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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章 识破阴谋,巧妙化解
    卯初的天刚蒙蒙亮,贾悦站在镜前,看着紫鹃将月白粗布衫的盘扣一粒粒系好。

    粗布蹭过手腕时带着些微刺痒,倒比平日穿的云锦舒服几分——她要的就是这副素净模样,叫薛蟠见了先消去三分防备。

    "姑娘,可要带个嬷嬷?"紫鹃捏着帕子欲言又止,"薛大爷院里...夏奶奶那脾气..."

    "不用。"贾悦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松松挽的螺髻,只插了支竹簪,"我去的是薛大爷外书房,又不是正院。

    你且放心,我带了春杏在后门候着,有动静她便去寻周瑞家的。"

    紫鹃还要再说,窗棂外传来梆子声,"卯正二刻——"

    贾悦提起竹篮,篮里装着新蒸的蟹粉酥,是昨日特意让小厨房照着薛蟠爱吃的甜咸口调的。

    竹篮边缘露出半块月白帕子,帕角绣着朵极小的茉莉,这是她十四岁那年,跟着薛姨妈学女红时绣的,后来薛蟠见了直笑"五妹妹手巧,比我屋里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出了蘅芜苑,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沾着露水,打湿了绣鞋边缘。

    贾悦绕着假山走了段偏僻小径,拐过游廊时,正瞧见薛蟠外书房的朱漆门虚掩着,门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晃动的人影。

    "大爷,你当那贾五是省油的灯?"夏金桂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银簪子,"她那铺子占了咱们薛记三成的生意,上月李娘子还说,有富户拿她的香粉当聘礼——你是薛家爷们,倒叫个庶女骑在头上?"

    贾悦脚步一顿,竹篮在掌心攥得发疼。

    她贴着廊柱站定,能听见夏金桂金护甲划过茶盏的刺啦声,"昨儿我让人在她香粉里掺了朱砂粉,用了的人脸上起红疙瘩,偏生匣子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

    到时候官媒来查,你说这是你送她的?

    还是她偷你的?"

    "这...这不太好吧?"薛蟠的声音瓮声瓮气,"五妹妹打小在园子里长大,我...我上回在诗会见她,还给我带了松子糖呢。"

    "你当她真心待你?"夏金桂冷笑,"她是庶女,你是薛家长房独子,她巴结你还不是为了借势?

    你若不先发制人,等她勾搭上哪个官宦人家,回头踩的就是你薛家!"

    贾悦耳尖发烫,攥着竹篮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早猜夏金桂是主使,可亲耳听见"掺朱砂粉"这几个字,还是惊得后背沁出冷汗——上回赖家少奶奶用了她家香粉过敏,原以为是意外,合着是夏金桂早布的局。

    "那...那我明日就去铺子闹?"薛蟠声音发虚,"可五妹妹要是哭起来...我娘又该骂我了。"

    "哭?"夏金桂"啪"地拍了下桌子,"你且记着,你是爷们,她是外姓姑娘,你闹得越凶,越显得她理亏。

    等她铺子关了,我让薛记分她两成利润,她还不得巴巴来谢你?"

    贾悦听得心口发闷。

    她原以为薛蟠只是被当枪使,此刻才知夏金桂连后手都备好了——既毁她名声,又断她生路,最后还要用薛家施舍的"恩情"踩她一头。

    "吱呀"一声,门帘被风卷得更高了些。

    贾悦看见夏金桂穿着蜜合色妆花褙子,腕上翡翠镯子撞出清脆声响,正捏着个香粉匣子往薛蟠怀里塞。

    薛蟠抓耳挠腮,把匣子往桌上一丢,瓷盖"当啷"摔在地上,露出里面掺着红粉的香膏。

    贾悦深吸一口气,提着竹篮跨进门槛。

    "薛大哥哥早。"她声音轻得像晨雾里的雀儿,"我想着你爱吃蟹粉酥,特意让厨房蒸了趁热送来。"

    薛蟠猛地站起身,撞得茶盏翻倒,茶水泼湿了前襟。

    夏金桂转头时眼底闪过慌乱,很快又堆起笑:"五姑娘这是?

    怎的穿得这般素净?"

    "我本是来谢大哥哥的。"贾悦将竹篮放在桌上,蟹粉酥的甜香混着茶渍的苦涩在空气里蔓延,"上月赖家少奶奶说香粉过敏,我正愁查不出缘故,方才在门外听见夏姐姐说...是大哥哥帮我试了假方子?"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香粉匣子,"这朱砂粉掺得妙,我回头让绣娘照着匣子样式做批新的,刻上'薛记特供',也算大哥哥帮我打响名声了。"

    薛蟠涨红了脸,抓着后颈直跺脚:"五妹妹你别听那...那什么粉的,我、我就是...就是..."

    "大哥哥别慌。"贾悦从袖中摸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前襟的茶渍,"我知道你最护着妹妹们,上回宝姐姐病了,你大冷天去城外摘雪梅,这些我都记着呢。"

    夏金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蜜合色褙子的牡丹暗纹被攥得皱成一团。

    她刚要开口,贾悦已提起竹篮往门外走:"我先回去了,大哥哥记得趁热吃酥饼,凉了可就不香了。"

    出了外书房,晨雾不知何时散了,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地上洒下金斑。

    春杏从假山后跑出来,鬓边绢花歪得更厉害了:"姑娘,方才那夏奶奶的脸色...比我娘杀鸡时的血盆还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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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悦捏了捏她的手:"去账房支两吊钱,给你娘称斤好肉。"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犯困,贾悦推开松竹斋的门时,沈墨正伏案写着什么。

    案头摆着新采的荷花,露水还沾在花瓣上,映得他眉峰更显温润。

    "你来了。"他放下笔,指节抵着下颌笑,"我猜你辰时就能到,结果等了两柱香。"

    贾悦将早上的事原原本本说了,末了道:"夏金桂要的是薛家掌家权,她知道薛大哥哥最听长辈的话,所以想借我立威——可她没想到,薛大哥哥虽莽撞,到底念着旧情。"

    沈墨屈指敲了敲案上的账本:"我让人查了,夏家在苏州的布庄上月欠了赌坊三千两,她急着找银子填窟窿。

    你铺子的流水,够她填三次。"

    "所以她要毁了我的铺子,再用薛记的'救济'把我变成她的棋子。"贾悦指尖点着账本上的数字,"那咱们就将计就计——她不是要让薛大哥哥去闹吗?

    咱们偏要让薛大哥哥自己揭穿她。"

    沈墨至于夏金桂...我让人在她房里放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半块带朱砂粉的香粉匣,和夏家布庄的借据。"沈墨起身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等宴会上她闹起来,咱们就把这些东西摆到薛姨妈面前。"

    贾悦望着他眼底的星光,突然笑了:"沈公子这算盘,比我房里的老账房还精。"

    傍晚时分,贾悦往周瑞家的院子去。

    夕阳把爬墙虎映得像团火,周瑞家的正坐在廊下纳鞋底,见了她忙起身:"五姑娘快请进,我让小丫头沏了碧螺春。"

    "周姐姐别忙。"贾悦扶她坐下,"今日来是谢你上月帮我拦了赖家的帖子——要不是你说'五姑娘身子不爽',我哪能腾出空查香粉的事。"

    周瑞家的脸上浮起笑意:"姑娘这是说哪儿的话,我在府里当差这些年,谁真心谁假意还瞧不出来?"

    贾悦从袖中摸出个锦盒,打开是对翡翠耳坠:"这是我铺子新打的,周姐姐戴着衬得气色好。"

    周瑞家的推拒:"使不得使不得,姑娘的东西金贵..."

    "周姐姐若不嫌弃,便当我送干娘的。"贾悦握住她的手,"明儿宴会上,夏奶奶怕是要闹,我就想求周姐姐...到时候替我递句话。"

    周瑞家的捏着耳坠,翡翠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姑娘放心,我周瑞家的别的不会,这府里的门门道道,还能替你支应一二。"

    夜深了,贾悦坐在妆台前,烛火在螺子黛上跳着小火星。

    紫鹃端来银耳羹,见她盯着镜中自己的影子发呆,轻声道:"姑娘在想明儿的宴会?"

    "嗯。"贾悦用银匙搅着羹汤,"夏金桂不会轻易罢手,薛大哥哥虽软和,到底是薛家爷们...还有沈公子说的那些东西,可千万别出岔子。"

    "姑娘别担心。"紫鹃替她揉着肩,"你瞧,上回赖家的事你都撑过来了,这回有沈公子帮着,还有周瑞家的...定能顺顺当当的。"

    贾悦望着窗外的月亮,清辉透过窗纱落在妆匣上,映得那支翡翠簪子泛着幽光。

    她伸手摸了摸,簪头雕着朵素菊,正是明儿要簪在鬓边的。

    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响,远处传来巡夜的梆子声,"戌正三刻——"

    明天,该是场硬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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