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矜玉埋在卿妄言的怀抱里哭了一会儿依旧哼哼唧唧的在妈妈怀里告状,把得罪过自己的人都记上了告状的小本本。
卿妄言只是耐心的听着,拍着自己孩子的背,温柔的低头与她讲话。
“轰!”
正说着,身后坍塌的树妖残骸中突然爆开一阵巨响,一只雪白的九尾狐掀翻了层层废墟万分焦急的四处翻找。
“小帝姬!”
卿妄言回身看了一眼,摸了摸卿矜玉的头,虚影逐渐透明风化,在消失前轻声道:“娘亲在灵都等你,现在去做你想做的吧。”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我和你爹爹都会担心。”
血红的虚影彻底消失不见,卿矜玉有些怅然若失的垂头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好奇怪,明明是第二次见面,可她却对这位灵帝娘亲感到很亲近,好像本该就如此,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血缘,还是她自己本来就该出现在这里。
那现代的生活呢?从前她认为真的生活就是真的吗?
“灵帝姬!你在哪!你别吓我啊!”
那边的九尾狐狸快把地给刨穿了,卿矜玉见状拍拍身上的灰的走出卿妄言设下的隔绝屏障。
“我在这里。”
刨地的九尾狐闻言爪子一顿,身形一闪就从百米外瞬移到了卿矜玉面前。
“你没事吧?”棠溪忘笙情急之下一步上前直接扣住了卿矜玉的肩膀。
玉儿姐见状单挑了一边眉毛,打量眼前脏兮兮的白狐狸,看得出来棠溪忘笙被拉进树妖的结界里受了不少苦,整洁干净的红衣被割成了破布条子,腰上腿上道道血痕瞧着就惊心。
到底是蝉联六界第一美人四百年的狐狸精,就算伤痕累累让人第一眼看过去评价也是战损美人,狼狈在他这儿全成了破碎感。
嗯....竟然让万花丛中过的海王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怜惜,不愧是狐狸精。
“咳咳,我没事啊,那树妖都是我恁死的,我能有什么事?”被美色短暂迷了眼的玉儿姐咳两声掩饰道。
“你还好吧?”
“你弄死的?我刚刚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威压,是你干的?你把你母亲灵帝摇来了?”棠溪忘笙松开卿矜玉的肩膀,狐疑道。
他怎么有如此智力?
他不该有如此智力才对啊!
卿矜玉想到刚才自己母亲匆匆离去的样子,看样子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来过的,便囫囵应付道:“我们这些人出门在外有家里长辈给的保命法器很稀奇吗?”
“倒是你堂堂妖皇怎么打个树妖还落地如此狼狈地步?”
“那可是合体期的大妖!本座....本座再过几年自然不把那种东西放在眼里。”卿矜玉一计激将法果然瞬间转移了棠溪忘笙的注意力,略有心虚的妖皇大人生怕自己被人看扁了忙不迭的辩解道。
“哦~,意思是你现在拿那个树妖一点办法也没有是吗?”卿矜玉继续带偏本来就不聪明的妖皇大人。
“才不是!本座刚刚马上就要开领域了!打碎它的领域再换到我的主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那你怎么不打碎?是打不碎吗?”
“什么叫本座打不碎?本座那是.....那是还在寻找时机!时机你懂吗?”
“我懂我懂,可以理解,水平问题嘛。”
“灵帝姬!你有没有认真听本座说话?你这个敷衍的态度怎么回事?”
“嗯?伦家觉得自己的态度很正确啦伐~”
“你又在忽悠我!”
..........
卿矜玉故意引的棠溪忘笙跟她拌了几句嘴,插科打诨的绕过了刚刚的话题。
“那现在怎么办?还要往里走?到这都有合体期的树妖了,再往里指不定有什么别的东西,小帝姬,你怎么想的?”棠溪忘笙被被卿矜玉气恼了又哄好,此刻大脑里短暂也想不到下一步该怎么办。
卿矜玉闻言转身就按记忆里先前度斯年给的方向走:“走,当然要往里走,都到这一步了,不得到答案岂不白来一趟?”
“喂,等等。”
听到棠溪忘笙叫她,卿矜玉还以为他不想去,停步回头很善解人意的说到:“你要是不想去可以留在这里等我,只要我活着出来,叶萧然答应你的事情依旧会兑现。”
当然,你玉儿姐可不保证自己在里头受了伤,叶萧然见到了还会买账把清魂木给他。
谁知棠溪忘笙听罢有些无语的抱臂,提醒道:“你走的方向是我们刚刚来的方向。”
卿矜玉:“啊?”
“啊哈哈哈,我当然知道啦,我就活动一下,左是吧?哈哈哈走吧走吧。”
路痴的白泽帝姬当即英明的一个左转,踏着正步就走了。
看上去手和脚都很忙。
棠溪忘笙:她怎么时靠谱时不靠谱的?
妖皇陛下是个很不喜欢麻烦自己脑子的人,所以当有事情需要他那颗美丽的脑袋运转却想不通时,睿智的妖皇陛下就会选择不为难自己。
爱你老己这句话只有棠溪忘笙坚持了一年又一年。
就好比想着,在相信一个才认识的人和自己想办法中,棠溪忘笙选择相信灵帝一脉的人品。
纵使灵帝的人品和灵帝姬本人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义父,您老人家还活着不?”卿矜玉边找路边试探的问识海里安静的跟死了一样的度斯年。
识海里住了个人本体当然是会有感应的,平时只有不是她主动屏蔽度斯年,度斯年日益修复起来的神魂在她识海中活动的踪迹都很明显。
可现在度斯年残魂的气息微弱到几乎跟阵风差不多,让卿矜玉心中不免有些拿不准。
度老头可是她好不容易抢到手的万能老爷爷,他要是就这么没了,那才是真亏大发了。
“本尊没死,你要真有心担心我就快点去孽海见我。”度斯年不耐烦的声音很快从识海里传来,但听上去明显没有往日骂人的事情气息足。
看来刚刚给她渡魂力真的耗了老东西半条命。
那很废物了义父。
“你一直让我找孽海,我现在连孽海在哪,怎么去都不知道。”卿矜玉有心逗逗度斯年,嘟囔道。
“啧,怎么能笨成这样?”度斯年嫌弃了一声后,真就正色给卿矜玉指路:“你要嫌单枪匹马飞去孽海麻烦,就先去照夜城,魔宫那有一个传送阵直达孽海,在历代魔尊居住的章台殿里,那是本尊当年亲手搭的,没人毁得掉,应该还在。”
听度斯年这样说,卿矜玉委实有些讶异,要是换做往常她把度斯年问烦了,度斯年会让她自己滚去打听,今日虽然嘴上嫌弃,到底还是给出了解决方案。
千年老魔今天有点反常.......
难不成终于知道要怜香惜玉,照顾照顾我这个大美女了?
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灵帝姬你小心,那是魅情花,沾不得的!”正在想事情没注意脚下的卿矜玉被猛地一拉拽进了身后人的怀里,还没反应就听拉过她的人如是说道。
“我不是占你便宜啊!我是见你这小辈不认识这花,怕你中招了。”接住人的棠溪忘笙才把卿矜玉扶住就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赶忙往后撤,生怕被误会成老流氓。
“我们要不绕路吧,这么一大片的魅情花,被划一下很麻烦的。”
卿矜玉顺着狐狸美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目之所及的地方长满了红蕊粉瓣的重瓣刺玫,妖妖冶冶的开成了花海,不认识的人说不定真会被这番无害的美景诱惑,情不自禁走进去一赏芳华。
但卿矜玉可认识死这花了,魅情花,那可是他们魅族的特产啊。
看来今天有狐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