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宅外的街道上,载着徐林与春心的马车来来回回转悠了数圈,才总算是在门口停下。
徐林疲惫地走下马车,用小春的绣帕擦干了手上水渍。
“这样能弄干净才有鬼。”麻薯嘲讽道。
徐林耸耸肩:“堵不如疏。”
大小姐不屑地哼了一声,聊回正题:“那盒圣杯中隐藏的线索,你是怎么想的?”
老徐林将鱼鱼12-17岁时的模型全部锁好藏在了自己工作间的床底下,而18以后的只是保存在衣柜当中。
两者的结构纹理相去甚远,让徐林怀疑并非出自同一个福。
麻薯开动脑筋,猜想道:“有没有可能……凑标致前后并非同一人?
如果凑标致有两个的话,也好解释她与惠惠没有血缘关系的矛盾。
惠惠说自己是凑标致所生,这点不似作假。但凑标致可能在18岁后被人掉包过,如今这个其实是假货。
惠惠的生母应该是17岁前,你那个真正的青梅竹马。”
“大小姐你是不是推理小说看多了?”
徐林对麻薯的二人饰一角诡计有点无语。但聊到倒魔术,他忽然想起了梦鱼以前在马车上的介绍。
(出自卷Ⅳ,12-13章)
“鱼酱以前是不是说过,倒魔术制出的斐济卑,有传感的功能?”
“嗯……”麻薯陷入沉思,“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是为了联机对战吧?”
麻薯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你方才稽查油桶的,她本人该不会有感觉吧?”
“我不知道。”
徐林当然不知道,这个只考虑自己感受的自私家伙!只可怜梦鱼还被蒙在鼓里,独自一人寂寞难解。
“可是大小姐,鱼酱如果对之前那些圣杯也有反应的话,岂不是能证明她前后为同一人?”
“你试试。”
梦鱼过去一直在通过幻术控制徐林的记忆。可徐林总能意识到不对劲之处,识破鱼酱在背后下的黑手。
因为鱼酱能通过检索记忆的方式进行追查,徐林没办法通过写日记之类的明显办法留下讯息,所以他只能采取较为隐晦的办法。
床底下的这一盒斐济卑,或许就是线索之一。
可徐林究竟想给徐林传达什么事呢?
正当他思索着踱进小院的时候,一只小萝莉迎面扑入怀抱。
“你可总算回来了。”
徐林疑惑低头看去,怀中仰面看他的人既不是沐丝,也非带孝女,而是两眼闪闪发光的彩云。
“你是哪位?为什么会在我家?”
彩云闻言掩袖假哭,啜泣两声,甩手一拍徐林胸口,娇嗔道:“真是的。明明对人家犯下那么过分的事,结果才这么一小会,就将人给忘了。
真叫人伤心。”
徐林翻了个白眼。
分明是私下里对他做出威胁的彩云行事更为过分,居然还有脸在这装白莲花卖惨。
真不要脸。
别看彩云外表是萝莉,但徐林如今可以断定,她是某个上周目与自己很熟的裱纸。
“所以你怎么找来的?”
“去江州府衙开一下你的户籍就找来了,这有何难。”
彩云说得轻描淡写,随即两眼放光道:“我们赢了。”
“恭喜。”
得知彩云随意就能开盒自己,徐林懒得理睬她,往屋内走去。
眼见徐林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是事不关己地道了句喜,彩云有些生气。
“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灵韵殿下还想好好感谢你呢。”
“想做的事都做完了,不走干嘛。”徐林答得干脆,“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殿下完全没必要感谢。
不追究我的责任,我就该道一声感恩了。”
猜千层饼的层数到底还是有赌的成分,徐林并不能保赢。但他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
小暄听见庭中喧哗声,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大步而出。
“你这臭婊子,赶紧放开姐夫。”
她还以为彩婊是斗不过她,临阵脱逃,没成想到现在还赖在这里,甚至于纠缠起了生物爹。
少女抡圆小手,重重一掌朝彩婊笑嘻嘻的脸扇去。
“不知廉耻的偷腥猫!”
彩云坏笑一闪身,就躲到了徐林身后,她从一边露出脸来,朝着小暄就只是笑。
区区小野种,也敢这样对她说话?
见彩婊躲在魁梧的徐林身后,小暄立即委屈地装哭,指着彩云,又怒又悲地哭诉起来:
“姐夫!这贱人骂姐姐不守妇道,你快让她滚出去!”
徐林见此,一个头两个大。无奈,他只得转身送客。
抢在徐林开口之前,彩云就用传音与他说起了悄悄话。
“这只是一个提醒。
你那所谓妻子,趁你不在家中时,正躲在房中行阴阳交合之事呢。”
“胡说,鱼鱼不是那种人。”
徐林下意识反驳出声。尽管白梦鱼脑子有问题,但对他的“一心一意”也该是真的。
斥责完彩云,徐林猛然一愣,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该不会是他玩传感圣杯捅出的篓子吧?
“还真是你捅出来的。”麻薯补充一句。
“这是我的家事。鱼鱼到底是我的妻子,你没资格这样说她。”
徐林推着彩云,想把这个麻烦精送走。
“哦,妻子?”
彩云一挑眉,眼神戏谑嘲讽道:“恐怕只是表面夫妻吧?”
“你什么意思?”
被蹭鼻子上脸,徐林也有点不耐烦。
彩云眯上眼,凑近徐林,鼻尖耸动,嗅了两下。
“你啊你,刚从外面偷情回来吧?”
怎么可能?徐林震惊不已。
要知道他身上有淫魅天香遮掩气味,常人压根没可能闻出异样。
彩云双手交握于身后,对着徐林就是微笑。
“没关系哦,我不介意的。灵韵殿下也不会介意。
男人三妻四妾什么的,也很正常嘛。”
“并非偷情,大家都是我老婆。鱼鱼更不会在意。”
徐林不想解释这些,催促彩云滚蛋。
“骗骗我可以,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那种脑子有病的女人,才不可能接受你三妻四妾。”
彩云眯眼笑着,歪头道:“待到相看两厌,再想和平收场就不可能了。
我是无所谓血流成河什么的。可你肯定不愿意看到吧?”
徐林面前的家伙,几乎已经是自爆狼人。
“你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你又不爱她,她还伤害过你。让她哪里远滚哪里好不好?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顾虑?徐林在顾虑什么?
娘亲被乳,小暄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彩婊。可她发现父亲在看自己,立刻装得委委屈屈,一副可怜样。
彩云莞尔一笑,将一封请柬塞入徐林怀中,转言道:“明日中秋诗会,殿下邀您同去。”
“不去。”
“诶,不要这样说。您什么都不需要准备,我和殿下只想好好感谢你一番。”
“不去。”
“别逼我架着你去。我有能力做到。”
彩云坏笑,倒着跑远,到门边的时候跳起来招了招手。
“一定要来,会有好事发生!”
少女说完转身离开。
只是她走的时候,偏头看了眼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心中狐疑。
“没见过的狐狸精。他不该独爱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