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更倾向于哪个提案？”

    

    穆特勒没有直接回答。

    

    “在其他三国发动战争之前，帝国可以用更快的速度，集结本次战役中的装甲集群。”

    

    房间里，只剩下通风系统的嗡鸣声。

    

    “一旦战斗开始，我们只需要四十八个小时，就可以在基辅和白罗斯方向长驱直入，从多玛共和国的战斗力来看，他们无力阻止我们……与此同时，虫群也会从西面压过来，让多玛共和国在两个月内崩溃。当然，帝国会直接面对西伯利亚的虫群。”

    

    穆特勒的语气里，夹带着兴奋。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只需要泰勒帝国的子民。

    

    其他国家的民族，在泰勒帝国的大家庭里，充其量也只是二等公民，不会受到重视。

    

    经历了华沙战役和法兰西战役，帝国正在节节胜利。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完成统一欧洲的伟业。

    

    “战争开始后不久，我们需要拿下多玛共和国的工业区、稀土矿脉和东部兵工厂……当然，最重要的地方，是高加索山脉的石油基地，没有它，任何坦克都跑不起来。”

    

    德莱恩没有反对穆特勒的计划，而是从更现实的角度出发，分析了可能发生的战事。

    

    “如果没能拿下这些区域，即便多玛共和国在攻势下瓦解，我们也无力维持现在的防线。”

    

    进攻多玛共和国的问题，不在于多玛共和国是否会崩溃。

    

    而在于泰勒帝国在夺取多玛共和国的领土过后，能否抵抗住西伯利亚的异虫。

    

    为了防守西伯利亚的虫群，多玛共和国在各个战线附近，建设了多条铁路枢纽和燃料储备库。

    

    其中一座名叫克拉斯诺格勒的城市，是整个东线最大的弹药生产基地。

    

    “你我都很清楚，想要维持帝国的疆域，多玛共和国的能源，必不可少……开战吧。”

    

    德莱恩把文件合上，敲定了结果。

    

    穆特勒的嘴角动了一下。

    

    “对了，教廷会干涉我们的行动吗？”

    

    “因特利王国和圣保罗教廷，正在大肆宣扬我们的胜利，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谈到那个愚蠢的国家，穆特勒的心里充满了鄙夷。

    

    要不是自己上位的时候，因特利王国一直表示支持，还用舰队支援了帝国的攻势。

    

    他很想在进攻多玛共和国之前，就把南线的国家收拾掉，改建成泰勒帝国的独立行省。

    

    如今，自己得到了菲尼克斯家族的支持。

    

    多玛共和国，将成为帝国统一人类的垫脚石。

    

    ……

    

    不列颠王国。

    

    海风吹过肯特郡的田野，将跑道两侧的苜蓿草，压成不断起伏的绿浪。

    

    但在此刻，没有人在意草坪。

    

    艾莉薇亚站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遮阳棚的流苏被风掀起一角，拂过她缀满珍珠的肩章。

    

    她的裙摆很长，象牙白的缎面从台阶上铺开，与这片堆满战备物资的机场，格格不入。

    

    跑道两侧，美利坚运来的物资箱，摞成了整齐的墙面。

    

    拆掉外包装的P-40战斗机，排列在机库的前方，机翼在阳光下反射下，泛出亚光。

    

    地勤人员在各类飞行器中穿行。

    

    今天，他们都只为一架飞机服务。

    

    那架飞机停在跑道的尽头。

    

    它和周围那些粗壮的战斗机不同，也没有美式实用主义线条。

    

    战机的身形轮廓，像一柄微微拉长的柳叶刀，表面覆盖着被打磨到极致的金属蒙皮。

    

    它在英格兰并不常见的晴空下，泛出温润的光泽。

    

    发动机启动了。

    

    不是那种将空气撕裂的轰鸣声，而是那种循序渐进的喘息，机头喷出火焰，并衍变成尖啸。

    

    螺旋桨搅动的气流，将跑道上的草屑卷成旋涡。

    

    然后飞机开始滑跑，轻盈地离开了地面。

    

    观礼台上，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王国空军的道丁上将，站在艾莉薇亚身侧。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

    

    在飞机升空的瞬间，男人没有看向天空，而是在看女王的表情。

    

    “喷火。”

    

    道丁上将开始解答，“型号Mk.I，梅林发动机，八挺勃朗宁机枪。爬升率、转弯半径、最高时速——全部超越了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截击机。”

    

    飞行员在天上，做出了高难度的机动动作。

    

    然后他朝着观礼台俯冲下来，待在观礼台上的王公贵族，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只有艾莉薇亚没有动。

    

    女王看着那架飞机从高空直坠而下，在距离地面不到两百英尺的高度，改平飞行路径。

    

    被压缩成墙壁般的气浪，从观礼台前方掠过。

    

    裙摆被狂风掀起，猎猎作响。

    

    发动机的呼啸声，将跑道两侧的物资箱，震出了细碎的共鸣。

    

    “不列颠的天空，将会属于这种声音。”

    

    飞机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机翼左右摇摆了三次，向观礼台上的女王致意。

    

    随后，它放下襟翼，姿态优雅地滑向跑道，

    

    艾莉薇亚收回了目光。

    

    道丁上将摘下军帽，向女王低头。

    

    “陛下，皇家空军会守卫不列颠的上空，我们会用自己的性命，重铸日不落帝国的荣光。”

    

    ……

    

    白金汉宫的走廊在黄昏时分，总是格外安静。

    

    艾莉薇亚没有换掉那条裙子。

    

    裙摆在地毯上拖出细碎的声响，侍从们在她经过的时候，十分自觉地退到一旁。

    

    艾莉薇亚刚刚来到办公室，推开门，里面的人就已经站了起来。

    

    丘吉尔把雪茄从右手换到左手，扶了扶夹鼻眼镜，然后微微欠身，向女王陛下行礼。

    

    “陛下。”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却把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艾莉薇亚走过去。

    

    不列颠群岛被画在地图的左上角，英伦海峡像一道狭窄的裂缝，将它与欧洲大陆隔开。

    

    视线越过那道裂缝，是法兰西密密麻麻的占领区。

    

    如今，它们都是泰勒帝国的领土。

    

    “泰勒帝国。”

    

    丘吉尔将眼镜推高了一些。

    

    “我们在泰勒帝国内部的间谍，传回来了一份相当重要的情报。穆特勒本人在法兰西战役的庆祝典礼上，和菲尼克斯家族的德莱恩上校，有过十分密切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