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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65章 风波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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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光起时,如长虹经天,又如银河倒泻。

    那一剑的光芒,亮得刺目,亮得惊人,竟将漫天日光都盖了过去。场中众人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耳边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脚下大地都在颤抖。

    尘烟散尽,众人这才看清。

    蛊神殿前那坚硬的青石地面,竟被这一剑劈出一道丈许长的深沟。碎石崩飞,尘土弥漫,剑气余威所及,周围三丈之内的桌案酒席,尽数被掀翻在地,杯盘碗盏碎了一地。

    穆素风在这一剑临身的瞬间,本能地向左侧一闪。

    他这一闪,快得不可思议,可那道剑光仍是擦着他右臂掠过,将他衣袖削去一片,化作齑粉。

    穆素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光裸的右臂,面色铁青。

    众人这才看清来人。

    那是一个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极美。

    真真是眉锁春山语,眸含旧岁温,肤凝素玉润,鬓曳流云深。一袭素白长衫,临风微扬,清逸出尘,不沾半点俗色。

    可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满是凛冽的杀意。

    她手持一柄长剑,剑身薄如蝉翼,在日光下泛着七彩流光,正是峨眉掌门信物——错彩剑。

    “白糯师妹?!”

    凌霜华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持剑的女子,仿佛看见了什么怪物。从小到大,这个师妹一直痴痴傻傻,心智只有五六岁孩童的水平,见了谁都笑,软软糯糯的,像只小兔子。

    可眼前这个女子,那股凛冽的气势,那双冰冷的眼睛,哪里还有半点痴傻的模样?

    场中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那些峨眉弟子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是白糯师妹?怎么……怎么像变了个人?”

    “这气势……好可怕……”

    “她方才那一剑,你们看清了吗?我根本没看清!”

    ……

    白糯没有回头。

    她站在那里,手持错彩剑,剑尖斜指地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穆素风,一字一顿:“你果然是杀害我师傅的凶手!”

    那声音清冷如冰,带着刻骨的恨意。

    穆素风面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

    他整了整衣襟,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那惯常的温和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白师侄,何出此言?”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师傅被那妖女所害,当时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乌黑的掌印,正是五毒教的五毒掌。师侄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愈发温和,仿佛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凌霜华闻言,忙不迭地上前一步,伸手去拉白糯的衣袖,急声道:“师妹,你别胡闹!穆掌门这一路走来,死了女儿,死了爱徒,死了妻子,都是为了给咱们师傅报仇!你怎么能污蔑他?”

    她一边说,一边使眼色,示意白糯快些退下。

    在她心里,这个师妹还是那个心智不全的孩子,不知轻重,不分场合,随时随地都可能闹出笑话来。

    白糯却一动不动。

    她任由凌霜华拉着衣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穆素风,一字一句道:“我师傅,怎么死的?”

    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穆素风坦然迎着那目光,缓缓道:“自然是中了五毒掌。那一夜,静玄师太独自在祖师堂,被那妖女偷袭。我等赶到时,她老人家已经……”

    他说到此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泛红,别过头去,似是不忍再说。

    凌霜华接口道:“师妹,我亲眼看见的!师傅胸口那个乌黑的掌印,跟后来苏师叔身上的一模一样!就是五毒掌!”

    白糯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随即,她转过头,再次盯着穆素风,冷冷道:“那你会不会五毒掌?”

    穆素风一愣。

    这一愣极短,短到几乎无人察觉。

    他随即摇了摇头,苦笑道:“白师侄说笑了。穆某虽不才,却也是名门正派之人,怎么会去练那种阴毒的武功?”

    凌霜华忙帮腔道:“师妹,穆掌门是君子剑,江湖上谁不知道?他怎么会五毒掌?你别再闹了,快跟我回去!”

    说着,又伸手去拉白糯。

    “哼!”

    白糯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

    这一甩之力,竟将凌霜华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凌霜华稳住身形,愣愣地看着白糯,眼中满是震惊。这个师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白糯看着穆素风,一字一句道:“你会不会五毒掌,我不清楚。可你会《玉壶心经》,我看得却是非常明白!”

    此言一出,场中众人皆是一愣。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什么?白糯师妹说穆掌门会咱们峨眉的《玉壶心经》?”

    “我没听错吧?那是咱们峨眉不传之秘啊!”

    “白糯师妹……怎么……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你发现没有?她说话的语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么说来,刚才穆掌门的剑意,好像确实变得跟以前大不同!”

    “穆掌门精通各门各派武功,这不奇怪吧?”

    “可这话是白糯师妹说的呀!如今这世上只有她得了峨眉的全部传承!”

    最后一句话,不知是谁说的,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静玄早就将毕生所学尽数传给了白糯。这世上,若论对峨眉武功的了解,除了白糯,再无第二人。

    她说穆掌门会《玉壶心经》,那……

    凌霜华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从小跟白糯一起长大,这个师妹痴痴傻傻,可从不说谎。更何况,以她的武功造诣,怎么可能看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穆素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痴痴傻傻的小丫头,竟能看穿自己暗中施展的《玉壶心经》。

    不过,他毕竟是一派掌门,城府极深,瞬间便稳住心神。

    他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奈的模样,叹道:“白师侄,你自幼心智不全,时常胡言乱语,穆某从不当真。可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如此污蔑穆某,却是有些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愈发诚恳:“穆某这一路走来,所作所为,诸位都看在眼里。

    若穆某真是那等卑鄙小人,何苦折损了女儿、爱徒、妻子?何苦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追到这穷山恶水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众人听了,不少人暗暗点头。

    是啊,若穆掌门真是凶手,他何苦如此?死了女儿,死了爱徒,死了妻子,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凌霜华回过神来,咬了咬牙,低声道:“师妹,你别再说了……”

    白糯却看也不看她,只盯着穆素风,冷冷道:“真的假的,一使便知!”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晃,已至穆素风面前,错彩剑直刺而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简简单单,直来直去。

    可就是这一剑,穆素风竟避无可避。

    他面色大变,下意识横剑一封。

    “铛!”

    双剑相交,火花四溅。

    穆素风只觉得一股巨力自剑身传来,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剑,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白糯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手持错彩剑,冷冷看着穆素风,一字一句:“接招!”

    剑光再起。

    这一次,白糯使的是峨眉入门剑法《玉女剑法》。

    这剑法,峨眉上下人人都会,再寻常不过。

    可此刻在白糯手中使来,却完全变了模样。

    一剑刺出,剑尖颤出七朵剑花,分刺穆素风咽喉、胸口、双肩、小腹七处要害。

    那剑花并非幻影,每一朵都是实实在在的杀招。

    穆素风心中大骇,长剑急舞,护住全身。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他勉强挡下这七剑,却已惊出一身冷汗。

    这明明是最普通的《玉女剑法》,怎么威力如此之大?

    他还未来得及喘息,白糯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依旧是《玉女剑法》中的一招,唤作“玉女穿梭”。

    剑光如织,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穆素风笼罩其中。

    穆素风左支右绌,堪堪抵挡。

    他能感觉到,白糯的每一剑,都朴实无华,毫无花哨。可那每一剑中蕴含的剑意,却如山岳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什么境界?

    大巧若拙,大道至简?!

    他想起师父生前说过的话:真正的顶尖高手,杀人只需一剑。那一剑,不需要任何花哨,只需要在最恰当的时机,刺向最恰当的位置。

    白糯,就是这样的高手。

    穆素风心中惊骇,剑法却不敢稍停。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一身武功集众家之长,华山剑法、嵩山剑法、泰山剑法,无一不精。此刻生死关头,他再不敢藏私,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出来。

    两人剑来剑往,斗在一处。

    剑光闪烁,剑气纵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橘桔梗站在寨外林中,急得直跺脚:“既然都已经确定了穆素风是凶手,咱们还等什么?去帮糯糯呀!”

    李泠负手而立,目光清冷,摇了摇头。

    “穆素风怎么说也是替镇武司办事,我若此时现身,事情性质就变了。以后让其他门派如何不心有戚戚?”

    “你什么意思?”橘桔梗皱眉。

    李泠淡淡道:“白糯对付穆素风,绰绰有余。我不出现,这事便是门派内部私怨。我若出现,便是明确给峨眉站台。

    这不但会让归顺朝廷的门派生出兔死狐悲之感,对峨眉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可你不是一直都在帮糯糯吗?”橘桔梗不解。

    一旁的楚灵曜实在受不了,瞪眼骂道:“有些事私底下做,和明面上做,能一样吗?你不懂就闭嘴!”

    “你!”橘桔梗双拳紧握,真想给这黄毛丫头一拳。

    可对上她那沉凝诡谲的眼神,终是忿忿转头,继续看着场中情形。

    场中,白糯与穆素风的激战,已到了白热化阶段。

    三十招一过,穆素风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剑法虽博,却杂而不精。

    华山剑法的大开大阖,嵩山剑法的刚猛霸道,泰山剑法的沉稳厚重,他样样都会,却样样都不够精纯。

    而白糯,只有一套《玉女剑法》。

    可就是这套最普通的剑法,在她手中使来,却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妙到毫巅。

    剑光所至,穆素风必退;剑尖所指,穆素风必避。

    穆素风心中大急。

    这般下去,必败无疑!

    他咬了咬牙,心中发狠:事已至此,也顾不得许多了!

    剑招一变。

    依旧是那套剑法,可气势却完全不同。

    一剑刺出,剑尖生出重重幻影,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虚实。一剑横扫,剑风呼啸,竟有风雷之声。一剑下劈,剑势沉雄,如山岳压顶。

    正是《玉壶心经》催动之下的《朝暾剑谱》!

    白糯目光一凝,冷冷道:“《朝暾剑谱》!你还有何话说!”

    她一边接招,一边一字一句道:“这一招,‘朝暾出岫’,你使错了。剑尖应向右偏三分,才能封住对手退路。”

    说着,她手腕一抖,错彩剑斜斜刺出,正是那招“朝暾出岫”。

    这一剑刺出,剑尖果然向右偏了三分,正好封死了穆素风所有退路。

    穆素风大惊,忙不迭变招。

    白糯继续道:“这一招,‘日上扶桑’,你又使错了。剑身应放低三寸,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她剑光一转,果然放低三寸,剑势愈发沉雄。

    穆素风面色惨白,奋力抵挡。

    白糯再道:“这一招,‘金乌西坠’,还是错了。应左足前踏半步,方能借力。”

    她左足前踏半步,一剑挥出,剑光如夕阳西坠,灿烂辉煌。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不是比武,更像是师父在指点徒弟,可那被指点的,却是名满江湖的君子剑,华山掌门穆素风。

    穆素风脸色铁青,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奋力抵挡,却越挡越吃力。每一招每一式,白糯都了如指掌,甚至比他使的还要精纯。她那看似随意的指点,句句切中要害,让他无所遁形。

    更可怕的是,这《朝暾剑谱》,本是峨眉女子所练的剑法。若女子使出,必然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衣带当风,尽显女子风流。

    可如今在穆素风手中使来,虽然威力不减,可那身姿、那神态,却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一个大男人,扭腰摆胯,翘指含胸,使出这般阴柔的剑法,实在是……不堪入目。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穆掌门这剑法……怎么看着这么别扭?”

    旁边的人点点头,小声道:“是啊,一个大男人,使这种剑法……跟个老娘们似的……”

    “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听见又怎么了?他自己使出来,还不让人说?”

    ……

    窃窃私语声,渐渐大了起来。

    穆素风听在耳中,面色涨红,羞愤欲死。

    他猛地一声怒吼,剑招愈发疯狂。

    可白糯的剑,却如影随形,无论他怎么变招,都逃不出那一片剑光笼罩。

    远处山林中,李泠看到这场景,长叹一声:“穆素风啊穆素风,权力迷了眼啊!”

    场中,白糯忽然收剑,退后三步。

    她冷冷看着穆素风,一字一句道:“穆素风!亏你还是一派掌门!自己华山武功不精,还要杀我师傅,抢我峨眉秘籍!今日,我便为师报仇!”

    话音刚落,她气势陡然一变。

    那凌厉无匹的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海的凝重。

    她缓缓举起错彩剑,剑尖指向穆素风。

    那一剑,依旧是《玉女剑法》中最简单的一招“分花拂柳”。

    可这一剑刺出,穆素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简简单单,直来直去。

    可那一剑中蕴含的剑意,却如山岳压顶,如大海倾覆,让人生出无法抵挡的绝望。

    穆素风拼尽全力,挥剑格挡。

    “铛!”

    双剑相交,火星四溅。

    穆素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自剑身传来,虎口震裂,长剑脱手飞出,“夺”的一声,斜斜插在三丈外的青石地上,剑身颤动不休。

    他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面如死灰。

    白糯持剑而立,冷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穆素风看着她手中的错彩剑,看着那剑尖上闪烁的寒芒,心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不,我不能死!我是华山掌门!我是君子剑!我还要成为武林第一人!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那惯常的温和笑容,声音沙哑却依旧诚恳:“白师侄……穆某……穆某认输……你听我解释……”

    白糯脚步不停。

    穆素风继续道:“那秘籍……那秘籍是你师父临终前……亲手交给穆某的……她说……她说峨眉无人可托……让穆某代为保管……”

    白糯依旧不停。

    穆素风的声音越来越急:“白师侄!你想想!你师父若真是穆某杀的,穆某何苦一路追到苗疆?何苦死了女儿、爱徒、妻子?穆某是冤枉的!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暴起。

    右掌一翻,掌心瞬间变得乌黑发亮,一股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正是五毒掌。

    他这一掌,蓄势已久,全力施为,快如闪电,狠如毒蛇,直取白糯心口。

    “小心五毒掌!”

    一声暴喝,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道身影,自旁边疾掠而来,正是扮作青长老的杨炯。

    他方才一直站在不远处,密切关注着穆素风的一举一动。见他忽然示弱,心中便生了警惕。

    此刻见穆素风暴起发难,想也不想,便扑了上去。

    穆素风冷笑一声,左掌一翻,一掌击在杨炯胸口。

    “砰!”

    闷响声中,杨炯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直撞向白糯。

    这一招“一叶障目”,先以杨炯的身体遮挡白糯视线,右掌的五毒掌紧随其后,趁她接住杨炯的瞬间,一掌毙命。

    白糯见一个老者飞来,眉头微皱。

    她毫不犹豫,飞起一脚,正踢在杨炯腹部。

    “哎哟!”

    杨炯惨叫一声,去势更急,“砰”的一声,狠狠撞在蛊神殿前的石柱上,狂喷鲜血,软软滑落在地。

    这一脚,力道之大,险些将他踢得背过气去。

    他瘫在柱下,口中鲜血狂涌,心中却是苦笑连连:这小丫头……下手真狠啊……

    可也就在这时——

    “嗤!”

    剑光一闪。

    白糯那一脚踢飞杨炯的同时,右手的错彩剑已顺势刺出。

    这一剑,简简单单,直来直去,快得不可思议。

    穆素风的那一掌,还在半途,这一剑,已至眼前。

    他瞳孔猛然收缩,拼命闪避,可哪里避得开?

    “噗!”

    剑尖从他心口刺入,后背透出。

    鲜血,顺着剑身滑落,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上。

    穆素风的身体猛地僵住,他低下头,看着胸口那柄薄如蝉翼的长剑,看着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惨白的脸,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涌出的,只有鲜血。

    白糯手腕一抖,抽回长剑。

    穆素风的身体晃了晃,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跪在那里,双目圆睁,望着前方,死不瞑目。

    那张脸上,依旧带着那惯常的温和,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不甘,满是怨毒,满是疯狂。

    一代君子剑,至此身死。

    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具跪在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个持剑而立的女子,脑中一片空白。

    峨眉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华山弟子们更是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他们的师父,他们敬仰的君子剑,竟是杀害静玄师太的凶手?竟是杀了自己女儿、爱徒、妻子的恶魔?

    这……这怎么可能?

    凌霜华站在那里,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她想起自己方才那些帮腔的话,想起自己一次次拦着白糯,不让“胡闹”,心中满是羞愧与后怕。

    若不是白糯,自己岂不是还要继续被这伪君子蒙蔽?岂不是还要继续为虎作伥?

    她咬了咬牙,猛地跪倒在地,朝白糯磕了个头,颤声道:“师妹……师姐……师姐错了……”

    白糯没有说话,她看着那具跪在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过了良久,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场中众人。

    那一刻,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她对视。

    可就在此时——

    “兄弟们!”

    一声暴喝,骤然响起。

    “青长老和蓝盈盈投靠了朝廷,要对咱们苗人下杀手!老子绝对不做苗奸!给老子杀!”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寨门处,岑胜奇不知何时已溜了出去,此刻正站在寨门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影,足有上千之众。

    那是他岑家的牙兵,还有众多五毒教众。

    一个个手持刀枪,杀气腾腾,朝着蛊神殿蜂拥杀来。

    喊杀声,震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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