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几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亲自和星期日周旋过,那是星穹列车开撞许多次,联合了诸多势力,巡海游侠、公司......甚至黄泉出刀,才能堪堪结束的艰苦战役。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他这句话的含金量。
而且就如星期日所言。
他其实并没有必要完全将这件事挑明。
他是站在星穹列车的立场上来提这件事。
啪,啪,啪——。
映影里和影院里同时传来了鼓掌声,电影里的反派也在此刻悄然登场。
映影的背景音乐变得压抑起来。
牧星寒目带赞许的看着星期日,双手在胸前悠然的鼓着掌。
“应该说不愧是匹诺康尼在逃主公么,曾经登临升格差点成功的存在,等级明明锐减至钻石低阶,感知却依旧敏锐至极。”
“有些事,恕我无法全盘告知,那涉及星神之秘。”
“星期日先生,对于你的话,我深感意外又带有深深的欣慰。”
“星穹列车不能背离中立,这点固然没错。”
“可我要是说,我需要这个武器,用来威慑反物质军团呢?”
“可谁又能保证。”星期日坦然道,
“你不会被那抹疯狂吞噬殆尽,成为下一个堪比反物质军团甚至更有甚者的恐怖威胁?”
如果未曾接触过对方,星期日不会说这么多。
可正是看到那个可能曾经行差踏错的自己,他才忍不住说这么多。
有执念的人,往往比任何人都要疯狂。
“.......”
牧星寒沉默,
此刻的阿星的记忆依旧是星期日是令使的记忆,是被修改过的记忆。
关于星期日的一些话,牧星寒没办法明着回答。
两个人仿佛两个论道者。
此时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星期日坐在那里,身边的座位已然空了,他却依旧眸光清澈,像是阐述着平静的事实。
牧星寒坐在另一边,身边的座位明明满的,探寻的目光却频频落了过来,他们在好奇着自己的过往。
“那个.......”牧诗诗有些插不进去话。
对于哥哥的经历,她确实不是很清楚,他总是一笔带过自己所有的苦难,没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能看到他对外笑嘻嘻的乐天派的样子。
如果不是这个星期日先生,自己怕是根本不知道哥哥内心里才藏着那样一面。
“算了。”
牧星寒转过头,盯着映影的大屏幕,“这件事,当我没说过。”
“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不该把列车拖下水。”
前世是阿星接触过查德威克,用钟表把戏找到了对方被拆分和丢失的心绪。
接触到内幕,并联系了大黑塔和螺丝咕姆,才将这位天才的一抹残存忆质救出去。
自己想要借阿星,中途截胡查德威克的这抹忆质,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查德威克未必信从未谋面过得自己,可能宁愿带着资料自毁也不会交给自己。
星期日说得也很对,以他的经历,他不信自己,这也很正常。
可是......不通过阿星,那就只能自己到时候联系螺丝咕姆和大黑塔了。
查德威克大概率不会选择自己,他并不认识自己,归根结底,他会选择那个具有良知的天才.......
那故事又归为原点了。
得找别的办法威慑反物质军团了。
渊灵帝国已经全银河的和反物质军团开战了,时间短还好,一旦时间拖久了。
牧星寒很担心星童那个黑毛童颜的老正太让绝灭大君的『星啸』给熬老头了.......
现在就他一位执政官,自己不管事,有太多事情需要他统筹了。
哪怕分化下去交给许多渊灵军官,战时执政官的处理工作量也远超往日。
“星哥.......”阿星挠了挠头,
却被递过来一块无骨炸鸡,那对清澈星眸却满是笑意,“甜辣酱的,吃么?还是说你更喜欢番茄酱?”
“你不用想那么多,是我考虑不周。”
牧星寒分发着小吃,一副和开口之前没什么区别的样子。
周边的结界被他散了一个又一个。
星期日也默默的撤去了他的结界。
一杯奶茶递到他的面前。
是牧星寒,
他笑吟吟的开口道,
“星期日先生,敬你的仗义执言?”
“豆汁儿喝不惯就别喝了,喝点甜的。”
“你、你不怪我?”
星期日的耳羽翘起,他有些讶异。
对方大张旗鼓的拉星和丹恒他们密闭商讨,自己破坏了对方的布局。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其他人疏远的准备了。
“苦修路上,总是不被理解的,我说过,我理解你的想法。”
牧星寒真挚道,“有的人淋过雨,巴不得把别人的伞全撕了。”
“而有的人淋过雨,他不忍见他人淋雨,所以将自己的伞遮在了他人的头上。”
“你只是怕我走错路而已。”
“我有什么可责怪你的,”
“就像星穹列车尊重每一名乘客意见一样,你只是说出了你的想法而已。”
“还请放心,”
“我知道我走的是什么路。”
“我也会注定走下去。”
他清澈的眼神中,带着遍历苦难的却依然清醒的清明,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并深信不疑。
“愿您一路坦途,星寒先生。”星期日接过了奶茶。
有权有势的人,一旦走错路,才是真的万劫不复,难以回头。
就像如果没有这么多人打醒他。
他恐怕会坚定的贯彻他的想法,直至彻底身死道消。
“你知道的。”牧星寒笑了,“如果真是那样,我会怀疑走错了路。”
“.......”星期日也释怀的笑了,他由衷的开口道,“那希望您披荆斩棘,到达您想要的终点。”
异空间。
牧星柚沉默的离开了。
她好像想通了什么。
王子殿下来这里四处约会只是表象,
他只是表面上笑嘻嘻的游山玩水的样子。
他在迷惑家族的人,公司的人,和其他关注他的人。
他背地里图谋的某位天才的遗产。
星期日的话让牧星柚无数次想要跳出来为王子殿下说话。
可是她知道。
对方说的是事实。
自己所依靠的,所深深喜欢的王子殿下,其实一直以来,肩负着太多人的期望。
家国大义,生死存亡。
他的内心一直都不平静。
那仿佛诸神之下力求一线生机的样子。
让泠忆梦瞬间有些PTSD了。
这冲淡了她所有的少女心事,转而心疼起牧星寒。
自己也太任性了......还在这耍着小性子,他等着自己找他,自己还反而等着对方想起来什么时候安慰自己,还偷偷跟踪他.......
牧星柚离开了,她需要找个地方好好的静一静。
没多久,映影结束了。
牧星寒和牧诗诗一切如常,在嬉笑打闹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