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86章 时空异变·棋局再生
    紫鹃的手在茶盏沿上抖了抖,茶沫子溅到我手背,凉丝丝的。"姑娘,周瑞家的在外头候着,说是赵姨娘房里送来的信。"她声音压得低,像怕被风吹散。

    我垂眼盯着茶盏里晃动的人影,指甲掐进掌心——赵姨娘的人,来得倒巧。

    "让她进来。"我擦了擦手,接过紫鹃递来的月白缎面坎肩披上。

    廊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周瑞家的掀帘子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妆匣上的珠串叮铃作响。

    她手里攥着个青布封套,指节发白,见了我也不拜,只把信封往桌上一放:"我们姨娘说了,林姑娘若识趣,便趁早把元妃娘娘的事解释清楚。"

    我捏起信封,封蜡是新的,带着赵姨娘惯用的沉水香。

    拆开时指尖发涩,信纸边角沾着星点墨迹,像是仓促写成。"若再纠缠,恐有不测"几个字刺得我眼皮跳——好个赵姨娘,倒把自己摘得干净,倒像是替人传信的。

    "回你家姨娘,我领情了。"我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周瑞家的扫了眼我脸色,转身要走时又顿住:"林姑娘可知道,王夫人昨儿个在佛堂跪了半夜?"她嘴角扯出半分笑,"说是替元妃娘娘祈福呢。"

    门帘落下的瞬间,我攥紧了信。

    王夫人?

    赵姨娘?

    这两人从前一个端着正室架子,一个躲在偏院使阴招,何时串到一处了?

    案头的沙漏沙沙响,我盯着漏底的金砂,忽然想起昨夜那片通灵玉的残片——宝玉的玉向来贴身戴着,怎会碎成残片落在我窗台上?

    "紫鹃,去请宝二爷来。"我翻出个檀木匣,将信小心收进去,"就说我有要紧物事托他转交老祖宗。"

    宝玉来的时候鬓角还沾着露水,大概是从园子里直接跑过来的。

    他掀帘子的动作太急,门框撞得吱呀响:"林妹妹,什么事这么急?"我把檀木匣递过去,见他指腹在匣盖上摩挲:"这是...赵姨娘的信?"

    "你且别问。"我望着他眼底的关切,喉头发紧——这是最后一次能信他的机会了。"你把匣子交给老祖宗,只说...是我求她主持公道的凭据。"他欲言又止,最终只重重点头,转身时袍角扫过我脚边的炭笔,在青砖上划出道浅痕。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穿堂外,我扶着桌沿坐下。

    案上的炭笔纸页还摊着,"四月初三"那个节点被我涂得漆黑。

    最后一次回溯机会...我摸出颈间的银锁,那是穿越时唯一带来的物件,此刻正发烫。

    窗外竹影摇晃,像无数只手在推我——再不改,就真的来不及了。

    闭眼的瞬间,天旋地转。

    等再睁眼,月光正漫过赵姨娘的窗棂。

    我贴着廊柱屏息,听见房里传来王夫人的声音:"那小蹄子最是会哄老祖宗开心,若不趁着元妃的事除了她,咱们以后更难行事。"

    "夫人放心。"赵姨娘的笑声像砂纸擦过瓷片,"那药方笔记我已塞进她妆匣,太医院那边也打点好了,就说她私自改了元妃的方子。"

    "糊涂!"王夫人拍了下桌子,"老祖宗最疼她,没实证怎动得她?

    你明日差人送封信,逼她自己乱阵脚。

    等她慌了神,咱们再拿那假笔记做文章..."

    我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原来如此——元妃中毒是幌子,药方笔记是陷阱,连赵姨娘的信都是激将法。

    回溯的眩晕感突然涌上来,我扶着墙稳住身形,听见王夫人又道:"还有宝玉那玉...你让贾环想法子碎了,就说是那小蹄子克的。"

    "叮"的一声,我颈间的银锁突然坠地。

    房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我心下一凛,转身就跑。

    风灌进领口,吹得后颈发凉——回溯时间要到了。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我瘫在椅子上,额角全是冷汗。

    紫鹃端着参汤进来,见我脸色发白,惊呼:"姑娘这是怎么了?"我摆摆手,指着案上的纸页:"去把三姑娘请来。"

    探春来得很快,发间的茉莉还沾着晨露。

    我把连夜写的密谈记录推给她,墨迹未干:"这是赵姨娘和王夫人的对话,你且收好了。

    等老祖宗问起,你便原原本本念出来。"她翻着纸页的手在抖:"林姐姐,这...这是你..."

    "别问。"我握住她的手,触到她掌心的薄茧——这是她管家时磨出来的。"你只记得,明日议事时,无论谁问,都要把这记录呈给老祖宗。"她重重点头,将纸页仔细收进怀里:"我知道了,姐姐放心。"

    次日卯正,贾母的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王夫人端坐在左首,鬓角的珍珠簪子闪得人眼晕。

    她一见我进来,便沉下脸:"林丫头,元妃的方子可是你改的?

    太医院院判说..."

    "舅母说的可是这个?"我取出那本伪造的"药方笔记",翻到被我做了标记的页脚,"这味朱砂,太医院记的是三钱,笔记上写的是五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红楼之黛改红途请大家收藏:红楼之黛改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可元妃娘娘的脉案里,分明写着'心火过旺,朱砂当减'。"我抬头看向贾母,见她眯起眼盯着笔记,"若真是我改的,怎会连最基本的药量都弄错?"

    厅里响起抽气声。

    王夫人的手指在椅把上抠出个印子:"你...你这是强辩!"

    "我可没强辩。"我看向探春,她会意,从袖中取出密谈记录:"老祖宗,这是林姐姐让我呈给您的。"

    贾母接过记录,才看两行便拍了桌子:"好个王夫人!

    好个赵姨娘!"她气得胸口起伏,"元妃还在病中,你们倒先算计起自己人来了!"

    王夫人"扑通"一声跪了,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老祖宗明鉴,我...我也是被赵姨娘哄的!"赵姨娘早瘫在地上,哭嚎着直磕头:"奴才该死,奴才糊涂..."

    我扶着廊柱退到廊下,耳中嗡嗡作响。

    风掀起我的裙角,眼前的景物突然模糊——廊柱上的红漆变成了淡青,石狮子的眼睛歪到了腮边。

    我攥紧银锁,听见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你,不该改太多。"

    黄昏时,紫鹃扶我回房。

    镜中的人影晃了晃,像浸在水里的月亮。

    我按住胸口,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这是时间错位的征兆,我早有预感。

    可当指尖触到镜面上自己逐渐模糊的轮廓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窗外的竹影又开始摇晃,像在诉说什么。

    我摸出那片通灵玉的残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能被轻易改写的命运。

    只是这一次,我偏要试试。

    喜欢红楼之黛改红途请大家收藏:红楼之黛改红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