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换上了一套休闲装，拉着我的手，脚步轻快地走出门。
出小区后，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后看向我，眼中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对了，你不好奇咱们去哪儿啊？”
我耸了耸肩，“好奇啊，不过只要跟着你，等会就能知道了。”
他看着我一副顺其自然的样子，轻笑一声，“行，那就先卖个关子。”
车在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窗外的风景从繁华街市逐渐变得安静。最终，在一家福利院门口停下。
“到了，下车吧。”他先一步下车后为我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顶防止碰到头。
“嗯？”我下车后，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怎么来这了？”
“不是答应了陪我来个地方嘛，就是这儿了。”他付完车费后看向我，“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顺着他的话问，心里确实好奇。
他双手插兜，看着福利院的大门，沉默片刻后转头看向我，眼中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之前我爸不是一直想让我接手家族生意嘛，但我没那心思，就跑出来了。”
他轻叹口气，目光有些复杂，“然后我就想，既然我不想按照他安排的路走，总得做些什么吧。”抬手指了指福利院，“所以就开始定期来这儿做义工。”
“嘶……”我听完，有些讶异地打量着他，真心感叹，“你个公子哥还能有这想法，挺难得啊。”
“嘿，你这话说的，”他被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笑了笑，随即故作严肃地说道，“公子哥怎么了，公子哥就不能有颗善良的心啦？”
“也不是说善不善良，”我摇摇头解释，“善良之心人皆有之，但能真正抽出时间，放下身段，义务为他人服务这个事，需要很强的行动力和恒心。这点我也还做不到。”
王也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这有什么做不到的，”他语气轻松，“你要是愿意，以后可以跟我一起来。”
“行啊，”我欣然点头，“你去的时候都把我带上。”
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成，那就这么说定了。”
正说着，福利院的大门打开，一群年龄不一的孩子跑了出来，看到王也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欢呼着“王也哥哥！”便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好，拉他的衣角。
“这……”我看着眼前突然热闹起来的场景，愣愣地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心里那点关于“世界真实性”的怀疑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我低声喃喃，“这真是个世界啊？他不是在试图混淆我吧？”
王也蹲下身子和孩子们一一打招呼，听到我的话后回头，眼中带着笑意，“怎么会？”
他站起身，一边摸着身边孩子的头一边说，“这就是真实世界，只不过每个人看到的可能都不一样。”
“不一样？”我皱眉，“怎么会看到的不一样？”
王也看着孩子们在庭院里追逐嬉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就像这些孩子，他们眼中的世界可能简单而快乐，”他转头看向我，目光变得深邃，“但我们经历的多了，看到的、想到的自然就不一样。”
我试着理解他的意思，“你在说人们对现实世界的看法和感受？”
他双手插兜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是啊，每个人的经历、观念都不同，就像不同的滤镜，罩在眼睛上，看到的世界色彩和轮廓自然就不同。”
他收回视线，与我四目相对，“所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从根本上就是很个人的东西。没有两个人能拥有完全相同的‘世界’。”
我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可我是在说‘这里’，没说现实世界啊。”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周围，“这里也是现实世界的一部分啊，只不过可能在某些人眼里，这里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嗯？这“境”里怎么会是我现实世界的一部分？
我疑惑看向他，感觉完全摸不着头脑。
王也看着我疑惑的样子，耐心解释，“比如，对这些孩子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生活的主要场所，他们的喜怒哀乐都和这里息息相关。”他眼神变得柔和，看着在草地上玩耍的孩子们，“而对我们来说，这里可能只是一个偶尔会来的地方。”
他弯腰抱起脚边的一个孩子，逗弄了一下才看向我，“这就造成了我们和孩子们对这里的认知是不同的，在同一个地方却有着不同的体验，这难道不有趣吗？”
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嘛。
我还是点点头，“这个道理我知道。”
王也轻轻把孩子放下，小家伙立刻跑回伙伴们中间。
“知道就好，”他双手插兜走到我身边，侧头看向我，“那你刚刚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混淆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把心中的疑虑摊开，“你试图用‘福利院’这逼真的场景混淆我，你是真实的王也，这个世界也是真实存在，独立于我内心之外，而不是我内心的某种投射或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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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王也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双眼认真地注视着我，“我没想混淆你，我是真实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伸手轻轻握住我的肩膀，“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皱眉，看着他这副“郑重声明”的样子，心里那点混乱感又上来了。
他一会儿承认“水中月”的比喻，一会儿又如此斩钉截铁地宣称绝对真实。这种前后矛盾，莫不是在切换状态或角色？
“你怎么一会真一会假，现在又变‘王也’了是吧？”我直接开口试探。
他有些哭笑不得，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嘿，清醒点，小九，我一直是王也啊，如假包换的王也。”
“好好好，王也王也。”我不想再与他做无谓的争论，捡起刚才被岔开的话题，“那你现在说说，你如何用风后奇门影响我的现实？”
他见我不再纠结，暗暗松了口气，搂着我的肩膀转身往福利院里面走，“别急嘛，这不是得找个安静的地儿跟你说嘛。”
王也带着我走进一间放有几排书架，几张桌椅的屋子，里面没什么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显得很安静。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抬头看向我，目光深邃，“你之前不是问我，风后奇门怎么影响现实吗？其实，这和我们的意识、心念有关。”
我在他对面坐下，思考片刻点点头，“内心的世界，或者说强大的意念，可以投射到外部世界从而影响周围的现实环境、能量场、甚至事件的概率？”
他略带惊讶地挑起眉毛，“嚯，你这悟性可以啊。”他点点头，“没错，念头的力量很强大，尤其是当它足够纯粹、足够强烈时。风后奇门就是通过影响人的念头，来达到改变现实的目的。”
我目光紧锁着他，执着问道，“那你这里的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内心世界吗？”
是不是因为我的心念，或者说元神，足够特别，所以创造或者连接了这样一个逼真的境？
“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双眸打量着窗外嬉笑玩闹的孩子们，随后偏过头注视着我，“小九，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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