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打。”
卡普沉声道。
“全力以赴地打。不是为了世界政府，是为了那些把命交给我们的孩子。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战国，你是海军元帅，你比我清楚。”
战国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明白了卡普的意思——海军必须参战，否则无法对世界政府交代，也无法保护那些年轻海兵不被事后清算。
但在战场上，如何作战，作战的强度，这些是可以控制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海军能够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或许能打消世界政府动用天王的念头。
毕竟，那种武器的使用对世界政府自身的威信也是巨大打击。
“传令下去。”
战国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召集所有中将及以上将领，召开最高作战会议。
同时，通知王下七武海——如果他们还想保住这个头衔，就全部到马林梵多集结待命！”
“另外，”
他看向那份报纸，“告诉新闻部，准备发布海军官方声明。
内容就写……海军将坚定不移地维护世界政府与加盟国的安全，任何试图破坏世界和平的势力，都将受到正义的制裁。”
“很官方的说法。”
卡普评论道。
“只能这么说。”
战国苦笑，“至少在明面上，我们不能表现出任何动摇。至于私下里……卡普，我需要你去见一个人。”
“谁？”
“泽法。”战国压低声音，“让他去联系维托。有些事，我们需要提前沟通。”
卡普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点了点头：“明白了。”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和无奈。
在这个时代浪潮的转折点上，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夹缝中尽可能保护更多人，尽可能为未来保留一丝希望。
就在玛丽乔亚暗流涌动的同时，德雷斯罗萨却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维托托举鱼人岛、联军集结的消息传开后，这个热情似火的国度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来自世界各地的反抗势力代表、志愿参战的勇士、闻讯赶来的记者，将德雷斯罗萨的街道挤得水泄不漏。
港口停泊的船只密密麻麻，从革命军的潜航艇到白胡子海贼团的莫比迪克号，从金狮子的飞空舰队到九蛇岛的九蛇海贼船，再到万国的糖果船只。各色旗帜在海风中飘扬，象征着这支联军前所未有的包容性。
而在德雷斯罗萨最大的广场——向日葵花田广场，一场历史性的集会正在举行。
广场中央搭建起了一座临时高台，维托站在台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在他身后，站着龙、白胡子、托莉托玛、金狮子、卡塔库栗、尼普顿等各方势力的领袖。
更远处，是数万来自不同种族、不同背景的联军战士。
阳光洒在维托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广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维托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电话虫传遍整个广场，甚至传到广场外的每一条街道：
“朋友们！战友们！所有不愿屈服于暴政的同胞们！”
“今天，我们聚集于此，不为掠夺，不为征服，不为任何个人的野心。我们聚集于此，是为了一个共同的信念——自由！
是为了一个共同的誓言——让这片大海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平等地生活在阳光之下！”
掌声和欢呼声如雷鸣般响起。
人鱼和鱼人战士们泪流满面，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革命军的战士们握紧拳头，他们为之奋斗的理想即将迎来决战！
海贼们放声高吼，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知道什么是压迫，什么是反抗。
维托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
“你们中的许多人曾问我，为何要与世界政府为敌？为何要挑战那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庞然大物？”
“我的回答是：我从未想过要展开一场大战。我们本该是共同创造这片大海未来的伙伴，但有些人，窃取了不属于他们的权柄，编织了遮蔽真相的谎言，用恐惧和暴力统治了这个世界八百年！”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他们自称为神，将普通人视为蝼蚁。
他们掩盖历史，将一百年的真相从世界上抹去。他们建立虚伪的秩序，用‘正义’之名行暴政之实！”
“看看奥哈拉的灰烬！看看神之谷的虚无！看看和之国那片被‘净化’的焦土！”
“数十万生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而这，只是因为他们可能知道真相，因为他们不愿屈服，因为他们威胁到了那些所谓‘神’的统治！”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维托的声音在回荡。许多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细节，愤怒和悲伤在人群中蔓延。
维托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悲怆：
“这绝非我的本意。我们曾有机会——所有人都有机会——一起驱逐那蒙昧的旧时代，创造一个真正自由、公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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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背叛了我。不，他们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云层，直视着红土大陆的方向：
“他们窃取了诸神的力量，并对自己的子民撒下弥天大谎。
他们告诉我们，这是为了和平，这是为了秩序，这是必要的牺牲。”
“但我要告诉你们真相：没有一种和平，值得用自由来换取！没有一种秩序，值得用谎言来维系！没有一种统治，值得用无辜者的鲜血来浇灌！”
维托张开双臂，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
“人类——不，所有智慧生命——只有一次复兴的机会！
如果那些窃国者不抓住它，如果那些暴政者不愿放手……”
“那么就让我们来完成！”
“让战争开启吧！从这红土大陆到四海每一个角落，让自由的火焰燃遍世界！让正义的怒吼响彻云霄！”
“即便流尽我的最后一滴血，我也要看到这片大海再次被解放！看到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欢笑，看到每一个种族都能平等地生活，看到真相不再被掩埋，看到历史不再被篡改！”
他顿了顿，最后的话语如同誓言，如同诅咒，如同宣告：
“如果我不能从他们的失败中拯救这个世界……”
“那就让旧世界燃烧吧！”
“让那些虚伪的神座，在火焰中崩塌！”
“让那八百年的谎言，在阳光下化作尘埃！”
“让自由——”
“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秩序！”
短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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