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串店的烟火气混着孜然香飘满半条街，大刘正举着烤腰子跟李工碰杯，油星子溅到白衬衫上也不管："李工，你说咱这新菌株要是批量生产，是不是能给公司挣回一套房？"

    李工嚼着烤筋含糊不清："你小子就知道钱，这技术能帮多少厂子达标排放？那才是正经事。" 他媳妇在旁边捅了他一下："别跟孩子似的，吃你的。" 转头又冲赵丽笑，"赵总，我那风投的朋友听说咱这项目，直拍大腿说漏了眼，想追加投资呢。"

    赵丽刚咬了口烤鸡翅，闻言眼睛一亮："追加多少？咱现在资金够用，可别让人觉得咱缺这点钱。"

    "人家说想投两百万，占 10% 的股。" 李嫂用纸巾擦着手，"我没感应，得看你们意思。"

    "两百万？" 大刘差点把签子吞下去，"这钱够买十台离心机了！"

    "你少插嘴。" 赵丽白了他一眼，"李嫂，让他下周来公司详谈，咱得把专利申请下来再说。小林，你那专利材料准备得咋样了？"

    林晓正跟小王抢最后一串烤鱿鱼，闻言赶紧点头："差不多了，就差李工签几个数据确认单。对了赵总，我爸昨天寄了箱自家种的苹果，明天我带来给大家尝尝。"

    "你爸种苹果的？" 小王眼睛瞪得溜圆，"那肯定甜，我最爱吃苹果了。"

    "酸的你吃不吃？" 林晓逗他，"我家那片地海拔高，苹果带点酸头，特解腻。"

    "酸的才够味！" 大刘接话，"上次去陕西出差，吃那酸苹果，配着羊肉泡馍绝了。"

    正闹着，李工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 "喂" 了两声，脸色骤变："啥？菌种污染了？"

    满桌人瞬间安静了。李工对着电话吼："怎么搞的？不是让你锁好培养箱吗？...... 行，我现在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就往起站，"实验室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

    "我跟你去。" 赵丽立刻起身，"大刘开车，小王跟小林拿上备用钥匙。"

    一行人风风火火赶到新办公室，实验室门一打开就闻见股怪味。林晓先冲过去看培养箱："完了，温度失控了，这几瓶全废了。"

    李工脸都白了，蹲在地上翻着报废的菌种瓶："这可是咱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

    "别慌。" 赵丽按住他肩膀，"查监控了吗？是不是设备故障？"

    小王早点开了监控屏幕："赵姐你看，凌晨三点有个穿工装的进来过，好像是物业的维修师傅。"

    大刘一拍桌子："我去找物业！肯定是他们乱动乱碰！"

    "别冲动。" 赵丽盯着屏幕，"你看他手里拿着扳手，像是来修空调的。小林，你看看空调是不是有问题？"

    林晓爬到桌子上看空调外机："赵姐，空调排水管堵了，水漏进培养箱后面了，估计是短路了。"

    李工媳妇突然开口："我认识个做恒温设备的，现在送台备用的过来？两小时就能到。" 她边说边掏手机，"就说是紧急情况，让他加钱也得来。"

    赵丽松了口气："行，赶紧联系。小林，你跟李工算算还剩多少备份菌种，能撑到新设备来不？"

    林晓翻着记录册："还有三瓶昨天刚转接的，应该没问题。"

    折腾到后半夜，新的恒温箱终于装上了。大刘打着哈欠往椅子上一瘫："这破物业，明天非得让他们赔损失不可。"

    "赔啥赔。" 赵丽往保温杯里倒热水，"园区刚起步，互相体谅着点。让他们以后进实验室提前打招呼就行。" 她看了眼表，"都别在这儿耗着了，李工跟小林留着看设备，其他人回去睡觉，明早正常上班。"

    第二天一早，小王刚推开办公室门就愣了："赵姐，你咋在这儿？"

    赵丽顶着黑眼圈从文件堆里抬头："跟管委会打了个报告，申请了个专项补贴，刚写完。对了，让财务把这个月的奖金提前发了，昨晚大家都受累了。"

    "发奖金？" 大刘拎着早点冲进来，"赵姐你太够意思了！我这就去通知财务！"

    正说着，林晓抱着个纸箱进来："赵总，我爸寄的苹果到了，大家尝尝。" 箱子一打开，红彤彤的苹果滚出来，带着股清甜味。

    "这苹果真精神！" 李工拿起一个擦了擦就咬，"酸甜口，正好解腻。"

    赵丽拿起一个掂了掂："小林，你爸种了多少果树？要是好吃，咱公司年节福利就从你家订。"

    林晓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家有两百多棵树呢，每年都愁卖。"

    "这有啥难的。" 大刘啃着苹果含糊道，"让小王开直播，咱卖苹果送环保知识手册，肯定火。"

    "你可别瞎出主意。" 赵丽笑着，"让财务跟小林对接，先订两百斤试试，员工福利发这个挺好。"

    中午管委会的人突然来了，还带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赵总，这位是市环保局的张科长，听说你们研发了新菌株，想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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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科长握着赵丽的手："赵总年轻有为啊！我们收到好几家企业反映，说你们的技术解决了大问题，特意来调研下，看能不能在全市推广。"

    赵丽赶紧把人往实验室领："张科长您这边请，小林，快给张科长介绍下你们的成果。"

    林晓虽然紧张，讲起技术却头头是道："您看这组数据，原来处理一吨废水要三天，现在用新菌株，四十小时就能达标......"

    张科长边听边点头："不错不错，我们正缺这样的技术。这样，下月初有个环保技术交流会，你们准备下，给全市的企业做个示范。"

    送走客人，大刘激动地在办公室转圈："我的天，环保局都来考察了，咱这是要火啊！"

    赵丽却皱着眉："示范？咱这技术还没完全成熟呢。李工，交流会前能不能再做三组平行实验？数据得扎实点。"

    "放心吧赵姐。" 李工拍胸脯，"我跟小林轮班盯，保证出最准确的数据。"

    接下来的日子，实验室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林晓和李工轮着班做实验，小王负责跑腿买夜宵，大刘每天早上都拎着早点准时报到。赵丽则忙着准备交流会的材料，经常在办公室待到半夜。

    这天晚上，赵丽正对着电脑改 ppt，李嫂突然推门进来："赵总还没走？我给老李送换洗衣物，顺便给你带了碗馄饨。"

    "嫂子太客气了。" 赵丽揉着肩膀站起来，"李工这几天都没回家？"

    "回啥家，铺个垫子就在实验室对付。" 李嫂叹着气，"我说他两句还跟我急，说这是公司的大事。"

    赵丽端起馄饨碗："等这事儿忙完，给李工放半个月假，让他好好歇歇。对了嫂子，那风投的追加投资合同拟好了吗？"

    "早拟好了。" 李嫂从包里掏出文件，"人家说了，不管交流会成不成，这钱都投，就信你们团队。"

    赵丽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实验室突然传来欢呼。她赶紧跑过去，只见林晓举着检测报告蹦："达标了！三组数据都达标了！"

    李工激动地抹着脸："太好了，这下交流会有底气了。"

    大刘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手里举着个奖牌："赵姐！咱公司评上园区优秀企业了！管委会刚送来的！"

    奖牌金灿灿的，映着每个人的笑脸。赵丽看着眼前这群人，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新办公室里的绿萝长得正旺，叶片上的水珠闪着光。

    交流会那天，赵丽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深吸了口气："各位同行，今天我不想讲太多技术，想讲讲我们团队......" 她把大刘修打印机、李工睡实验室、林晓修恒温箱的事全说了，台下掌声雷动。

    散会的时候，好多企业代表围着要合作。大刘拿着合同忙得团团转，小王在旁边帮着递笔："刘哥，这个印染厂的老板说要订十套设备！"

    "先让他排队！" 大刘头也不抬，"咱得先保证电子厂的订单，不能瞎接单。"

    赵丽正跟张科长说话，李嫂突然跑过来："赵总，我那风投朋友来了，说要跟咱签长期合作协议，不光投钱，还帮咱找销路。"

    赵丽笑着点头，眼角瞥见林晓正跟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说话，两人笑得挺开心。她捅了捅李工："你看小林，是不是有情况？"

    李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那小伙子好像是环保局的技术员，上次来采样认识的。"

    "这可是好事。" 赵丽笑着，"等忙完这阵，咱组织个团建，让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傍晚回到公司，夕阳把新办公室染成了金色。大刘把那块优秀企业奖牌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小王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跟来参观的隔壁公司员工吹牛："看见没？这可是咱用实力拿的！"

    赵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园区里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这新办公室就像个大家庭，每个人都在这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李工在实验室记录数据，林晓整理专利文件，大刘和小王忙着搬新到的设备，连李嫂都在财务室帮忙核对账目。

    "赵姐，发啥呆呢？" 大刘递过来一杯热茶，"晚上庆功宴订在顶楼旋转餐厅，视野特好。"

    赵丽接过茶杯，看着杯子里升起的热气："大刘，你说咱明年要不要再租一层楼？"

    大刘眼睛瞪得溜圆："赵姐你太敢想了！不过我觉得行，照这势头，用不了半年就得扩编！"

    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把新办公室照得像座灯塔。赵丽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到精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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