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长公主府,举办了赏花宴。
陈国长公主设宴,汴京有头有脸的夫人太太们齐聚一堂。原本该是吟诗作对、赏花品茶的雅集,可今日,所有人的话题都绕不开盛家。
"听说了吗?王大娘子那日打上康府,把康大娘子的头发都揪下来一绺!" 有夫人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何止!" 另外一位自诩知道的多的夫人凑近,"我家管事的一个亲戚亲眼看见,康大娘子脸上那巴掌印,三天都没消下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英国公夫人这时候轻咳一声,试图维持场面:"这个......姐妹之间有些争执,也是常事......"
"常事?" 陈国长公主冷笑,"那你们可知道,华贵妃在福宁殿指着御史台的鼻子骂,官家不仅没斥责,还觉得她骂得好?"
席间顿时鸦雀无声。
半晌,忠勤伯府的老夫人颤巍巍道:"这盛家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
宴会散后,几位夫人默契地留在后花园"散步"。
"我看啊,以后见了盛家的女眷,还是客气些。" 一个夫人摸着腕上的玉镯,心有余悸,"你们是没瞧见,前几日宫宴上,华贵妃看我们的那眼神......"
更有夫人点头如捣蒜:"我家老爷说了,以后朝堂上见到盛大人,说话都得小心三分。"
"凭什么?" 年轻的齐国公府少奶奶不服气,"她们再厉害,还能越过礼法去?"
几位夫人对视一眼,有个武将家的大娘子幽幽道:"礼法?康大娘子倒是讲礼法,结果呢?"
她掰着手指数:"女儿是贵妃,五女婿是郡王,六女婿是顾侯爷家的二公子,现在连官家都明摆着偏袒......"
齐少奶奶脸色渐渐发白。
"更别提," 明显听到小道消息的一个夫人压低声音,"听说王大娘子打架那日,盛大人回家后只说了一句......"
众人凑近:"说什么?"
"他说——'下次打人记得关上门'。"
贵妇们:"......"
盛府内,王大娘子正在试戴华兰新送来的红宝石簪子。
刘妈妈匆匆进来:"大娘子,外头都在传......"
"传我凶悍?传盛家女眷惹不起?" 王大娘子对着铜镜左右端详,满意地点点头,"传得好!"
刘妈妈:"啊?"
王大娘子哼笑:"这些年我算是想明白了,与其让人欺负到头上忍气吞声,不如让他们怕我!"
她转身吩咐:"去,把库房里那匹云锦找出来,我要给如兰做新衣裳。"
顿了顿又补充:"再备份厚礼,给明兰送去。"
刘妈妈偷笑:"是,让全汴京都知道,咱们盛家的姑娘有人疼!"
华贵妃正在修剪花枝,翠微匆匆进来:"娘娘,齐国公府递了帖子,邀您三日后赏菊。"
华兰头也不抬:"回了吧,就说本宫要陪官家用膳。"
翠微犹豫道:"这已经是本月第六张帖子了......"
华兰轻笑:"怎么,现在知道来巴结了?"
她咔嚓剪下一枝开得正艳的菊花:"告诉她们,本宫最近忙着协理六宫,没空陪闲人喝茶。"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道:"不过......若是聊些诗词歌赋,倒是可以请皇后娘娘一同赏鉴。"
翠微会意一笑:"奴婢这就去传话。"
忠勤伯府的正厅内。
忠勤伯府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封刚送来的账册,指节发白。
"又亏空了?"她声音发颤,瞪着面前的大儿子袁文纯。
袁文纯低着头,支支吾吾:"母亲,最近生意不好做......"
"不好做?"老夫人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整整三千两银子!你告诉我不好做?!"
袁文纯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老夫人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二儿子袁文绍:"文绍,你那边......"
袁文绍苦笑:"母亲,儿子只是个六品闲职,俸禄连府里一个月的开销都不够。"
老夫人长叹一声,颓然靠在椅背上。
厅内一片死寂。
"老夫人!"管家匆匆进来,"齐国公府送来的赏菊帖子......"
老夫人眼睛一亮,连忙接过,却在看清内容后脸色骤变——帖子上明明白白写着"贵妃可能亲临"。
她的手微微发抖:"贵妃......"
袁文纯不明所以:"母亲,怎么了?"
老夫人将帖子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嘶哑:"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差点和华贵妃议亲的事吗?"
袁文纯一愣,袁文绍却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如今盛家如日中天,贵妃得宠,盛家女儿一个嫁郡王,一个嫁侯府......"老夫人苦笑,"而我们忠勤伯府,却连个像样的宴会都收不到帖子了。"
喜欢从知否到清平乐,华妃她杀疯了请大家收藏:从知否到清平乐,华妃她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袁文绍攥紧拳头:"母亲,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老夫人突然激动起来,"你可知道,就因为当年我们差点和华贵妃议亲,现在满朝文武都避着我们!生怕得罪了盛家!"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你们知道外头怎么说吗?说我们忠勤伯府有眼无珠,放着金凤凰不要......"
"母亲!"袁文绍猛地打断她,"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什么用?"
老夫人颓然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是啊......有什么用......"
三日后,齐国公府。
忠勤伯府老夫人硬着头皮去参加齐国公府的赏菊宴。
她一进门,原本热闹的花厅顿时安静了几分。几位夫人交换着眼色,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康平郡主勉强笑着迎上来:"袁老夫人来了,快请坐。"
老夫人刚坐下,就听隔壁桌的夫人"小声"道:"听说忠勤伯府最近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了?"
另一夫人轻笑:"可不是嘛,前儿个我家的管事还看见袁大少爷在当铺门口转悠呢。"
老夫人的手死死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有个大娘子更是故作惊讶:"哎呀,我记得当年忠勤伯府不是差点娶了华贵妃吗?怎么如今......"
"快别说了。"那位夫人瞥了老夫人一眼,"人家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一阵刻意压低的嘲笑声传来。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茶盏被打翻,茶水溅湿了衣裙。
康平郡主假意关切:"袁老夫人没事吧?"
老夫人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老身身子不适,先告辞了。"
她转身离开时,背后传来清晰的议论声——
"装什么清高,当年要不是他们嫌弃盛家门第低......"
"现在好了,人家成了贵妃,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老夫人的背影晃了晃,差点摔倒。
不过,袁家刚走不久,就来了宫中旨意。
"什么?华贵妃真是如此说的?" 齐国公夫人康平郡主手一抖,茶盏差点打翻。
管家擦着汗:"贵妃娘娘还说,要与众位夫人'好好聊聊'......"
满座贵妇脸色煞白。
吴大娘子猛地站起来:"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
"我也是!"
"我婆婆身子不适......"
转眼间,宴会散了个干净。
康平郡主独自站在厅中,看着满桌未动的茶点,喃喃自语:"这汴京城的天......真是变了。"
而袁家这边。
回到府中,袁老夫人直接病倒了。
袁文绍守在床前,满脸愧疚:"母亲,都是儿子没用......"
老夫人摇摇头,突然抓住他的手:"文绍,你还没娶亲......"
袁文绍一怔:"母亲?"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们去求盛家!求王大娘子!让她把盛家在老家的大伯家的女儿许配给你!"
袁文绍大惊:"母亲!您疯了?"
"我没疯!"老夫人激动地坐起身,"只要和盛家扯上关系,哪怕是个远亲,那些势利眼就不敢再轻视我们!"
袁文绍脸色铁青:"儿子宁愿终身不娶,也绝不做这种事!"
老夫人颓然倒下,老泪纵横:"那我们忠勤伯府......真的要完了吗......"
三日后,袁文绍独自来到盛府门前。
门房认出他,脸色古怪:"袁二爷?您这是......"
袁文绍深吸一口气:"麻烦通传,我想见......盛大人。"
盛纮听闻忠勤伯府二公子上门,眉头紧皱。
王大娘子冷笑:"怎么?现在知道来巴结了?"
盛纮叹气:"总不好把人赶出去......"
前厅里,袁文绍深深一揖:"盛伯父,小侄今日来,是想求您一件事。"
盛纮挑眉:"何事?"
"小侄想外放。"袁文绍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哪怕是最偏远的州县也好。"
盛纮愣住了。
袁文绍苦笑:"我知道伯父为难。只是......忠勤伯府再留在京城,只会成为笑柄。"
他再次深深行礼:"求伯父看在......看在家母年迈的份上,帮小侄这一次。"
盛纮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会想办法。
一个月后,袁文绍离开了汴京,赴任边陲小县。
马车上,袁文绍看着渐行渐远的城门,喃喃道:"我......还有机会回来吗?"
喜欢从知否到清平乐,华妃她杀疯了请大家收藏:从知否到清平乐,华妃她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