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三公主还能是何人!
屋内五人齐齐看向陈大妞,之前三公主没有坦白身份,他表现的爱搭不理还情有可原,现在三公主的身份摆在明面,他再想敬而远之,明显说不过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哪个老百姓敢跟皇室中人唱反调!
“果然还是躲不掉这个烦人精。”陈大妞皱眉道。
眼下六个人齐聚一间房,为避免三公主起疑,陆寻让霍学和张止语先行离开,自己则领着陈诺圆圆前去开门。
房门大开,见到两大一小,三公主的笑容立刻变得不自然。
他不在吗?
掠过门口正朝自己行礼的三人,三公主的小眼神在屋内转悠一圈,看到了懒洋洋从椅子起身的陈大妞。
三公主换上笑脸,一个健步冲进屋子。
“原来你真在这儿啊,我还以为找错房间了呢。”
陈大妞拍了拍脸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这么晚了,不知道三公主殿下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一旁的小翠抢着说道:“大胆,见到公主殿下竟然敢不行礼,你可知该当何罪!”
陈大妞眼角抽搐,自己长这么大,也就每年烧经的时候跪拜祖先,现在竟然要自己对着一个长相酷似任语的姑娘行礼,怎么就那么变扭呢。
“拜见......”虽不情愿,陈大妞还是照做了,只是刚要跪下,三公主毫不避讳的扶起了他,“哎呀,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必行如此大礼。”
陈大妞最会借坡下驴,下一秒就直起身子,气的小翠牙痒痒,这小子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来,大家不必拘谨,还把我当成宫三就行了。”三公主当先坐下,朝着几人招招手。
众人落座,三公主问道:“没有打扰各位休息吧?”
“三公主言重了,天色尚早,我们几人也是在闲聊。”陈诺给三公主倒上一杯热茶。
三公主接过茶杯,说出提前准备好的借口:“其实这么晚来也没有什么事啦,就是刚才在客栈收到惊吓,所以入睡困难,便想着出门走走,结果一不小心就走进了蕊春苑。”
瞧瞧,多么拙劣的借口啊。
堂堂三公主殿下,稍稍一发怒就让邢捕头当场尿裤子,你说自己受到惊吓,这话传出去谁信啊。
好个一不小心走进蕊春苑。
难不成又一不小心找到陈大妞居住的屋子?
陆寻和陈诺相视一笑。
“你们再聊什么呢,不如加我一个呗。”三公主满心期待的看向陈大妞。
陈大妞既不疏远也不亲近,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不想聊了,累了。”
“啊?是因为赶了半天路吗?我忘了你们还没吃晚饭,我现在就让人准备。”三公主跟小翠耳语了几句。
“不用麻烦了,我只是心累。”陈大妞确实心累,这么明显的逐客令都听不明白嘛。
“心累?何为心累?”三公主很不适应陈大妞时不时蹦出口的现代词汇。
“还何为心累,简单来说就是被你气的。”陈大妞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三公主不解。
“试想你被人骗了一整天,你作何感受,我的三公主殿下。”陈大妞倒了一杯茶水,用喝酒的方式一饮而尽。
三公主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嘿嘿,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瞒身份的啦,我就是当公主当得太无趣了,想要找个不认识我的地方好好放肆一下。”
在陈大妞面前,三公主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深怕一句话说错惹得他不高兴。
她又赶紧解释道:“不过放心,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不会在你们面前摆公主架子的。”
因为三公主的到来,几人坐在一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部分时间是三公主和陈诺商议明日行程,既然走到哪里都会有兵甲保护,那不如找几个有趣的人同行。
确定好明日去爬熏乘山,三公主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此时正好午夜,小翠打开房门,凉风进屋,跟在身后的三公主突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小翠怎么呼喊都没有动静。
陆寻几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喂,你没事吧?”陈大妞拿手指戳了戳女人的手臂。
“啊!”三公主惊醒道,“我没事,我只是闻到了龙涎香的味道。”
“整个孟府都是龙涎香的味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陈大妞说道。
“孟府的龙涎香乃司香使孟信大人炼制,我从小用到大,对这种味道很是熟悉。现在,这股味道的深处还有另一股龙涎香的味道。二者虽然出自同一配方,但又不尽相同。”同为龙涎香的原因,三公主嗅了嗅鼻子,眼中有着惊喜浮现,“我知道了,这股龙涎香缺少一种关键要素。”
陈大妞也学着嗅了嗅鼻子。
空气里除了三公主所用龙涎香,再没有闻到其他味道。
陆寻、陈诺、圆圆也是一样。
“没有猜错的话,有人在香堂制香。”
深更半夜制香,炼制的还是全天下最金贵也最繁杂的龙涎香,三公主知道是谁如此暴殄天物,炼制的香毫无神韵。
孟家之内,唯有那个男子!
出去蕊春苑,又拐了几道弯,一间亮着微弱灯光的房子出现眼前,房子上面的牌匾写着香堂二字。
龙涎香的味道正是从香堂而来。
三公主推门而入,恰好看见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侧身低头忙碌。
“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