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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攀诬亲王
    “哪个丧门星三更半夜嚎丧!”沈老爹趿拉着破布鞋,酒气混着口臭喷在木板上,沈知意趁其未注意到她,一个箭步躲到柴堆后。

    “再敲,老子泼你一身夜香!”门闩刚拉开的缝隙里撞进一抹寒光,沈老爹的骂声生生转成鸭叫:“官、官爷......?”

    “此处可是沈家?”甲胄侍卫眼下的刀疤在火把下像条蜈蚣。

    这不是白日里拔剑的侍卫?正是面具男身旁的那位...为何此时找上门来?完了完了!定是未找到密信兴师问罪来了...沈知意蜷缩着身子,攥包袱的手心直冒冷汗。

    “正...正是寒舍!”沈老爹点头哈腰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

    隐约的马蹄声从侍卫身后由远及近,面具男勒缰驻马,铁护手抛来卷黄帛:“代县衙查处沈明轩,醉春楼老鸨林氏举告令郎染了脏病,索赔百两。”

    沈老爹颤抖着接住黄帛,内心酸楚不知从何说起...院墙根忽传来沈明轩梦呓:“小翠儿别躲呀...”竟是这混账还在做春梦!赌鬼老爹冲着不争气的儿子一顿叫骂,抄起一只破布鞋狠狠抽在沈明轩的屁股上。

    “哎哟....爹你这是作甚?!”美梦被打破的沈明轩吓得一激灵,踹翻身旁的菜篮子,破旧的菜篮顺着墙根滚到柴堆处,沈知意险些没藏住那丝幸灾乐祸的笑。

    “挨千刀的,醉春楼要你赔一百两!”沈老爹每说一字拍一鞋底,生怕旁人不知他爱财如命。抑扬顿挫地嚎丧着:“老子刚赢的银子...!”

    “嗷...!”惨嚎突然变调,父子俩同时捂住肚子,面皮涨成猪肝色。

    “茅、茅坑!”沈明轩夹着腿螃蟹挪步。“老子先!”沈老爹一肘捣在儿子肋下,两人拧成麻花撞向茅厕。“当归”炖鸡里的巴豆发作了。

    “大人彻夜追查密信...”沈知意冷笑着跨出阴影:“原是查到勾栏瓦舍去了?”

    “密信没查到,倒查到沈娘子要夜奔。”面具男转向她时,火把光在玄铁上淌成血溪。

    沈知意攥紧包袱,白他一眼,心想着:管得可真多!

    “大人明鉴!民女白日举报句句属实。只是大人没有彻查密信的踪处不说,反而能寻到我沈家?当真是受那老鸨举告?”沈知意不服地回应道。

    面具男俯身,沉香混着铁锈味扑鼻:“花溪镇十万百姓,查个寻常女子不易,但查个逃婚红娘,难么?”

    更夫沙哑的吆喝声刺破晨雾。沈知意盯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侍卫的佩刀映出她苍白的脸。她拿出双鱼佩晃了晃,欲蒙混过关:“大人可知,民女是当今摄政王的暗桩?”

    “那你可知,攀诬亲王乃是死罪?”

    只见侍卫从腰间拿出一只刻着“王”字的金边令牌,朝着沈知意的脸直怼过去,”大胆!你可知你面前这位就是摄政王李承渊、李大人!”

    沈知意倒吸一口凉气,一把夺过金边令牌狠狠咬了下去:“啊!”这给牙齿硌得一个生疼!撞见正主了...

    “怎么?声称自己是暗桩,今日倒认不出主子了?”李承渊见其不敢言语,便饶有兴趣地戏谑道。

    见势头不对,眼下当然是保命要紧!沈知意立马秀起苦情计:“大...大人有所不知,民女是有苦衷的..民女自幼丧母,只剩下嗜赌的爹与好色的兄长...从小到大爹爹只疼爱兄长,现如今还要被爹爹与兄长逼婚。这个家,民女真的一刻都待不下去,民女当真不愿嫁给陈大壮那头死肥猪做续弦啊!...”

    扶袖见其无动于衷,沈知意变本加厉起来:“密信一事,是民女无意间听到爹爹的酒话提起...剩下的民女当真无从得知!请大人放过民女,放民女一条生路吧呜呜呜...”

    冷酷无情的李承渊怎吃这套?他将沈知意上下打量一番,冷哼道:“灰头土脸,荣记赌坊断然是不会让你进去。”

    沈知意拭去“泪水”,眯眼笑以回应。就在她松气的瞬间,后脖领子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被甩上马鞍。玄铁护腕抵着腰眼,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赵桉,计划有变,先带这丫头回县衙换身行头。”

    甲胄侍卫应声勒马。

    “爹爹!兄长!救我!”她扯着嗓子,朝着院子的方向干嚎。

    县衙后院的厢房里,两个丫鬟举着华服围堵上来,沈知意扒着雕花门框死活不愿松手:“这料子还没二两重,穿出去与勾栏女子何异?!”

    “姑娘慎言。”为首的丫鬟猛地扯开她的衣带,“这是云锦阁的新样,够买寻常百姓三进院子呢。”

    “王爷这般尊贵,怎地屈居花溪镇县衙?”丫鬟俯身为其挽发髻的空当,沈知意欲开口打破沉默。

    丫鬟抿嘴笑道:“前几日知县大人被急召去青洲城监考官媒试,这差事如今贵着呢,听说今年皇上都要亲自监考,咱王爷过来驻守县衙也是应了皇上的旨意。”

    “官媒试?!”沈知意猛地起身,扯得发髻上金丝璎珞乱晃,“何时开的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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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月初一到初十...”丫鬟疼得龇牙咧嘴,“姑娘快松手!奴婢的簪花要扎进头皮了!”

    干了,今日初五,还有不到五日的时间就结束了!沈知意掐着指头算日子。前世未能如愿当上官媒,今生断不能重蹈覆辙!

    铜镜里突然映出张白玉似的脸,螺子黛描的远山眉下,杏眸被珊瑚胭脂染得潋滟生芒。

    沈知意拿起妆奁里的簪子,对着铜镜比划两下,突然转身甜甜一笑:“姐姐瞧我戴这支可好?”丫鬟凑近的瞬间,她抡圆了妆奁里的玉如意。

    “咚!”——

    “得罪了姐姐。”她扒下丫鬟外衫套在身上,腰带胡乱缠了三圈,末了还往脸上抹两把香灰。铜镜里顿时显出个灰扑扑的小丫头,唯独那双杏眼亮得惊人。

    推开房门的刹那,廊下甲胄声骤响。赵桉按着腰刀稳步巡来。沈知意立刻缩肩垂首,贴着墙根碎步疾走,腰间双鱼佩却“当啷”磕上青砖。

    赵桉脚步微顿,沈知意心跳如鼓,忽地捡起块碎石:“这脏乱地界,奴婢这就去扫干净...”嗓音掐得尖细发颤,活脱一个胆小粗使丫头。

    眼瞅着朱红大门近在咫尺,她拎着根本不存在的扫帚佯装洒扫。阳光漏过檐角金铃,忽有一道颀长身影笼罩而来。

    “本王的暗桩...”玄铁护腕扣住她后颈,“何时改行当洒扫丫鬟?”

    沈知意猛然转身,发簪勾散对方玉冠。墨发如瀑倾泻的刹那,李承渊那张脸在朝阳下恍若谪仙——眉如墨画斜飞入鬓,眸似寒星却映霞光,薄唇抿出的弧度恰如名家笔下的工笔美人图。

    “王、王爷...?”她喉头莫名发紧,踉跄后退时绊到石台,腰间被铁臂揽住,沉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承渊耳尖腾起薄红,剑鞘“咔”地抵住她咽喉:“换回衣裳!”喉结滚动间嗓音愈发冷硬,“一柱香后若见不着人..”

    “民女这就去!”沈知意甩开剑鞘,提着裙摆落荒而逃。

    转过月洞门才敢拍着胸口喘气:“夭寿了!这活阎王面具下竟生得比前世见过的花魁还艳三分!”

    厅房里,李承渊瞥见胸前挂着一缕青丝,当即扬手甩出,随后将整壶凉茶猛灌进喉。

    门外赵桉疑惑地望了过去:“王爷的耳尖怎比朝霞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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