做了一次法事。这次简单多了,就是普通的安魂仪式。做法事的时候,周琳很平静,既没有胡言乱语,也没有异常反应。

    法事结束后,林法师悄悄跟我说:“她的三魂七魄是齐全的,但总觉得……少了点生气。”

    周琳的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轨。她重新回去上班,虽然不能再做之前的设计工作,但调到了一个清闲的岗位,每天整理整理文件,倒也轻松。她搬回了自己租的公寓,每周回父母家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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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看,一切都好了。可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有一次我去她公寓,发现她在看泰剧,没有字幕,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听得懂?”我问。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瞎看呗。”

    可她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还有一次,我们一起去超市,路过水果摊的时候,她盯着榴莲发呆。

    “想买一个?”我问。

    她摇摇头,轻声说:“娜萍的妈妈就是卖榴莲的。”

    最让我担心的是,她变得特别容易累。以前能熬夜加班到凌晨,现在晚上九点就困得不行。她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可就是提不起精神。

    “像是被抽走了半条命。”赵三姐私下这么说。

    周琳自己倒看得很开。有一天晚上,她请我去她家吃饭,做了好几个菜,居然有泰国菜。

    “跟阿伦学的。”她笑着说,“在泰国那段时间,他教了我不少菜。”

    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说:“王姐,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我抬头看她。

    “娜萍走了,我活下来了。虽然落下点毛病,但总比之前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强。”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就是有时候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她说着,摸了摸胸口。我注意到,她脖子上还戴着我们给她的那些护身符。

    “还戴着呢?”我问。

    “嗯,”她点点头,“习惯了,摘了反而觉得少点什么。”

    那天晚上离开的时候,周琳送我到楼下。夜风很凉,她裹紧了外套,突然说:“王姐,谢谢你。还有林法师、赵三姐,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她的眼神很真诚,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眼神深处,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回家路上,仙家突然开口:“那姑娘的魂魄是齐全的,但阳气不足,怕是会影响到寿命。”

    我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就像是蜡烛烧得太旺,虽然及时扑灭了,但蜡油已经烧掉大半。”仙家说,“她这辈子,怕是都要体弱多病了。”

    果然,入秋后,周琳就感冒了一场,反反复复一个月才好利索。之后又得了肠胃炎,住了几天院。医生说她是免疫力低下,开了好多补药。

    周琳倒是很配合,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她还报了个瑜伽班,说是要增强体质。

    有一次在瑜伽班门口等她,听见她和另一个学员聊天。

    “你以前是不是在泰国待过?”那个学员问,“总觉得你身上有种异域风情。”

    周琳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现在周琳每个月都会去林法师那里坐坐,有时候是请教一些养生的问题,有时候就是单纯地喝茶聊天。她和赵三姐也成了朋友,偶尔会约着一起去逛街。

    表面上看,她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可我知道,有些印记是抹不掉的。比如她偶尔会对着空气发呆,比如她突然学会的泰语,比如她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体力。

    过年的时候,我们几个在她家聚餐。周琳做了一桌子菜,有中有泰,味道居然都很地道。

    吃饭时,大家有意避开之前的事,聊的都是家长里短。周琳话不多,但一直笑着,时不时给大家夹菜。

    饭后,我们坐在阳台喝茶。周琳望着远处的夜景,突然说:“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当初没请那块佛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没人接话。

    她转过头,笑了笑:“可能就是没这个缘分吧。经历了这么一遭,虽然吃了不少苦,但也算是……见识过了另一个世界。”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临走时,周琳送我们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楼道里,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孤单的身影,让我想起了娜萍在河边徘徊的样子。

    回家的路上,林法师叹了口气:“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赵三姐也点头:“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我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忽然想起周琳说过的一句话:“我和娜萍,总有一个要好好活下去。”

    现在她活下来了,带着另一个人的记忆和印记。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满?

    仙家在我心里轻轻说:“缘分这东西,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强求不得,也躲避不开。”

    是啊,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能这样囫囵个儿地过下去,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只是每次看到周琳,我都会想起那个因为一块佛牌而改变命运的夏天。一切都像是昨天发生的,可仔细一想,已经过去很久了

    用我亲身经历的这件事,给大家提个醒:泰国的佛牌,真不能乱请。

    周琳这事儿算是一个好的结果,整体事件结果是这样结束的,过程我改编了一些,她折腾了将近一年,钱花了十几万,但是我们几个没收她什么钱,都可怜她的遭遇,但是泰国那边不可能念她可怜,少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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