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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熟睡中的梁羽,还沉浸在一片混沌疲惫的梦境里,就被一阵毫不留情的、粗暴的动静给唤醒了。
不是自然醒,也不是被晨光或鸟鸣唤醒。
“砰!”
一声毫不客气的、重重的推门声,猛地撞击在木质门框上,将房间里残存的宁静彻底打碎。
还没等梁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辨认发生了什么,一道娇小却异常迅捷的身影,就像一颗粉色的炮弹一样,从洞开的房门外“嗖”地射了进来!
是哈基米!
她完全无视了所有“进门前先敲门”、“轻手轻脚”之类的人类礼仪,目标明确,动作直接——在梁羽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她已经助跑、起跳,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
“噗通!”
结结实实地,朝着梁羽所在的床铺,扑了过来!
于是,在梁羽刚刚勉强睁开一条眼缝、视线还模糊不清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沉甸甸的重量,带着晨间的凉意和一股属于她的、阳光与草叶般的气息,狠狠地、全方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腹部!
哈基米的重量,加上下落的冲击力,精准地落在了他柔软的腹部!
“呃啊!”
一声短促的、充满痛苦的闷哼,从梁羽被压迫的胸腔里挤了出来。
他瞬间彻底清醒,所有的睡意都被这一记“重击”驱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腹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和窒息感。
他被哈基米,用最直接、最物理的方式,给“叫醒”了。
片刻后。
梁羽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他揉着腹部,试图缓解那股不适感,同时无奈地抬眼,看向前方。
哈基米此刻正站在床边,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孩子。
她的身体绷得笔直,双手紧紧贴着裤缝,低着头,眼睛不安地偷偷向上瞄着梁羽的脸色。
最有特色的是她头顶那对粉色的毛茸茸耳朵,此刻完全“抵拢”,显得无精打采。
身后那条大尾巴也不再愉快地摇摆,而是紧紧地夹在了两腿之间,尾巴尖甚至还不安地轻微颤抖着。
看着她这副可怜巴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知错了,别骂我”的模样,梁羽心中那点因为被粗暴弄醒而产生的恼火,顿时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一样,“噗”地一下泄了气。
他有点无奈地挥了挥手,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疲惫。
“行了,行了。”
他叹了口气。
“我没事。
你自己……去玩吧。”
尽管哈基米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不情愿——她似乎还想凑过来,或者用她的方式表达歉意,但她想起了昨晚茵弗蕾拉临走前叮嘱她的话,还是忍住了。
她看了看梁羽不太好的脸色,又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最后只是小声地“呜”了一下,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磨磨蹭蹭地走出了房间,还记得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梁羽在床上又坐了一会儿,等腹部的不适感完全消退。
然后,他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用冷水抹了把脸,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些,又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衣衫。
接着,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还不算刺眼,温柔地洒在院落里,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清新气息。
远处传来村民们早起劳作的声响,一切看起来平和而有序。
但梁羽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站在房门口,四处张望着,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院子的每个角落、每条小径上扫过,不断地寻找着艾琳娜的身影。
昨晚……他让她哭着跑出去了。
虽然后来茵弗蕾拉安抚了他,但艾琳娜那双哭红的眼睛和委屈的表情,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分钟后,他便发现了艾琳娜的位置。
在村子边缘,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旁。一块凸出水面的大石头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抱膝坐着,背对着村庄的方向。
正是艾琳娜。
她的身影在晨光和水汽中显得有些孤单。
她时不时地,从身旁捡起一块小石子,用力地、带着明显发泄情绪的动作,狠狠地向河中心砸去!
“噗通”、“噗通”,石子落水的声音在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等到梁羽悄悄地、放轻脚步靠近时,才隐约听见艾琳娜正在低声地、咬牙切齿地骂着。
“死梁羽!臭梁羽!”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昨晚哭得不轻。
“昨天一晚上都不来找我!也不来哄我!”
“就知道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
背着我说悄悄话!”
她又捡起一块更大点的石头,用力扔了出去,溅起一片不小的水花。
“讨厌!最讨厌了!”
“还有琳露,早上就知道去找你!”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又带上了一丝哭腔?
“都不来找我……呜……”
听着她这充满孩子气的、夹杂着愤怒和委屈的抱怨,梁羽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是一股涌上来的歉疚和心疼。
这种情况,艾琳娜明显还在生气,而且气得不轻。
正面去哄,估计会碰一鼻子灰,甚至可能让她更生气。
他只能悄悄地,从后面摸了过去。
借着溪边草丛和晨雾的掩护,他的动作很轻,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来到她身后,大约一步之遥的地方。
晨风拂过,带起她鬓边几缕柔软的黑发。
她依旧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愤愤地继续捡石头、扔石头,嘴里嘀嘀咕咕。
梁羽看准时机,猛地伸出双手——
从后面,轻轻地、却又牢牢地,捂住了她的双眼。
掌心传来她眼睫毛因为惊讶而急速颤动的痒意,以及皮肤温润的触感。她的身体,在被捂住眼睛的瞬间,明显地僵住了。
随后,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草药和干净皂角的、独属于梁羽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晨间微凉的空气,一同传入了艾琳娜的鼻尖。
在这时,她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是他。
那个昨晚让她哭着跑出去、一整晚都没来找她的“混蛋”!
只是,还在生气的她,才不会这么快就跟梁羽和好!
凭什么呀?
自己生了一晚上的闷气,又委屈又难过,他倒好,现在才想起来找自己?
还用这种捂眼睛的方式!
想到这里,艾琳娜心中的小脾气更盛了。
她故意绷紧了身体,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坐着,任由梁羽捂着自己的眼睛,用沉默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抗议。
她甚至故意把头扭向一边,虽然看不见,但姿态要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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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也是看到艾琳娜没有任何反应——不挣扎,不说话,就像个小木偶一样僵坐着——就知道她还在生着闷气,而且气性不小。
硬哄看来是没用了。
讲道理?
跟正在气头上的艾琳娜讲道理无异于火上浇油。
于是,梁羽心中一动,有了主意。他松开了捂着她眼睛的手。
艾琳娜感觉眼前一亮,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也没来得及想他为什么松手,就感觉到梁羽的手,并没有离开,而是迅速地移动了位置——从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的腰间!
那是她全身最怕痒的地方之一!
“等……”
艾琳娜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开口制止。
然而,已经晚了!
梁羽的手指,就像是最灵活狡猾的小鱼,在她腰侧那片敏感的区域,开始了迅速而有节奏的“攻击”——挠痒痒!
“啊!”
艾琳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弹,之前故作的冷漠和沉默瞬间土崩瓦解。
不到三秒!
就在梁羽开始挠痒痒后不到三秒,她便再也坚持不住了!
“哈哈哈……”
一串清脆的、忍不住的笑声,从她嘴里爆发出来。
她一边笑,一边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着,想要躲开那可恶的手指。
“梁羽……你……哈哈……混蛋……”
“停……下……给我住手!
哈哈……”
她的声音因为大笑和躲闪而断断续续,脸上因为憋笑和运动而泛起了可爱的红晕,眼角甚至都笑出了泪花。
她伸出手,胡乱地去抓梁羽作乱的手,但梁羽的动作更快,总是能灵活地避开,并在她身上其他怕痒的地方轻轻一触即走,引得她笑得更加厉害,整个人在石头上东倒西歪,差点滚到水里去。
清晨寂静的溪边,充满了艾琳娜银铃般的、毫无保留的笑声,以及她气急败坏又忍俊不禁的“骂声”。
………
几分钟后。
“战斗”终于以艾琳娜笑得浑身脱力、气喘吁吁而告终。
梁羽适时地停下了手,坐在她旁边,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轻松的笑意。
艾琳娜则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软绵绵地靠在梁羽的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颊通红,头发也因为刚才的玩闹而有些凌乱。
笑过之后,心中的郁闷和委屈似乎被冲散了不少,但那股“不能就这么算了”的小性子还在。
她缓过气来,抬起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瞪了梁羽一眼,嗔怒道。
“你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想到这里——想到他昨晚的冷漠,想到自己独自生闷气的委屈,想到刚才被他挠得毫无形象地大笑——突然就怨气横生。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她猛地抓住梁羽靠近她的那只手臂,低下头,对准他小臂上一块看起来肉比较厚实、不会太疼的地方,一口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不是真的用力要咬伤他,但也绝对不是轻轻的。
那是一种带着明显报复和宣泄意味的、孩子气的举动。
“嘶——”
梁羽倒吸一口凉气,没有躲闪,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任由她咬着。
他能感受到牙齿陷入皮肉的压力和微痛,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又纵容的情绪。
艾琳娜咬了几秒钟,感觉心里那口恶气出了一些,这才松开了嘴。
抬起头,看着梁羽手臂上那圈清晰的、带着湿痕和细密牙印的红痕,她的眼神闪了闪,有一丝心虚和不忍快速掠过,但很快又被故作的“凶狠”掩盖。
“活该!”
她别过脸去,小声嘀咕道,但身体却没有离开,依旧靠在他身边。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在溪面投下一道依偎的影子。
那种无形的隔阂与冷战的冰层,似乎就在这打闹与小小的“报复”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行了,你们别在这里你侬我侬了。”
一个冷静中透着明显焦灼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不远处响起,打断了溪边这片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
是茵弗蕾拉。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溪边的小径上,身上那件常穿的深色长裙略显凌乱,似乎是匆忙赶来。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慵懒与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紧迫,金框眼镜后的眸子里闪烁着锐利的光。
“赶紧准备离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
“出大事了。”
两人一听,心中皆是一凛。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紧张。
茵弗蕾拉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而且,能在她口中被称为“大事”的,那绝对不会是小打小闹!
梁羽和艾琳娜再也不敢耽搁,立刻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刚才的那点小别扭和温存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警惕和不安。
他们起来后,梁羽正准备开口询问茵弗蕾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然而,他还没有问出口——
“轰——!”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高空坠落的巨响,猛地从他们侧前方、靠近村庄方向的地面传来!
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一震!
紧接着,一大片灰色的烟尘夹杂着草屑和泥土,猛地爆散开来,遮挡了视线!
梁羽和艾琳娜下意识地抬手遮住口鼻,眯起眼睛向烟尘中望去。
只见一团熟悉的、毛茸茸的粉色身影,正狼狈地砸落在离他们不过十步远的地面上,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浅坑!
“哈基米!”
艾琳娜惊呼出声。
等烟尘稍稍散去一些,他们才看清楚。
正是早上才分开不久的哈基米!
但此刻的她,全然没有了早上那副活蹦乱跳、甚至有点冒失的样子。
她侧躺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粉色的毛发也凌乱不堪。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正用右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左臂手肘稍上的位置,指缝间不断有殷红的血迹渗出,很快就染红了她的手掌和一小片衣袖。
她的脸色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有些扭曲,一向纯真懵懂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种原始而凶悍的表情。
她紧紧地“滋”着牙,露出尖尖的犬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呜噜”声,一双粉色的眼眸不再是好奇或无辜,而是恶狠狠地、充满敌意地死死盯着——村庄的方向!
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可怕或可恨的东西,将她伤成了这样,并且让她如此愤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梁羽和艾琳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茵弗蕾拉所说的“大事”,恐怕已经不是即将发生,而是……已经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