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血脉的覆盖,带来了短暂的力量和清醒。
虽然后来依旧被检测出来,打回白金级。
但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次失败,却窥见了规则漏洞的微光。
只要更像这个世界下的产物就可以了是吧......
只要不是纯粹的卡娥丝血脉,就可以了是吧.......
思路逐渐清晰,冰冷而残酷。
我先拿时间分身,做着实验。
为了找着最佳的配比.......我做了许多组对照的实验。
我当初在林羽叔叔的实验室玩耍的时候,
从未想过,我未来会成为这种科研狂人。
自己成为自己的实验品,理性得近乎残忍。
时间分身不会死,但会共感。
但......还挺.......痛的。
真的挺痛的。
那种仿佛将身体活生生撕裂,灵魂一片片破碎的剧痛........
每次都让我趴在自己搭建的实验室的地上哭了好久。
我想妈妈了.......
妈妈在的话,她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的吧?
好想扑在妈妈那温暖的怀抱里无忧无虑的蹭着她.......
她肯定想不到她用生命所换来的仅剩族人的明天,却只是将族人送往未来的囚牢吧。
我也想爸爸了........
自从离开了爸爸,
那种只要睡一觉,就会在厨房里长出好多爱吃的美食的许愿魔法就失效了.......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会回应人们愿望的做饭小精灵的,对么......
那种令人撕裂的剧痛,渐渐消失了。
蜷缩着身体的我,从冰冷的地上爬了起来。
将时光分身挥散。
擦掉无用的眼泪。
我得坚强起来。
我可以的。
我做得到。
我不能放弃。
我的族人在等着我。
他们,
只有我了。
我是时空公主。
我必须照顾好我的族人。
终于,
在不知道第几次实验之际,
我最终找到了最佳配比。
1/3.
一个精确到冷酷的数字。
我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强行将自己分裂,
我将自己一分为三。
并利用时空权柄,催生和修复。
我将自己的身体,分裂,化作为懵懂无知的一个小姑娘,命名为‘源’。
这是我的根本,这是我最基础的东西,是承载了我所有一切的身体。
我又将自己的心灵撕裂,剖开,和我行走诸天找到最有可塑性的神像相结合。
化作一个可以寄宿心灵网络的,和自己有些像的神像,命名为‘心’。
我失去了绝大部分的力量。
我成为了一个表面像是普通卡娥丝人,但是有着实体的灵魂体。
我有着泠忆梦全部的记忆,和灵魂。
我才是主导者。
但对应的,我也是受限制最深的那一个。
三部分割,像将一个人活生生拆解成零件,只为在规则的夹缝中,为族人争取一线虚幻的“真实”。
‘源’实力增长的很快,毕竟是自己的天赋,但她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没什么聪明的心智。
力量与心智的割裂,像一具空有蛮力的躯壳。
不过.......
她也很喜欢族人。
以后或许可以当做族人的守护神。
这是“我”最初的、朴素的期盼。
毕竟钻石级嘛,总算是有能抗衡降临者的实力了。
一丝微弱的、久违的安全感。
就是‘心’......
我一点一点的仿照渊灵网络所构建的东西,里面却没什么连通的意识。
空有架构,没有灵魂,像一副精致的骨架。
我尝试截取族人们临死时的灵魂,将他们注入到‘心’里面。
我成功了。
他们的灵魂被保存了下来,被我放在了‘心’里......
“心”成了集体墓园,也成了唯一的避难所。
他们的记忆,也在‘心’里释放。
这毕竟不是真正的世界,他们活了好几世的记忆,全都存于他们灵魂深处。
无差别的释放,
让我很是头疼。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刚刚建起的堤坝。
我整理了好久。
像在无尽的废墟中,一片片拾起破碎的拼图。
并尝试在那些小部分的族人,孕育新生儿的时候,将卡娥丝人的灵魂注入进去。
成功?还是失败......
我不确定。
每一次尝试都像赌博,赌注是族人的未来。
但是,
他起码像是正常的卡娥丝人一样,掌控自己的时空之力,也不再浑浑噩噩,和以前一样聪敏好学。
这算是成功吧。
我还算是欣慰的想着。
微小的成功,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我花了近七百年的时间。
在降临者的打压下,在诸天不断穿梭又不断的避免卷入糟糕或者毁灭的事件的情况下。
将一万个卡俄斯的族人的灵魂。
都存放在‘心’里面。
七百年的跋涉,七百年的收集,七百年的提心吊胆。
终于。
真正的‘家’。
铸成了。
“家”——这个字重如千钧,也轻如梦幻。
灵魂仿佛有了锚点。
他们每次轮回,转生,灵魂都会自动回归‘心’所在的位置。
终于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久而久之,
自己手搓的‘卡娥丝网络’,算是大功告成。
我还是挺厉害的嘛。
我确实是这样觉得的。
难得的、带着一丝疲惫骄傲的自我肯定。
那段时间,我带领族人在这片大陆,建立起真正的文明。
‘源’的实力也已经独当一面,只靠本能,也能抵挡许多降临者的攻击。
她被尊称为源母。
‘心’也愈发完善,许多族人也会经常去祭拜,并将其称为赫特女神像,也是.......心之女神像。
短暂的、近乎真实的安宁。
文明初绽,守护者矗立,信仰凝聚——一切都像一场完美的梦。
直至.......
塞涅赫·德隆布尔·特努,亲自出手了。
他冷酷无情的,
斩杀了‘源’。
灭杀了近半的族人。
梦碎,
只在一瞬间。
我悲哀的发现。
我中计了。
塞涅赫·德隆布尔·特努告知我族人都在诸天世界的时候,那场阴谋就已经定下。
他的影卫零零散散的杀,实在是太慢了。
内外世界流速不一样。
他有权限一定程度上调整时间流速。
他在等自己......
把族人,都聚起来.......
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进围栏,再一举收割。冰冷的效率。
唉。
‘源’那孩子死了,
我取回了自己部分权能,再次培育起下一个‘源’。
像是修复一件破碎的工具,麻木地重复。
如果是真实世界,我这么折腾身体肯定早就崩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