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很奢华,流光溢彩,和外面的世界不像在一个维度上,穆情端着酒杯,冷着脸站在最角落里,听着上面领导的讲话。
不过她这样子还真唬人,完全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有好几个人打听她,是哪家的千金。
不过走近看了几眼,又折返回去了。
她们不认识人,但是认识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富庶人家的姑娘,他们不单单是给儿子找老婆,还是为了给自己家族找合作对象。
这孩子气质再绝佳,样貌再好,也不行。
穆情冷眼打量了一圈,跟南姿打了个招呼去了外面。
庭外是个中式园林的池子,站在屋檐下赏雨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穆情看着看着,眼眶发酸,她忙忙碌碌一刻不敢停歇,才能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
结果,有钱人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吗?
也是,没钱人讨得才是生,有钱人过的才是生活。可是,往上爬怎么这么难。
她不是没看见刚才那些人眼中惋惜,她半个月兼职工资买的衣服,在她们眼中,不,根本没法入眼。
眼前浮华的景象更加坚定了穆情要向上爬的心,这条路一定很艰难,会遭人冷眼,可是无所谓。
只要她爬上顶峰,谁会看见山下人的脸色。
里面的讲话声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她不知道,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低沉的笑。
“这会儿不嫌冷了?”
穆情轻勾嘴角,重新调整了表情,回过身:“这会儿还好,你冷吗?”
她伸手,递上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穿上?”
颂年盯着她的眼睛:“我不冷,怕你冷。”
穆情哦了一声:“谢谢,不过我暂时不需要了,让别人看见了,闲言碎语的,毁你名声。”
她不等颂年反应,把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侧沙发上。
转身走了。
颂年一挑眉,有意思!
穆情带着勾子,走到哪里,颂年的视线就跟到哪里,说颂年被她的什么人格魅力吸引,那是放屁。
毕竟两个人才说过几句话,实在是她身材诱人。
颂年谈的这些个女朋友,没有身材不辣的,他对这种人简直毫无抵抗力,后来,南姿多次骂他种马,他听见了也不反驳。
说的是实话啊。
宴会上,穆情认识的人其实并不多,她就跟着南姿混,两人坐在沙发上说悄悄话,过来搭讪的很多。
不仅找穆情,也找南姿,宴舟跟防贼似的,这个说句话,回来看看南姿。那个说句话,回来转一圈。
终于闲下来了,穆情也被颂年叫走了。
等她再回来时,宴舟一手搂着南姿,一手端着酒杯,言辞恳切,像个老父亲。
“穆情,颂年那人,你们不太合适。那小子花的很,你注意着点。”
话音刚落,被颂年从背后给了一拳:“你小子美人在怀,看不得我好是吧?”
宴舟睨他一眼:“你一周换一个,轮换的过来吗?”
颂年瞪他:“在乱说嘴给你封起来。”
说罢,转向穆情,笑的纯情:“别听他乱说,我目前,单身。”
他朝她伸手,过了几秒,穆情才把手放上去,轻轻握了一下,她抽离的极快,几乎没给颂年反应的机会。
颂年暗自搓着手,指尖还有她的温度,微凉。
如果不是现在人太多,颂年绝对会抬手闻一下指尖,太香了,也太软了。
只不过那样的举动过于像浪荡子,他克制住了。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颂年叫她过来找她,不动声色的往她掌心里塞了一张纸。
她紧了紧,在手掌之间千百揉捏,直到上了车才敢展开看。
刚才颂年一直在看她,目的性实在太强,不是穆情性缘脑,实在是他的目光太过于明晃晃了。
宴舟喝的有些多,他一个人坐在副驾上,颂年给帮忙安排了司机。
南姿和穆情坐在后面,她正盯着手发愣,就听见南姿叫了她一声。
“你说什么?”
南姿看了眼前面的司机,按下中间隔板,“我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穆情盯着窗外,这一刻她甚至不敢和南姿对视:“什么什么打算,我听不明白。”
只听见耳畔响起叹气声:“你接了他的纸条,然后呢,谈恋爱?”
她问穆情,你会跟他结婚吗?还是,,,
穆情接下她后面的话:“还是当他的情人捞点钱?”
南姿嗯了一声。
穆情视线又定在纸条上,那纸条被她揉的皱皱巴巴,明明他递过来的时候叠的很整齐啊。
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仅仅从几个阿拉伯数字上,她就已经可以看出来,他写字不错,挺好看。
“我想,或许是第一步。但是后面我可能会贪心一些,想和他结婚。阿姿你会看不起我吗?”
她红着眼盯着她,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说话有些哽咽:“我真的穷怕了,我好累,阿姿。”
她哭着南姿诉说在宴会上,有好几个贵妇人向她走来,在看见她衣服的那一刻惋惜的走开时,她有多么自卑难过。
心里那时候甚至有些阴暗的,她到底为什么要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
老天爷对她未免过于不公。
南姿干燥温暖的掌心覆盖着她的冰凉的手背,她给她思想工作。
“颂家那样的家庭,虽然在港城算不得顶尖,但是也绝对不容小觑,你未来,,,”
现在多说无益。
她们两个心里都很清楚,颂年是因为好色才选择结识穆情,可是这世界上漂亮的姑娘何止她一个。
难免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她必须想办法抓住他,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