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利的女声咆哮着袭来,玫红色的烈焰中一个粉衣红发的女人从迷雾般浓烈的殷红花粉墙中走出,娇媚因为愤怒变得扭曲。
那是个极妖异的女人,数道从脖子延伸到面庞的妖纹就像冲破她皮肉开出的花,血红色的发让她瞧着像希腊神话里的蛇发女妖美杜莎。
卿矜玉暗暗估量了一下对方的修为,发现又是她探测不到的时,立马态度一转,站到蓄势待发的棠溪忘笙前面拱手道:
“前辈,我二人无意冒犯您的领地,只是想借道而已,此前不知此地有主,对前辈多有冒犯,晚辈在这里对前辈赔不是。”
“晚辈愿意以两万上品灵石来补偿前辈,魔界此地灵气稀薄,前有合体期树妖,周边又有其他强敌环伺,想来您的修炼环境并不好吧?”
“有了晚辈这点灵石里的灵气,您的修炼也能少费点力气不是吗?”
此言一出怒目相对的花妖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这种时候还能跟她打交易。
“小帝姬你干嘛,她区区一个化神大圆满而已,本尊随便两下就给她收拾了。”棠溪忘笙扯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卿矜玉小声嘟囔道。
卿矜玉传音回去:“你傻啊,刚刚打那树妖消耗多大啊,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灵力这种东西能省就省知豆不?”
棠溪忘笙撇撇嘴“哦”了一声,看样子不是很乐意,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两万上品灵石?你打发叫花子呢?”花妖纠结了半天,就在快要答应时目光落在二人的本源特征上,陡然变了态度。
“白泽。”她看了看卿矜玉,又将目光投向棠溪忘笙,美眸逡巡在两人身上,殷红的唇瓣轻起:“九尾狐。”
“我虽然从来没出过这破地方,但二位有多补,应该没有妖不知道吧?”
“两万破灵石,怎么比的上你们两个珍馐呢?”
“杀了你们,灵石和大补的血脉,都是我的。”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的和谈即刻分崩离析,花妖毫无预兆的发动攻击,散布在火海里的花粉瞬间拼凑成狂舞的蜂蝶,席卷着朝火海对面的二人扑去。
“葬送在花海里吧!”
“后退,本座来。”棠溪忘笙一把拉开卿矜玉,袖子一挥万丈高的狐火陡然拔地而起,那些狂舞成浪的花粉蜂蝶一接触到玫红色的狐焰就化做了飞灰。
眼见花妖的大招在自己面前不堪一击,棠溪忘笙有些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回身看向卿矜玉,意思很明显——看吧,我就说它不堪一击。
无数的花粉红蝶扑进烈焰里化为飞灰,而攻击被轻易化解的花妖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卿矜玉心下一紧,赶忙在他们二人面前隔下一道水墙,却不想她的水墙在棠溪忘笙的领域里根本维持不住,才化出片刻就散做了水蒸气。
“小帝姬你干嘛?我的属性克你,你又不是不知.....不好!”棠溪忘笙才想拉住不知道在干嘛的卿矜玉,下一刻丝丝缕缕的甜味就填满了他的鼻腔。
那点甜味就像是火星,落在干草上瞬间引起了火势。
棠溪忘笙只觉一震无名的酥痒感没有任何前兆的弥漫全是,顺着脊椎一直蔓延到全身,从小腹里燃起一场说不清的火,直逼的他口干舌燥。
“我都说了火会催化魅情花的花粉,你的火没有净化能力你放它干嘛?”卿矜玉在感觉到自身不对的瞬间就用溶了清心丹的湿帕子捂住口鼻,有些嫌弃的去扶步伐有些乱了的白狐狸。
“别!你先别碰我!”才被女子的指尖触碰了一下的棠溪忘笙浑身触电似抖了一下,连忙跳开,大喊道。
看着俏脸烧的跟火似的白狐狸,卿矜玉人有点懵。
有这么夸张吗?
才吸多少啊就这反应,这么敏感吗?
“呵呵,狐火虽强,到底不是真火,若你是几千年以前的魔神,我还怕几分,可你不过只是狐妖,九尾狐,呵。”
“你说什么?!”
玫红色的狐焰猛然烧成浓烈的浆果色,张牙舞爪的就往花妖身上扑去,魅情花妖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吓的一惊,赶忙闪身躲开,但还是快不过无形的火,被那灼人的温度烧伤了一条手臂。
“你!啊啊啊啊!”
扑到她手上的烈焰并没有因为拍打的动作和不断修复自己的灵气而熄灭,而是攀附着她的手臂越演越烈,花妖的手掌已经被烧的焦黑,眼见那火舌要漫上肩膀。
花妖当断则断,一道灵气下去将自己被狐火缠绕的胳膊,依着肩线整个切了下来
浓绿的汁液从断肢处迸溅而出,落到地面上自发出滋滋的几声就散成了水蒸气。
“你说本座怎么?有本事再说一遍?”棠溪忘笙被体内愈演愈烈的欲望折磨的脊背发酥,但花妖刚刚那句不知死活的嘲讽,却让愤怒暂且压下了他那难为情的反应。
“本座的狐火比不得几千年以前的魔神?”九条洁白如雪的尾巴猛地从棠溪忘笙身后炸开,张扬的在背后飘舞飞扬,棠溪忘笙因为情欲涨红的脸在火光的隐藏下恍若醉日海棠,一团焰心泛着青色的烈焰缓缓在他手上凝聚。
一时间红衣狐妖身边的空气都扭曲,卿矜玉赶忙退后几步,避开身边兴奋跳动的狐火。
“不知死活的东西。”
花妖才察觉过来不对,连忙发动下一轮的攻击,还未碰到棠溪忘笙的衣角,恼怒状态下的妖皇抬手一挥,手中的青焰就脱手而出,无视一切阻碍烧穿花妖的所有藤蔓砸了过去。
花妖见势不对立马瞬移离开,那青焰却突然分裂,追着花妖而去。
青焰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追着花妖四处奔逃,而棠溪忘笙似乎是越想越气,尾巴毛全部炸开,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催化更多的花粉火海里玫红色的火焰只往花妖出现的地方烧。
看样子打定了主意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这番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招委实是苦了卿矜玉,大量的花粉被催化,领域中诱人堕落的甜腻香味重的能将人浸没。
玉儿姐苦不堪言的缩在一边。
大哥别搞啊,我戒色还不行吗?
不要再制造春天里的药了!
血液好像沸腾起来,灼热的战场却怎么也烧不掉脑海中越来越重的旎念。
好想....咬点什么,犬齿很痒,很想摧毁点什么,棠溪忘笙....越看越可口了是怎么办?
卿矜玉眼中的血色越来越重,她目光逡巡在那边火海中的红衣美人身上。
好细的腰,好长的腿,看上去很有劲啊。
好漂亮的人....看上去就可口。
啧,勾引我。
跟这样的人就算只是一度春风好像也不亏。
那就他了吧。
“别磨蹭了,杀了她。”卿矜玉哑声开口道。
“别浪费时间,还有正事要做。”
棠溪忘笙听这道裹挟着浓重欲念的女声听的腰间一麻,一些被极力压制的念想挣扎着破土而出,再也按捺不住。
跳跃着的狐火貌似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思,烧的越发热烈。
“好。”这一声好,应的又低又哑,好像压抑到了极点的火山,棠溪忘笙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烬灭。”
立于火海中的红衣美人抬手一握,万千玫红色的烈焰顷刻汇聚成了一只一丈高火狐,张嘴就将四处奔逃的花妖吞入腹中。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大人!我错了!饶了我....!”
“焚。”
凄惨的哀嚎声都没来得及说完,火狐就瞬间爆裂开来,花妖的身影被彻底侵吞,无数花粉从熄灭的火焰中迸溅逸散,潮水一般溢满整个空间。
熄灭的火海,瞬间又烧起了一股更为浓烈的,名为欲望的烈焰。
“棠....”
没得卿矜玉开口叫他,棠溪忘笙就已经一个瞬移来到了卿矜玉面前。
眼尾泛起胭脂色的狐妖什么也没说,倾身扑了过来,火海在这一刻消失,两人坠入大片大片的粉色花海。
“我会负责的,小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