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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邵府老将
    院门"吱呀"一声开启时,慕清漪的指尖在袖中掐了个清心诀。

    正午的风本该和煦,此刻灌入脖颈却带着刺骨的阴寒。

    "道长请。"罗公明侧身让路,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位军中骁将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踏入邵府北院的瞬间,慕清漪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檀木匾额上"忠勇无双"四个御笔金字黯淡无光,右下角昭明帝的落款金漆剥落。

    昭明帝是先帝,邵老将军如今六十有三,三十年来屡立战功。在年轻时更是将楼兰国领土并入大祁朝版图。

    邵老将军深得先帝信任,深得现任皇帝尊敬。

    诡异的是满园珍奇——南海龙血树的叶片蜷曲枯黄,西域雪莲在假山阴影里腐烂发黑,仿佛整座庭院正在缓慢死去。

    "这些是母亲当年四处征战时带回的。"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慕清漪转身,看见一位蓄着短须的男子站在廊柱旁,眼下乌青像是多日未眠,"从前开得极好,如今却......"

    "邵将军。"罗公明上前半步,"这位是昙尊道长,她将荣王世子......"

    "又是道士。"邵知章扯了扯嘴角,目光在慕清漪素净的道袍上逡巡,"这半年来,母亲榻前走过的方士比兵部的塘报还多。"

    他腰间佩刀随着动作轻响,刀鞘上隐约可见雷击木特有的焦纹。

    慕清漪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四周。回廊深处偶尔闪过一两个婢女的身影,皆低眉顺目,脚步轻得像猫。

    这不对劲——堂堂将军府,怎会萧条至此?

    慕清漪指尖突然窜起一簇青焰。火苗在她掌心扭曲变形,最终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

    邵知章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廊柱。

    青鸾拍打翅膀,四周那道隔音屏障如琉璃般碎落在地,“狗昭明”“大祁皇帝该死”等只言片语的咒骂声出传入众人耳中。

    "邵将军不信我无妨。"慕清漪指尖突然燃起一簇青焰,惊得邵知章双眼瞪大,"但老将军每骂一句先帝,就是往邵氏九族脖子上套一道绞索。"

    邵知章脸色霎时惨白,这隔音阵法是他请鉴妖司核心弟子所布,竟然被这昙尊道长一击即碎!

    他满脸窘态,连忙鞠躬,“是小将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道长治好我母亲!”

    穿过三道月洞门,咒骂声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字字泣血:“昭明你这个狗皇帝,你害我全族,你不得好死!你就应该断子绝孙!”

    话音未落转为凄厉的低吟,“寤寐愧怍,如临渊履薄,夙夜难安兮。”

    余音未散,又转为惊雷般的怒吼,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砰"的一声,厢房门被无形气浪冲开。

    慕清漪看见一位白发老妪被少妇按在黄花梨圈椅上,枯瘦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蚯蚓。

    这就是当年叱咤沙场的"大祁战神"?

    更骇人的是她周身翻涌的黑气,在慕清漪开启的天眼中,那些黑雾正化作无数细小的嘴,啃噬着老将军的魂魄。

    "按住她!"慕清漪两指并拢,朱砂符纸"唰"地贴上邵希眉心。

    黑气猛地收缩,却在下一秒反扑,符纸瞬间燃成灰烬。

    罗公明倒吸冷气:"连茅山的镇魂符都......"

    "不是寻常邪祟。"慕清漪咬破舌尖,一滴精血在空中划出繁复的敕令,"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血符成型的刹那,整间屋子亮如白昼。

    邵希浑身痉挛,浑浊的眼球突然恢复清明。

    "我这是......"老将军声音颤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慕清漪染血的袖口,"道长以精血为引?老身惭愧。"

    她试图起身行礼,却被衣领处若隐若现的黑斑扯回椅中——

    那分明是西域巫蛊术中记载的"噬魂咒"。

    窗外狂风骤起,卷着沙砾拍打窗棂。

    慕清漪的声音穿透风声:"有东西在蚕食老将军的魂魄。"

    邵知章"唰"地拔出佩刀,刀刃上雷纹闪烁:"何方妖孽?"

    刀锋划过虚空,竟带出一串幽蓝火星。

    慕清漪眯起眼睛——雷击木淬炼的兵器,看来邵府早知府中有异。

    "亡魂夺舍需满足三个条件,其一……"慕清漪突然抓起案上茶盏砸向博古架。

    "咚"的闷响中,一尊青铜龟应声落地。

    黑雾顿时从龟甲缝隙喷涌而出,刹那间漫过众人头顶,所过之处烛火诡异地明灭不定。

    “这青铜龟是今科状元所赠!”王氏惊呼后退,绣鞋踩碎了地上的茶盏。

    慕清漪剑指青铜龟:"这便是第一个条件,亡魂夺舍所用的载体。"

    话音未落,邵希突然抱头惨叫,十指深深抠进太阳穴。

    更骇人的是,那些渗出的血珠竟悬空凝成两个猩红的大字:

    楼兰。

    城南翰林院外,晨雾如纱幔笼罩着青石板路。

    肖悦正倚着车厢壁补觉,马车突然一震,车轮下传来金属碰撞声。

    肖悦疼得“嘶”了一声,捂着钝痛的额角,心里的闷气被点燃,厉声朝外头喊道,“你是怎么驾车的?”

    车夫连忙告罪,跳下马车检查原委。

    天色灰暗,车夫在右侧轱辘下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青铜块。

    “大人,车轱辘上卡着此物。”车夫将青铜块从门帘缝隙中递进去。

    肖悦眯着朦胧的睡眼,不耐烦地接过青铜块。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龟背,肖悦瞳孔骤然紧缩——那只本该在邵府博古架上的青铜龟,此刻又回到他的手中。

    "怎么会......"

    肖悦脸色惨白,双手像被烫了般将青铜龟扔下车,“车夫,快走!”

    车夫还未拉紧缰绳,四周突然响起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十二名黑甲亲兵从巷口合围而来,为首的青年将军腰佩雷纹刀,正是邵知章。而站在他身侧的青衣道姑,道袍在晨风中翻飞如鹤翼。

    "肖状元好雅兴。"慕清漪剑尖轻挑,青铜龟凌空飞起,"大清早来寻这腌臜物事?"

    肖悦喉结滚动,官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本官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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