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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0章 这曲杀歌传千古, 记我萧桓破牢潮!
    卷首语

    “东华门为皇城侧门,属‘内城九门戍防体系’,设京营戍卫一旗(编制五十人,由从九品小旗官统领),依《大吴会典?宫禁志》‘非持帝诏或兵部鎏金勘合,不得擅开擅入’之铁律,专司稽查出入、守护殿区宫禁。戍卫需昼夜轮值,每时辰登记值守簿,注‘有无异常’,违者以‘旷职’论处。”

    成武朝中期,萧桓破南宫复辟,率石崇(从二品镇刑司副提督)、徐靖(从二品诏狱署提督)等部赴奉天殿,途经东华门。戍卫小旗官以 “无帝诏、无兵部勘合” 为由拒开,援引规制直言 “擅放者按通逆论罪”。石崇恃镇刑司权势,厉声呵斥,抬出 “京营副将秦云已开正阳门、玄夜卫指挥使周显令暗探护驾” 之语施压,言 “阻驾者诛九族”。萧桓立于风雪中,眸露寒芒,颁 “挡路者,格杀勿论” 之令 —— 其声虽低,却带着七年幽禁磨出的狠戾,与昔年雪夜为戍卒添衣的温厚判若两人。戍卫见死士拔刀、寒光映雪,惧而溃退,小旗官抖令开门,朱漆城门 “吱呀” 作响,似在哀鸣规制之崩。

    《逆党传》补注:“时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从二品)已遣暗探王五伏于东华门老槐,录‘萧桓发令、石崇胁卫、戍卫跪开’之景,绘图附言,加急报至兵部。正一品太保兼兵部尚书谢渊览毕,持图长叹:‘桓昔年温厚,能恤戍卒之寒;今幽禁七载,温厚尽失,戾气蚀骨,如困兽出笼矣。’ 遂即刻书‘边军整备令’,遣亲信递与兵部侍郎杨武(正三品),令其率大同卫岳谦旧部加速入卫,以备不测。”

    此案之戾,在 “私权碾公规,隐忍化狠锋”—— 东华门之开非 “皇权归位” 的盛典,乃 “暴力胁迫” 的闹剧:戍卫守规而惧死,是小人物在强权下的无奈;石崇恃势而骄横,是逆党借权乱制的嚣张;萧桓以 “格杀勿论” 破规,是七年冤屈催生的戾变。昔日 “非诏不开” 的铁律,在刀光与狠戾面前碎如冰碴,恰显朝局博弈已染血色 —— 萧桓之 “复登” 未始,便已露 “以暴治世” 之兆,谢渊整边军之举,实乃预见祸端的先见之明。

    朱门杀歌

    (萧桓踏雪过东华门作)

    雪风饕!雪风饕!

    卷我锦袍裂我刀,朱门呜咽似鬼号。

    多年寒狱磨霜骨,今日龙潜要出牢!

    甲上冰碴凝旧恨,刃间寒芒照新骄 ——

    昔日宫墙高千仞,锁我晨昏锁我腰。

    宫监冷脸催残食,断墙残雪映鬓凋。

    老监递饼遭杖毙,血溅宫砖我见招!

    那时规是他人规,那时律是他人条。

    太上皇三字如刀割,忍到齿碎血吞霄!

    朱门高!朱门高!

    小卒持枪腿如摇,眼露怯光嘴发瓢。

    “无诏不得擅开门”?尔等规矩我早抛!

    七年前我赐尔衣,七年后尔敢挡道?

    石崇怒喝震檐雪,我抚诏书冷笑飘。

    诏书藏袖温未冷,“复登大宝” 字如烧。

    今日不是阶下客,是尔阎王是尔尧!

    抬手按刀指门吏,三字出口似雷飙:

    “挡路者,格杀勿论!”

    刀光耀!刀光耀!

    死士拔刀甲叶飙,枪杆落地碎冰绡。

    小旗官面如死灰,抖手呼门声似嚎。

    门轴吱呀哭残夜,朱门豁开黑甬道。

    我踏寒雪入门去,目不斜视过尔曹。

    尔等命如阶前雪,我脚碾之如尘飘!

    昔日规锁我如狗,今日我把规来烧!

    成武律?兵部条?

    挡我龙途皆可销!

    奉天近!奉天遥!

    遥见琉璃瓦上霄,丹陛积雪白如膏。

    此去不为温良主,为斩荆棘为夺朝。

    斩那扣粮的刘焕,斩那附逆的周显,

    斩那昔日构陷客,斩那墙头两面苗!

    不是我心多狠戾,是这江山欠我刀!

    多年幽禁磨成铁,柔肠早化血中烧。

    铁律牢?铁律牢?

    狠戾为锤可摧凋!

    雪风啸!雪风啸!

    吹我袍角卷我旓,东华门后鬼哭号。

    我持诏书向天问,谁还敢把我来嘲?

    昔日明君今不在,只留龙怒震云宵。

    挡我者死,顺我者饶,

    这声杀歌唱到晓,

    杀尽奸佞杀尽妖,

    再铸江山换新朝!

    雪未消!恨未消!

    刀上寒芒未肯凋,龙靴踏雪向丹墀。

    东华门内一滴血,是我重掌乾坤兆。

    莫笑我杀心太重,莫怪我狠戾难消 ——

    不是人间无温厚,是温厚换不来龙袍!

    从今我立新规制,我命即为天下条!

    朱门再无呜咽声,只有龙威贯碧霄!

    这曲杀歌传千古,

    记我萧桓破牢潮!

    南宫门外,风雪卷着碎木残渣打旋。魏奉先(从九品太监,萧桓南宫亲信)捧着一卷明黄绫锦诏书,双手微微颤抖 —— 诏书乃诏狱署提督徐靖(从二品)亲书隶书,字迹娟秀却透着刻意的庄重,绫锦边缘绣着简化的 “大吴龙纹”,墨痕是朱砂调蜜,在风雪中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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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躬身立于萧桓面前三步外,甲胄碰撞声、风雪呼啸声渐歇,百余名镇刑司密探与诏狱死士屏息静立。魏奉先清了清早已冻哑的嗓子,展开诏书,尖细的声音穿透寒雾:

    魏奉先(从九品太监)捧着那卷明黄绫锦诏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死死抠着轴头的云龙纹 —— 这诏书是诏狱署提督徐靖(从二品)亲书的隶书,笔锋虽娟秀,字里行间却藏着刀光。他躬身立在南宫残门前,寒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冻得脸颊发僵,却不敢有半分晃动,清了清早已发哑的嗓子,高声唱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萧桓,永熙帝嫡孙、德佑朝旧主也。昔年临朝,躬行仁政,未尝有负社稷、有愧兆民。不意奸佞构陷,罗织‘通敌’罪名,夺朕玺绶,幽禁南宫。七载寒榻无温,残烛映泪;日对断墙思祖训,夜枕旧诏忆先皇。然《大吴祖训?嫡统篇》所载‘长房承继、万世不易’之礼未废,京畿兆民‘盼主归位’之望未绝,边戍将士‘遥叩宫墙’之忠未改。

    今镇刑司副提督石崇(从二品)、诏狱署提督徐靖(从二品),感天命眷顾、民心所向,率镇刑司旧部密探、诏狱死士,沥血上表劝进;吏部尚书李嵩(正二品)、户部尚书刘焕(正二品),协心同力,备銮驾、整仪仗,于午门聚百官候迎;京营副将秦云(字飞虎)、玄夜卫指挥使周显(从一品),谨守臣节,开正阳门暗门、锢北司暗探,为朕清道护驾。谢太保渊(正一品太保兼兵部尚书),以‘边尘未靖、京营待稳’暂按兵戈,疏请朕以社稷为重,早归大位以安天下。

    朕览表流涕,念及大吴三百年基业系于一线,忍七年幽愤,承先帝之灵、顺兆民之愿,即皇帝位。自今日起,复‘德佑’年号,罢成武朝所有苛政;削萧栎帝号,褫夺‘成武’庙号,贬为郕王,归藩郕地,非诏不得入京。

    凡率部迎驾、上表劝进者,各升秩三级,赐田百亩,子孙世袭罔替;凡持械阻扰、私通萧栎、隐匿军情者,以‘谋逆’论处,立斩不赦,籍没家产。其有能擒逆党、献罪证者,免罪授官。

    布告天下州府郡县,咸使闻知。

    钦此!”

    诏声落时,魏奉先双臂高举诏书,明黄绫锦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边角料被吹得翻飞,扫过他冻得发紫的手背。南宫断墙的碎木渣被风卷起来,混着雪粒打在诏纸上,发出 “沙沙” 轻响,像无数双无声的眼睛在审视。

    石崇早按捺不住,诏书刚念至 “即皇帝位”,便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甲片重重撞在冻土上,闷响如雷。他额角的血痂(前日撞门时为木屑所划)蹭在砖缝里,渗出血丝,却顾不上擦,接连叩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得砖面发白:“臣石崇,恭迎陛下复位!陛下圣明,德佑中兴可期!” 他刻意拔高声音,喉间带着刻意憋出的哽咽,眼角却飞快瞥向萧桓,察探神色。

    徐靖(从二品诏狱署提督)紧随其后,膝盖砸在石崇身侧,诏狱死士们 “唰” 地齐齐跪地,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盖过了风声。“臣徐靖,率诏狱诸臣,恭迎陛下归位!愿以死护陛下龙体!” 他的声音不如石崇亢奋,却更显 “沉稳”,目光扫过身后的死士,暗中示意他们按住刀柄 —— 他要的不仅是 “从龙之功”,更是此刻的 “护驾” 姿态。

    吏部尚书李嵩(正二品)挤开两名镇刑司密探,抢在户部尚书刘焕(正二品)身前跪地,怀里还揣着 “附议官员名单”,生怕萧桓忘了他的 “牵头之功”:“臣李嵩,率吏部百官,恭贺陛下复位!百官翘首以盼,今得偿所愿!” 刘焕被挤在后面,脸色微沉,却也立刻跟着叩首:“臣刘焕,已备国库银十万两,为陛下庆典之用,恭迎陛下!” 他刻意提 “国库银”,是想掩盖自己扣边军粮饷的罪证。

    京营副将秦云、玄夜卫指挥使周显的亲信也纷纷跪倒,齐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撞在南宫残破的门柱上,反弹回来时,杂着刻意的亢奋与藏不住的虚怯 —— 他们中不乏昨日还在为萧栎值守的人,此刻却要对着旧主的 “复辟” 山呼万岁,声音里的谄媚比寒风更刺骨。

    萧桓立在众人面前,锦袍下摆沾着的雪粒已化,湿痕印在衣料上,却丝毫不减他的威仪。他望着满地跪倒的人影,石崇的亢奋、徐靖的审慎、李嵩的急切、刘焕的讨好,一一映入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他抬手虚扶,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卿平身。”

    魏奉先连忙将诏书卷好,双手捧回给萧桓。萧桓接过诏书,指尖拂过绫锦表面,徐靖那娟秀的字迹仿佛还带着墨温,可他知道,这字里行间的 “同心迎驾”,不过是各怀鬼胎的私念堆砌。寒风掀起他的袍角,扫过脚边南宫的断木碎渣,他忽然想起七年前自己第一次颁诏的情景,那时的诏书里写着 “与民休息”,而今日的诏书,写满了 “清算” 与 “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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