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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万事俱备开工顺
    五月五日,早晨。

    

    江春生骑着摩托车,先送朱文沁上班,然后调转车头,往工程队方向开去。昨天从宜城回来,协议签了,挖掘机定了,外部大事都落实了。从今天开始,该理理内部的开工准备工作了。赵建龙负责的钢钎,李同胜、许志强准备的收土牌子,彭凤英找的临时工和租房,都要检查一遍。

    

    到了工程队后院预制组仓库,门开着。李同胜正坐在桌前整理表格,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收方单,整整齐齐。赵建龙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三根钢钎,正在用锉刀打磨刻度。钢钎是直径两厘米的圆钢做的,一米多长,顶端磨尖了,从底部往上每十厘米刻一道刻度,刻得很深,涂了红漆,一目了然。许志强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沓硬纸牌子,正在往上面盖预制组的公章。

    

    “江工来了。”李同胜站起来,态度恭敬。

    

    江春生走过去,拿起一根钢钎,在手里掂了掂,很沉。他把钢钎竖在地上,看了看刻度,从底部开始,每十厘米一道,一直刻到八十厘米。他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刻痕,很深,涂了红漆,清晰可见。

    

    “赵师傅,钢钎做得不错。刻得准不准?”

    

    赵建龙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钢卷尺,拉出来,指着钢钎上的刻度说:“我都量过了,误差不超过两毫米。红漆也刷了两遍,掉不了。”

    

    江春生点点头,又拿起一张硬纸牌子。牌子是白色硬卡纸做的,长十五厘米,宽十厘米,上面印着“土方收方凭证”几个字,、“日期:”。左下角盖着预制组的公章,红印泥,很清晰。

    

    “牌子做了多少张?”江春生问。

    

    许志强说:“做了五百张,够用一阵子了。用完了再印。”

    

    江春生把牌子放回桌上,看了看李同胜面前的收方单。单子是复写纸的,一式两份,上面的内容和硬纸牌子差不多,多了“司机签字”一栏。他把收方单拿起来,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都准备到位了。”他看了看手表,九点刚过,“彭姐来了没有?”

    

    话音刚落,彭凤英从门口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额头上有些汗,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江工,我来了。”她放下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临时工我找好了,两个,都是我老家朱家河那边的远房亲戚。一个侄女,一个侄子。侄女叫小芳,十八岁,初中毕业,在家闲着。侄子叫小浩,十六岁,不想读书了,出来找活干。两人都老实,能吃苦。我让他们六号来城里,七号熟悉一下场地,八号正式开工。”

    

    江春生点点头。“彭姐,租房的事呢?房子找好了没有?”

    

    彭凤英摇摇头:“还没去。我对那边不熟,不知道哪里有房子租。”

    

    江春生想了想,说:“我记得四新渔场那段路南边,鱼塘南面有一排民房,都是独栋三层楼。咱们去那边看看,应该能租到。”

    

    彭凤英说:“行,那现在去?”

    

    江春生站起来,对李同胜说:“你们继续准备,我和彭姐去看看房子。”他又看了看赵建龙,“赵师傅,钢钎做好了就收好,别弄丢了。八号一早带到土场去。”

    

    赵建龙点点头。

    

    江春生和彭凤英出了仓库,骑上摩托车,往城东北方向开去。四新渔场在207国道北侧,从工程队过去,骑车二十多分钟。到了那段路,江春生放慢速度,在路南边果然看见一排民房,都是独栋三层小楼,灰白色的墙面,红瓦屋顶,有的刚盖不久,还很新。

    

    江春生挑了一栋看起来比较大、比较新的房子,把摩托车停在门口。院门开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院子里浇花。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皮肤黝黑,看起来憨厚老实。

    

    “师傅,这房子是您的?”江春生走进去,客气地问。

    

    男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是我的,怎么了?”

    

    江春生说:“我们在对面搞工程,想租两个房间,用来做饭和休息。您方便吗?”

    

    男人想了想,问:“租多久?”

    

    “两个月左右。”

    

    男人放下水管,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说:“楼上朝南有两个房间,空着。你们要租,一个月一百块钱,水电费另算。”

    

    江春生和彭凤英对视了一眼。彭凤英点点头。江春生说:“行,师傅,就按您说的。我们今天定下来,八号开始用。”

    

    男人姓秦,为人爽快,带着他们上楼看了房间。两个房间都朝南,光线好,地面是水泥的,墙壁刷了白灰,虽然简陋,但干净。旁边还有一个小房间,可以当厨房。彭凤英很满意,当场和秦师傅说好了,明天送炊具过来。

    

    从秦师傅家出来,江春生把彭凤英送回工程队,然后去了“永春实业”。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把明天要办的事列了一个清单——通知徐昌隆和周德茂,确认运输车辆;通知李杰,确认挖掘机进场时间;通知李同胜,确认收方人员到位;通知彭凤英,确认临时工到位;自己还要去看一眼土场,确认道路畅通。

    

    一一记完,他拿起电话,开始打。

    

    五月七日,中午十二点。

    

    江春生骑着摩托车,带着赵建龙,往龙江农场第二砖瓦厂方向开去。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但不算太热。到了砖瓦厂门口,江春生把摩托车停在路边,和赵建龙站在门口等着。

    

    砖瓦厂今天没开工,烟囱不冒烟,厂区里安安静静的。门口的土路被昨天的太阳晒干了,车轮碾过,扬起一片细灰。江春生站在路边,看着318国道的方向,等着那辆平板拖车。

    

    赵建龙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准备记录挖掘机进场的具体情况。

    

    “江工,挖掘机今天真的能到?”

    

    江春生点点头:“能到。伍主任说了,中午之前一定到。”

    

    十二点半刚过,一辆大型平板拖车从318国道上拐进来。拖车很长,足有十几米,平板上面载着一台橘红色的履带式反铲挖掘机,正是江春生在宜城码头见过的那台。挖掘机的履带被钢丝绳固定在平板上,铲斗收在一边,驾驶室的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光。

    

    江春生眼睛一亮,迎上去。平板拖车慢慢停在砖瓦厂门口,司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

    

    “你是江老板?”司机问。

    

    江春生点点头:“我就是。你是李杰师傅?”

    

    司机笑了,伸出手:“对,李杰。伍主任让我来的。挖掘机在后面,我先把它卸下来。”

    

    李杰爬上车,解开固定挖掘机的钢丝绳,发动了挖掘机。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声音沉稳有力。他操纵着挖掘机,缓缓从平板拖车上开下来。履带压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春生站在旁边,看着这台庞然大物,心里踏实了。

    

    李杰把挖掘机开到砖瓦厂门口的空地上,熄了火,跳下来。他看了看四周,问:“江老板,土场在哪儿?”

    

    江春生指了指砖瓦厂西边。“在那边,我带你去。”

    

    李杰上了挖掘机,发动,跟着江春生往里开。江春生骑上摩托车,在前边带路。赵建龙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挖掘机。

    

    到了取土场,江春生停下车,指着那个小山包说:“李师傅,就是这片土。强风化的砂岩,很硬,你先试试能不能挖动。”

    

    李杰看了看那片橘红色的砂土,从驾驶室里探出头,笑着说:“我试试。”

    

    他操纵挖掘机开到小山包前面,调整好位置,把铲斗举起来,对准土壁,狠狠一铲下去。铲斗切入土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没有任何停顿,一斗硬土被挖了起来,哗啦啦地倒在一旁。

    

    李杰又挖了一斗,倒掉,然后熄了火,跳下来。

    

    “江老板,这土不算硬。比这硬的我都挖过。你这五万方,个把月就能干完。”

    

    江春生心里一喜,蹲下身,捡起一块被挖下来的砂土,在手里捏了捏。原本硬得像石头的土,被挖斗挖碎了,成了碎块,用力一捏就散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师傅,装车怎么装?是把车停在

    

    李杰看了看地形,指了指小山包的顶部:“把车停在土包上面,我把挖斗放到半到两方,两斗一车,刚好。”

    

    江春生点点头:“行,你看着办,怎么快怎么好。明天八点正式开工,你今天先把进土场的路修一下,方便车辆进出。”

    

    李杰应了一声,上了挖掘机,开始修路。

    

    江春生和赵建龙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李杰技术很好,挖掘机在他手里像是长了眼睛,铲斗起落自如,几下就把原本坑洼不平的土路推平了。他又在土场入口处挖了一个缓坡,方便拖拉机上下。

    

    “赵师傅,明天你负责土场。”江春生对赵建龙说,“注意三点:一是让司机按顺序排队装车,不能插队,不能抢;二是检查每辆车的后栏板要卡严实,土不能装得太多,路上不能抛洒滴漏;三是土场的安全管理,特别是挖掘机作业半径内不能站人,出了问题谁都负不起责。”

    

    赵建龙点点头,拿出本子把要点记下来。

    

    江春生又说:“你明天一早过来,先把登记本和收方牌子准备好。李杰师傅这边有什么事,你随时协调。”

    

    赵建龙应了。

    

    五月八日,早晨。

    

    江春生五点就醒了,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土场装车,卸土点收方,运输车辆组织,后勤保障。今天是207国道路基加宽工程正式开工的日子,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吃了母亲做的早饭,骑上摩托车出了门。先去朱文沁家接上赵建龙——赵建龙昨晚住在朱文沁家,方便今天一早去土场。朱文沁帮他留了门。赵建龙上了摩托车,两人往龙江第二砖瓦厂方向开去。

    

    到了取土场,七点半。李杰已经到了,正蹲在挖掘机旁边检查机油和水。看见江春生,他站起来,招招手。

    

    “江老板,早。”

    

    江春生走过去,看了看挖掘机。履带上的泥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铲斗的齿也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李师傅,今天辛苦了。先吃早饭。”江春生从摩托车尾箱里拿出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递给李杰。

    

    李杰接过,蹲在挖掘机旁边,大口吃起来。

    

    七点五十,第一辆25型自卸拖拉机开进了取土场。司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他把车停在小山包顶部,跳下来,冲江春生点点头。

    

    “江老板,我是徐场长那边的,姓王。”

    

    江春生说:“王师傅,车停到指定位置,排队装车。装满了直接开到四新渔场,有人收方。”

    

    王师傅应了一声,把车开到挖掘机旁边。李杰爬上挖掘机,发动,铲斗举起来,对准拖拉机的车厢,一斗砂土倒进去。然后又挖了一斗,倒进去。两斗刚好装满车厢,前后不到一分钟。

    

    王师傅跳上车,发动,开走了。

    

    江春生站在旁边,看着挖掘机一斗一斗地装车,心里暗暗惊叹。这种装车效率,比用装载机快了好几倍。一车土一分钟,一小时就是六十车,一天下来五六百车,五六百方。照这个速度,五万方土两个月绰绰有余。

    

    一辆接一辆的拖拉机开进来,排队等候装车。有徐昌隆那边的车,也有周德茂那边的车。25型拖拉机是主力,小四轮也有几辆。挖掘机不紧不慢地一斗一斗地装,每一车都是两斗,不多不少。李杰技术很好,每一斗都倒得很准,几乎没有洒出来。

    

    赵建龙站在土场入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登记每辆车的车号和装车时间。他让司机们按顺序排队,不准插队,不准抢。有几辆车后栏板没卡严,他走过去让司机重新卡好。有几辆车装得太满,土都冒出来了,他让司机倒回去一点。司机们都很配合,没有怨言。

    

    江春生在土场待了半个小时,眼看着三十多辆车装了土开走了,才放心地骑上摩托车,往四新渔场方向开去。

    

    卸土点在207国道四新渔场段,从土场过去,十二公里,拖拉机开过去要二十多分钟。江春生骑着摩托车,沿着国道往东开,很快就超过了前面那一队拖土拖拉机。最前面那辆车上插着一面小红旗,是徐昌隆的车队标志。江春生冲他按了按喇叭,司机也按了按喇叭回应。

    

    十几分钟后,到了四新渔场。江春生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走到卸土点。

    

    卸土点在国道北侧,是四新渔场的一片荒废的鱼塘。鱼塘里的水没抽,黑乎乎的,水面漂着绿藻,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路基加宽就是要往鱼塘里填砂土,一层一层填起来,压实,最后在上面铺路面。

    

    李同胜、许志强、彭凤英和两个临时工已经到了。李同胜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许志强拿着三根钢钎,彭凤英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壶水。两个临时工是一男一女,男的十六七岁,瘦高个,叫小浩;女的十八九岁,圆脸,扎着马尾,叫小芳。两人都穿着干净的旧衣服,站在那里有些拘谨。

    

    永城砂石场的徐场长也到了,带着两个收方人员。一个是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刘,矮胖,戴着草帽;另一个是年轻小伙子,姓陈,二十出头,瘦高个。几个人站在一起,等着第一辆车的到来。

    

    徐昌隆看见江春生,笑着走过来。“江老板,我这边来了十五台车,后面还有。你的人手够不够?”

    

    江春生说:“够了。徐场长,你那边的人配合我这边收方,一个量方,一个登记。我这边李同胜负责总协调。”

    

    徐昌隆点点头,回头招呼他的两个收方人员过来。刘师傅和陈师傅走过来,和江春生打了个招呼。江春生把收方的流程简单说了一遍——车到了,先量车厢长宽,但长宽是固定的,以后不用量,只量高度。量高度之前,先要扒平、踩实,再插钢钎读数。读数报给登记的人,登在本子上,同时写在硬纸牌子上交给司机。登记本一式两份,司机带走的牌子作为结算凭证。

    

    刘师傅听得很认真,点点头。“明白了,公平合理。”

    

    正说着,第一辆拖拉机到了。是徐昌隆车队的,司机姓王。他把车停在路边,跳下来。李同胜走过去,爬上车厢,看了看车里的土,拿起一根钢钎,先把土扒平,又在中间踩了几脚,然后把钢钎插下去,拔出来,看了看刻度。

    

    “48公分!”他喊了一声。

    

    许志强在旁边登记,在本子上写下车号、高度、时间。小浩也在另一个本子上记了一遍。小芳从一沓硬纸牌子里抽出一张,填上车号和高度“48”,递给司机王师傅。王师傅接过牌子,看了看,装进口袋,爬上车,发动,往鱼塘边开去。

    

    他把车倒到鱼塘边上,贴着路边,把车厢顶起来,满满一车砂土全部滑进了黑乎乎的水里。水花溅起老高,浑浊的水柱冲上来,然后土沉下去了,水面翻起一片气泡,咕嘟咕嘟的,很快就平静了。王师傅调转车头,开走了。

    

    江春生站在旁边,看着全过程。从车到达到离开,前后也就三分多钟。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下一个已经等在路边的拖拉机,心里踏实了。

    

    第二辆车是周德茂车队的,司机姓李,二十五型拖拉机,装得比第一辆还多一些。李同胜爬上车厢,扒平、踩实、插钢钎,报数“52”。许志强登记,小浩也登记,小芳填牌子交给司机。司机倒车、顶起车厢、卸土,一气呵成。

    

    徐昌隆站在旁边,看着收方的过程,点点头。“江老板,你这个办法好,又快又准。司机也不会扯皮。”

    

    江春生说:“徐场长,关键是公平。司机拉多少土,我们就给多少方的钱,谁也不吃亏。”

    

    徐昌隆笑了:“就是这个理。”

    

    江春生又看了几辆车,确认收方流程顺畅了,把李同胜叫到一边。

    

    “李师傅,有个事跟你说。”江春生压低声音。

    

    李同胜认真地看着他。

    

    江春生说:“收方插高度,今天过后,大家心里都有数了。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每车都扒平了。司机把车停好,你上去在一个点扒一下,踩一下,插一下深度就行了。这样能快一些。”

    

    李同胜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江春生继续说:“你要告诉大家,等收一个星期,要积累出经验。每车土来了,有多高,目测就能看出大概。拿不准的就插一下,拿得准的直接报数。收方一定要准和快,不能成为瓶颈。”

    

    李同胜认真地说:“江工放心,我会教他们。”

    

    江春生又看了看卸土点的情况。鱼塘边上已经堆起了一排砂土,土是橘红色的,和鱼塘里的黑水形成鲜明对比。土堆不高,但很长,沿着鱼塘边延伸出去。随着一辆接一辆的车卸土,土堆在慢慢往前推进。

    

    他看了看手表,快九点了。土场那边,赵建龙在盯着;卸土点这边,李同胜在盯着。两边都正常,他可以放心了。

    

    他走到摩托车旁边,从尾箱里拿出水壶,喝了几口。彭凤英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饭盒,里面装着几个包子。

    

    “江工,还没吃早饭吧?我早上多做了几个,你尝尝。”

    

    江春生接过来,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是韭菜鸡蛋馅的,很香。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拖拉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从去年十一月渡口工程开工,到现在五月八日207工程开工,整整半年。半年里,他们干完了渡口一期、二期,又开始了新的工程。虽然累,但看着一个个工程从图纸变成现实,那种成就感,比什么都强。

    

    他吃完包子,把饭盒还给彭凤英,骑上摩托车,往土场方向开去。他要再去看看土场那边的情况,确保一切正常。

    

    摩托车在207国道上飞驰,风吹在脸上,带着春天的暖意。路两边的田野一片碧绿,麦浪翻滚。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他加快了速度,摩托车在阳光下留下一道红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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